在火緋月的面前站定後,元祈的黑臉更是黑得透心涼。
“你來這裡做什麼?”元祈一臉冰冷地道。
雖然,這些日子以來,他一再地告誡自己,要溫柔體貼,要輕聲輕氣,要深情款款,要努力地讓青秧愛上自己,但是,當他見到自己朝思暮唸的可人兒竟然出現在這裡,他的心便不受控制地爆發了。
“做什麼?當然是來參加比賽了,難不成還是跑來看你的不成?”見元祈莫名其妙衝她發火,火緋月一臉沒好氣地道。
“回去!”元祈二話不說,拉起火緋月的手就想離開。
他的肌膚,是治不好的了,他不想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丟臉,讓她目睹他那麼難堪的一面,更何況,她來參賽,擺明了是想找機會得到金元珠,他可不會天真地以為她是真心想要治好他的肌膚
。
金元珠,是他目前能夠將她留在身邊的唯一法寶了,若是真被她取到了金元珠,只怕她會迫不及待地離開自己。
“我不走!”火緋月一把甩開元祈的手,琉璃般的眸子中彷彿能噴出火來,“憑什麼讓我離開?我能來到這裡參加比賽,都是按照規矩進來的,並沒有作弊,就算作弊,也是由陽會長來評判的,而不是你!”
火緋月的話一出口,四周頓時響起了陣陣抽氣聲,眾人皆一臉崇拜地望向火緋月。女中豪傑呀,巾幗英雄呀,敢如此大聲放肆地對元祈太子大吼大叫,整個北真國恐怕找不出第二人了吧?瞧那氣勢,竟一點都不輸給元祈太子,真不愧為太子妃啊,據說連雲牧凡的詛咒都殺不死她,果然夠彪悍!
元祈聞言,二話不說,一把扛起火緋月,大步流星地朝著賽場外走去。
“元祈,你個神經病,你個腦抽風,你個死變態!我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對我?!”被元祈扛在肩上的火緋月,一臉憤怒地拼死掙扎著。
四周再次響起陣陣抽氣聲,大夥被火緋月的狂妄囂張震撼地瞠目結舌,心中暗暗下了決定:以後寧可得罪閻王爺也不能得罪了火緋月,這股狠勁,誰吃得消啊?
皇帝和皇后聞言,皆面面相覷,一聲不吭,然而他們心中卻樂壞了。
國師大人的預言真準啊,看來,青秧這丫頭,已經把他們的寶貝兒子吃得死死的了,看來,他們抱孫子有希望咯。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青秧小姐肯定無法參加此次醫術大賽了,就連火緋月自己也是這麼以為的,然而,突然之間,一股強大的颶風突然颳起,緊接著,火緋月便被一股力量拉離了元祈的禁錮,重新獲得了自由。
“咦?”重回地面的火緋月,好奇地揚眸望去,敢跟元祈直接對著幹的人,她還真想不出來會是誰,之前暗夜陌倒是跟元祈對著幹過幾次,但是他現在應該是圍著他的玫瑰團團轉吧,哪裡有什麼功夫跑來看別人煉藥呢?
火緋月揚眸一見,心中更是震驚萬分,見那人不是別人,居然是雲牧凡
!
什麼時候,雲牧凡變得如此有正義感了?
“謝謝你!”不管對方出自什麼原因救她,她該有的禮數還是要做到的。
雲牧凡衝著她點了點頭,轉眸望向元祈。
“太子殿下,我們就快比賽了,請太子殿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吧。”雲牧凡不亢不卑地道,當眾得罪太子,他絲毫不以為然。
“雲牧凡,你——”元祈氣得黑眸怒睜,雙拳握得咯咯響,凌厲地朝著雲牧凡揮去。
“住手!”皇帝及時出言喝止道,“祈兒,快回來,一切都比賽結束再說。”
元祈雖然桀驁不馴,但卻是個孝子,冷哼一聲便收回了揮出去的拳頭,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主位上,心中暗想:雖然青秧的煉藥能力很高,但是,今年雲牧凡也參加了比賽,青秧再厲害,也肯定勝不了雲牧凡,且先看完比賽再說。
比試終於正式開始!
兩個時辰後
大部分人都煉製出了二品丹藥,只有雲牧凡,他果然不負眾望,煉製出了五品的丹藥,還有一個比較突出的參賽者就是朱武清,他煉製出了三品丹藥,雖然沒有拔得頭籌,但卻已經是令人刮目相看了。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參賽者在聽到雲牧凡要來參加比賽的時候還不放棄的原因,即便不能成功,在帝王面前展露一下自己的煉藥本領也是非常好的一次機會。
元祈太子終於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因為火緋月煉製出的丹藥,看其能量波動,應該屬於二品,他的想法是對的,有云牧凡在,勝出者怎麼都不可能輪到青秧。
只是,雲牧凡,他為何來參加此次比賽呢?莫非是為了青秧?如今京城到處都在傳言,說青秧是雲牧凡的真命天女,空穴來風未必無因,看來,他得將青秧看緊點才行,這些日子,最好還是不要閉關了,否則,一個不小心未來的娘子就會被人拐走了。
當陽會長將成績宣佈出來後,最後裁定,此次勝出者為雲牧凡。所有人都覺得此次裁決非常公正,只有火緋月,她第一時間跳了出來。
“陽會長,憑什麼第一名是雲牧凡啊,我反對
!”火緋月一臉激動地抗議道,那理直氣壯的悲憤樣,彷彿蒙受了什麼天大的冤屈似的。
眾人徹底傻眼了!
雲牧凡煉製出了五品丹藥,而青秧小姐只不過是煉製出了二品丹藥,居然敢如此理直氣壯地抗議,這未免有點自信過頭了吧?
“你反對?”陽會長俊臉上閃過一陣錯愕,驚訝地道,“二品敗給五品,天經地義,青秧,你憑什麼反對呢?”
眾人聞言皆一臉贊同地點點頭,反對總得有理由啊,這樣莫名其妙地反對,無法讓人信服啊。
“理由很簡單!”火緋月一臉自信地道,“此次舉辦的,是醫術大賽,而非煉藥大賽,關鍵,還得看醫術如何,而不是煉出來的丹藥品階為何。”
“就算你說得有道理,但是,煉藥等級越高,治好一個病人的希望越大,不是麼?”陽會長一臉理所當然地反駁道。
“不見得。”火緋月輕笑著反對道,“我們此次比賽的目的,是為了挑選出最好的醫者來醫治元祈太子的肌膚,既然如此,就不該看丹丸的品階為何,而應該看丹丸的藥效為何,雲牧凡所煉製出來的丹丸,雖然是五品丹藥,但其功效,主要是補血,這對於將元祈太子的黑肌膚變白有什麼幫助呢?而我的就不同了,我的丹丸,雖然只是二品,但是,卻能將元祈太子的黑肌膚立馬變白。”
此言一出,眾人震驚,連陽會長都忍不住好奇,將信將疑地問道:“真的假的?如何證明?”
雲牧凡的心中也很震驚,他之所以會報名參加這次比賽,只是不希望青秧為元祈醫治罷了,說白了,就是吃醋,就是見不得兩人親近,所以這次比賽,他也沒想太多,隨隨便便煉製了一些五品丹藥出來,只要能將青秧打敗就成,誰料到,居然被青秧抓住了這一點。
看青秧的丹藥,憑其能量波動,他能判斷出那是二品丹藥,但是具體是什麼丹藥,他還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沒想到,居然是能將黑色肌膚變成白色肌膚的丹藥,長這麼大,他還真沒聽說過這種丹藥,一時之間真假莫辨。
凌紫煙也是一臉好奇地望著火緋月,在雲牧凡出沒的地方,能將凌紫煙的視線吸引過來,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可見此事有多震撼了
。
就連元祈,也是一改之前的怒容,一臉好奇地望著火緋月,不知道火緋月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心中暗想:她想如何證明呢?該不是要拿他做試驗品吧?
一想到火緋月接下去很有可能拿他做試驗品,元祈便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無論如何,堅決拒絕,讓她的試驗做空,只要試驗不能順利進行,那麼,火緋月就是空口說白話,到時候想要勝出,門都沒有!
皇帝和皇后則又是好奇,又是期待地望著火緋月,在他們看來,誰勝出都沒有關係,關鍵是能夠將祈兒的黑肌膚變白。所以,只要青秧真有辦法能夠證明那丹丸有效,那她便是勝出者,到時候,為祈兒治療肌膚,日久生情,說不定還沒等到大婚他們就可以抱上孫子了。
火緋月自然不會去理會眾人怎麼想,在一道道震驚的目光中,她從納戒中取出一隻黑貓,淡然地將它擺放在自己的石桌上,不得不說,這枚納戒是極品,照理說,納戒是不能擺放活物的,但是這枚納戒中卻有著濃郁的靈氣,居然可以擺放活物,看來,端木辰那傢伙還是很夠義氣的,給出來的東西,竟如此極品,她一直以為這只是一枚普通的納戒呢,真是意外的驚喜。
火緋月所不知道的是,端木辰是將自己身上最極品的戒指給了她了,這枚戒指雖然外表看起來像納戒,但其實是一枚非常罕見的靈戒,所謂靈戒,不但可以存放沒有生命的東西,還可以存放像小貓小狗這些活蹦亂跳的生物,原本,火緋月是打算放一隻黑老鼠進去的,但是,由於大部分老鼠都是灰色的,黑色老鼠很難找,再加上老鼠長相太過猥瑣,沒有黑貓可愛,所以,火緋月才會最終用黑貓來做試驗
當黑貓渾身慵懶地躺在火緋月的石桌上的時候,元祈的臉都綠了,他拍案而起,眼看又要找火緋月的麻煩,皇帝急忙伸出手,將暴怒中的元祈給拉了回來。
“祈兒,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皇帝淺笑著道,“如果青秧能夠連黑貓身上的黑毛都變白了,那麼將你的肌膚變白,應該會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父皇!我不是黑貓!”元祈壓低聲音抗議道,“她這麼做,分明是拿黑貓來嘲笑我。”
“祈兒!”皇后柔聲道,“母后相信,青秧沒有要嘲笑你的意思,是你自己想多了,你向來沉得住氣,怎麼一遇到青秧,你就變得如此暴躁啊?”
“是啊
。”皇帝也跟著幫腔道,“祈兒,你向來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可是如今你卻如此在乎青秧小姐心中所想,你,很喜歡她吧?”
望著皇帝和皇后一臉看媳婦的滿意表情,元祈的心中竟泛起陣陣幸福感,他抿了抿脣,強壓下一顆狂躁的心,再次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火緋月是否真能將那隻黑貓變白。
所有人皆屏氣凝神,看著火緋月和那隻黑貓。
火緋月取出幾粒剛剛煉製好的二品丹藥,喂黑貓吞下。
黑貓吞下丹丸後,沒過多久,那一身漆黑的毛髮便漸漸變色,眾人發出陣陣驚歎聲,在這陣陣驚歎聲中,黑貓最終變成了一隻白貓。
所有人皆震驚地連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長這麼大,大夥還真沒見過,黑貓居然可以變成白貓。
“怎麼樣?陽會長,你看,我的丹藥是不是很靈驗呢?此次大賽的勝出者,是不是應該是我呢?”火緋月一臉淡然地問道,微風吹拂起她頭上的髮絲,彷彿九天仙女一般清麗脫俗。
“這……”面對這樣的結局,陽會長還真有點難以下定論,他揚眸望向皇帝和皇后,將問題拋給了他們。
“青秧小姐能將黑貓變成白貓,真是令人大開眼界,此次大賽的勝出者,應當歸屬於青秧小姐,大家覺得如何?”皇帝一邊說,一邊望向眾人,希望大夥給點意見。
“皇上聖明!”大夥異口同聲地道。
雲牧凡正想反駁,卻被陽會長摁住了手掌,陽會長朝著雲牧凡做了一個搖頭的動作,暗示他別再當眾挑戰皇室的權威了。
一直以來,雲牧凡與皇室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今日因為青秧小姐,牧凡他當眾激怒元祈,此事已經很不明智了,若此時再與皇室發生衝突,對牧凡是大大的不利,畢竟,那麼多條生命因為雲牧凡而死,皇室一直都沒有插手,若牧凡得罪皇室,那麼,光是牧凡身上牽扯到的那些人命,就夠皇室大做文章的了。很多時候,真相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對自己有用,元祈若真要對付牧凡,必定會將那麼人命都推到牧凡身上的,到時候,就算是跳進瀚江也洗不清了
。
雲牧凡輕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對於雲牧凡今日的異常,凌紫煙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她抿著脣,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遠遠地望著雲牧凡。
在她心中,雲牧凡都像是高山上的冰蓮花,冰冷而孤獨,將自己藏身在一片冰天雪地中,可是如今,那朵冰蓮花卻有了除冰冷之外的其他表情,那是因為青秧妹妹的緣故吧?
評選出勝出者後,醫術大賽也宣告結束,一道湖藍色頎長身影,混在人群中,默默地關注著這一切。
“陌,你再這樣自我放棄下去,我看連雲牧凡都比你有機會。”文徵遠實在看不下去了,一臉語重心長地勸說道,“喜歡的東西就該去爭,就該去搶,你像個悶葫蘆一樣站在遠處看著她,望著她,有什麼用?就青秧那沒心沒肺的樣,能覺察到你的深情嗎?”
“徵遠,你今天話真多,能不能麻煩你閉一會兒嘴,讓我清靜一會兒。”暗夜陌舉起手中的馬奶酒,一飲而盡,然後意猶未盡地道,“這馬奶酒的奶味太重了,都把酒味給蓋住了,咱們找一家上等的酒莊,痛痛快快地喝一場吧。”
文徵遠一把奪過暗夜陌手中的酒袋子,壓低聲音道:“再喝下去,你的心上人都要兒女成群了,趕緊做點什麼吧,別再幹這種傻事了。”
“我幹什麼傻事了?”被文徵遠奪走了酒袋子,暗夜陌也不惱怒,從納戒中又取出一個酒袋子來,苦笑一聲道,“你以為我醉了對不對?我告訴你,我沒醉!我要是能夠醉了就好了,可惜,我千杯不倒,我灌不醉我自己啊。徵遠,我清醒著呢,這些天,你為了勸我,連醫術大賽都放棄了。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是,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讓我清靜一會兒可以嗎?”
文徵遠輕嘆一聲,將所有規勸的話全部嚥了下去,默默地,退後一丈遠,還暗夜陌一份清靜。
終於耳根子清靜了,暗夜陌默默地離開了嘈雜的人群,步履不穩地朝著酒莊而去。
醫術大賽結束後,皇家立馬兌現承諾,當場給了火緋月一張一萬兩金子的銀票,火緋月頓時心情大好,之前發生的所有不快,皆隨著這張銀票煙消雲散。
有錢的感覺,真好啊
!
至於皇室的那個承諾,火緋月告訴皇帝和皇后要回去好好想想,並沒有馬上提出想要元祈身上的金元珠,反正,現在她是元祈的御用大夫了,總能找到機會偷取那粒金元珠的,如果她能自己取下那粒金元珠,到時候,她就可以提其他條件了,如果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那就再要黃金一萬兩好了,反正,金子這種東西,她絕對不會嫌多的。
大賺了一筆,火緋月自然心情大好,看天色已經接近午時了,火緋月決定先找一家酒樓吃一頓好的,然後吃完美食再去看劃龍船。
其實,火緋月原本打算和凌紫煙一起吃喝玩樂的,但是見凌紫煙一直痴迷地望著雲牧凡,她便自以為是地認為,這種場合,紫煙姐姐應該會很順路地便和雲牧凡出去約會了吧,她就自己一個人吃喝玩樂好了。
可是,現實,卻總是那麼莫名其妙。就在火緋月以為凌紫煙和雲牧凡該雙雙對對前去看龍船,而她則應該一個人去吃喝玩樂的時候,一道如冰泉般清冽的聲音卻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
“青秧,快到午時了,你的肚子一定很餓了吧,我知道有一家酒樓的叫花雞味道特別好,不如咱們一起去那嚐嚐?”雲牧凡悄然來到火緋月的身邊,一臉誠摯地邀請火緋月共進午餐。
火緋月的臉一下子綠了,她第一個動作便是回頭去看凌紫煙的表情。心中暗想:這雲牧凡到底哪根筋不對,未婚妻就站在這裡他不去邀請,反倒是跑來邀請她這個路人甲,他該不會是吃錯藥了吧?紫煙姐姐會不會誤會啊?
“不用了不用了,我早就約了人了!”火緋月快步走到凌紫煙的身邊,一把搭上凌紫煙的肩膀,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解釋道,“紫煙姐姐,我跟這雲牧凡沒什麼的,你千萬要相信我,他之所以這麼做,肯定是嫉妒我得了第一名,所以想要害我,故意在你面前約我,他的目的,就是為了離間咱們姐妹之間的感情,你可千萬別上當。”
凌紫煙聞言,嘴角含笑,用同樣輕柔的聲音在火緋月的耳邊低語道:“雲牧凡他沒有那麼無聊,既然他約你吃飯,那便是真心想要請你吃飯,姐姐不會介意的,因為雲牧凡的心,從來就沒有給過姐姐。”
火緋月聽得一頭霧水,不解地問道:“姐姐不介意?”
凌紫煙杏眸微垂道:“不介意
!”
火緋月聞言,心中一酸,她緊緊拉著凌紫煙的手,壓低聲音道:“姐姐,既然他是你的未婚夫,是你要終身相守的男人,你怎麼可以不介意他去邀請另外一個女人吃飯?姐姐,你怎麼可以愛得如此卑微?”
“妹妹,這是姐姐心甘情願的……”凌紫煙垂眸低聲解釋道。
火緋月氣得差點走到雲牧凡的面前狠狠暴揍他一頓了,但轉念一想,卻改變了主意。
“雲牧凡,我姐姐也還沒吃飯呢,要不,大家一起吧。”火緋月大聲提議道。
“加上我一個啊,我也還沒有吃飯呢!”就在火緋月提出加上凌紫煙後,一道熱情的聲音闖了進來,火緋月揚眸一看,見竟是連玉楓那小子。
因為醫術大賽已經結束,所以,皇家在慢慢搬移比賽用具,那麼人為設定的障礙也都移走了,所以,連玉楓便迫不及待地跑了進來,剛巧聽到火緋月正在說大夥一起吃飯什麼的,便心急火燎地為自己報了名,唯恐落後了便沒飯吃了一般。
幾天不見,連玉楓似乎又長高了不少,那張原本就長得驚世絕豔的臉,愈發得明豔起來了,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京城的少女,可他自己尤不自知,特別是在火緋月的面前,總是一副長不大的樣子。
“有飯吃?太好了,也加我一個!”火緋月還沒來得及回答連玉楓的話,便被又一道聲音搶了先。
火緋月揚眸望去,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京城有名的胖子——朱武豐。
朱武豐最近很努力地苦練武藝,再加上嚴格控制飲食,儘量不吃油炸和肥膩之類的食物,所以這些日子以來,他的減肥成績非常顯著,甚至有很多生產減肥產品的藥鋪請他做形象代言人,當然,在火緋月的教誨之下,他自然全部都拒絕了,做人嘛,偶爾騙一騙人是難免的,但是去欺騙病人,特別是渴望減肥的同類人,那他說什麼也不會幹的。
“那也算我一個吧!”在朱武豐的聲音落下後,又一道清越的聲音揚了起來。
火緋月再一次地揚眸,發現,說話之人,竟是朱武豐的弟弟朱武清
。這下大水衝了龍王廟,算來算去大夥都是自家人了,那這吃飯的隊伍得有多麼壯大啊?!
雲牧凡見狀,滿臉黑線,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約佳人吃個飯,為什麼一個個都這麼不識趣啊?但是,一起去吃總比不去吃強,雲牧凡自我安慰道,然後衝著火緋月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一臉親切地道:“青秧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大家一起去吧。只是,青秧,你確定要讓這位女子和我們一起去嗎?凡是靠近我的女子都會死於非命,你難道忍心讓你的朋友莫名死去麼?”
火緋月聞言,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這話實在太過勁爆了,自己的未婚妻站在面前,不認識也就算了,居然還叫人家不要靠近自己,以免死在了自己的詛咒之下,這雲牧凡也太極品了點吧?人都不認識就答應娶人家?虧紫煙姐姐還一有機會就痴痴地凝望著他,他是木頭嗎?都沒感覺的啊?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
可憐的雲牧凡,難得一次好心提醒,卻被當作了怪物看待。
“雲牧凡,紫煙姐姐是你的未婚妻,你說她該不該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啊?”火緋月實在受不了雲牧凡這個睜眼瞎子了,真不知道當初他是怎麼答應的這門婚事。
“啊?”此言一出,輪到雲牧凡傻眼了,他眼角輕抽地指了指凌紫煙,一臉狐疑地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殺了我吧!火緋月仰天無語!
“紫煙姐姐,咱們走,這種男人,不要也罷!”火緋月終於忍無可忍,拉起凌紫煙準備離開。
凌紫煙一把拉住火緋月,柔聲道:“妹妹別生氣,這事不能怪雲牧凡,我和他,從未正式見過面,他不認識我很正常。”
火緋月拉著凌紫煙的手一頓,這叫個什麼事兒呀?未婚夫不認識未婚妻很正常?
“妹妹,姐姐希望大夥可以一起去吃個飯,你,會陪姐姐一起去吧?”凌紫煙可憐兮兮地望著火緋月,讓一向吃軟不吃硬的火緋月實在狠不下心來拒絕。
“那咱們走吧,今天我請客,大夥好好吃一頓。”雲牧凡難得熱情地招呼著大家,拉起火緋月的手便走,一點都沒有因為未婚妻在場而有所收斂。
火緋月滿臉黑線,這叫個什麼事呀?不去吧,怕紫煙姐姐失望,可是去吧,又怕傷了紫煙姐姐的心,該死的雲牧凡到底有沒有腦子啊?想要陷她於不義嗎?
“本宮的未婚妻,本宮自會照顧,輪不到外人來越廚代庖
!”一道森寒的聲音響起,眾人揚眸望去,見一身漆黑的元祈太子正雙眸噴火地狠狠盯著雲牧凡。
一見是元祈,火緋月扶額輕嘆,趁著眾人還來不及反應之際,她很沒骨氣地便落荒而逃了。
既然打不過,那就只能落跑了,她火緋月從不做無畏的爭鬥,黑炭元祈最近非常反覆無常,能避則避吧。
於是,令人噴笑的一幕便這樣上演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青秧,一見元祈太子,就好像老鼠見了貓似的,跑得比兔子都快。然而,令火緋月沮喪的是,元祈的速度比她還快,沒過多久,她便被元祈逮了個正著,這次不是扛在肩膀上了,而是直接來了個公主抱。
雲牧凡雙拳捏得咯咯響,正想發作,一道輕柔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雲牧凡,青秧妹妹此刻最需要的,是清靜!一個元祈殿下已經夠令她頭疼的了,如果你此刻再參與進去,只會令青秧妹妹更加煩躁,所以,你最好先按兵不動。”凌紫煙一臉冷靜地分析道。
雲牧凡聞言,微微一愣,他還真沒想到,這位未婚妻居然一眼便看穿了他,而且,知道自己未婚夫愛的不是自己,她既不哭,也不鬧,反而像是要幫他,這位未婚妻的心中,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雲牧凡,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凌紫煙抿了抿脣,柔聲道,“我知道你喜歡青秧妹妹,我也非常願意幫你們兩個撮合。”
話說到這個份上,雲牧凡真的驚呆了,這是什麼狀況?
“你要幫我和青秧撮合?”雲牧凡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嗯!”凌紫煙一臉坦然地點點頭,“我很清楚,既然成為了你的未婚妻,那只有死路一條,所以,嫁給你的那天,應該就是我生命的最後時刻,我希望能在我死之前,能夠見到你解開心結,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幸福。”
雲牧凡聞言,心中一震,一個念頭悄然而起。
“謝謝你
!”雲牧凡低聲道,“我不會讓你死的,你若真的死了,青秧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我,更別說是接受我了。”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無須自責,我,自會妥善處理好這一切的。”凌紫煙脣角微揚地道,起身告辭離去。
元祈抱著火緋月,一路狂奔,引來無數人的紛紛側目,元祈視若無睹,火緋月羞憤交加,無奈之下只好將腦袋埋入元祈的胸口。
元祈的胸口一陣滾燙,金元珠再次散發出迷人的光芒,那熾熱的感覺,隔著衣衫都能感覺得到。
“什麼東西這麼燙?”火緋月一臉好奇地問道,恨不得剝了元祈的衣衫,仔細瞧個究竟。
“沒什麼。”望著火緋月清澈的琉璃眸子,元祈一臉尷尬地別開眼,他總不能告訴他,因為軟玉溫香,所以他的心中慾火升騰,導致金元珠發出奇異的光芒,以至於隔著衣物都能感覺到那股熱量。
“你這麼緊張幹什麼?”見元祈一臉躲躲藏藏的神祕樣,火緋月的好奇心更熾了,她抿了抿脣,深思了一會兒道,“該不會是金元珠的緣故吧?說不定我是金元珠前世的主人,所以,久別重逢,金元珠見到我很激動啊。”
“青秧,為了得到金元珠,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連前世的主人這麼無恥的理由你都想得出來,我對你的崇拜,猶如瀚江之水,綿綿不絕。”元祈黑脣扯出一抹性感的弧度,一臉嘲諷地笑道。
“不用太崇拜我,姐只是一個傳說,哈哈。”火緋月乾笑幾聲,眼睜睜地看著金元珠就在自己的面前卻無可奈何,怎麼辦呢?要不,鋌而走險吧,趁著四下無人,先搶了再說。
就在火緋月垂眸深思之際,突然聽到陣陣轟鳴聲呼嘯而至,她急忙揚眸望去,見一道道瀑布凌空飛下,如匹似練,如雨如塵,珠簾倒掛,水花飛揚。
“這是什麼地方?”火緋月一邊說,一邊掙扎著從元祈的身上爬了下來。
這一次,元祈並沒有阻止火緋月,任由火緋月如出籠的小鳥在一片蔥翠碧綠的花草間穿梭,他黑眸含笑,眸中滿是寵溺。
“怎麼樣?這地方不錯吧?”元祈默默地跟在奔來跳去的火緋月身後,輕笑著問道
。
火緋月點了點頭,揚眸道:“這地方好是好,可是,我現在肚子好餓,你不是要帶我去吃好吃的麼?咱們先去吃東西,吃完了可以到這裡來修煉,這兒風景這麼好,空氣這麼清新,到這兒來修煉的話,說不定會有突破哦!”
“你啊,除了美食,醫術之外,就只知道修煉了。”元祈一臉寵溺地道:“這麼能吃,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減肥的。”
“啊?我身材這麼苗條,有必要減肥麼?再減就沒肉了!你如果對減肥感興趣的話,你可以找朱武豐好好探討一下,這小子最近減肥非常成功,我正在想要不要開個減肥醫館,讓朱武豐那小子來做個形象代言人!”一提到自己最感興趣的那幾件事情,火緋月頓時來了精神,歪著一張清純脫俗的俏臉道,“其實,修煉本身也能減肥,當真氣在五臟六腑內執行的時候,將體內的毒素帶走,五臟六腑乾淨了,人的消化吸收功能強了,也就胖不起來了,特別是氣凝丹田的時候,最有利於將體內堆積的廢氣廢水廢渣全部清除乾淨……”
火緋月滔滔不絕地講述著減肥祕訣,元祈一臉享受地傾聽著,其實他對減肥一點興趣都沒有,雖然他的面板如墨染了一般漆黑,但是他的身材卻完美得如同阿波羅,所以,減肥對他來說,根本就用不著,但是,他還是非常有耐心地傾聽著,能和青秧在一起,能聽她說說話兒,這便是他最大的幸福了,至於說什麼,那都不重要。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後,便找了一家酒樓,點了滿滿一桌的美食,火緋月不但享受了美食,而且還有人買單,心情自然好得不得了,兩人一邊開開心心地享受著美食,一邊閒聊著。
“秧兒,你的醫術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連黑貓都能變成白貓。”元祈漫不經心地吹捧著火緋月。
火緋月尷尬地笑笑,低聲解釋道:“太子殿下,那個,我不是針對你的,我並沒有將你比做黑貓的意思,那完全是為了做試驗,希望你能理解。”
元祈點點頭道:“我當然能夠理解,但是,那些百姓不能理解啊,他們只會覺得我懼內,所以,我的名聲算是完了,你預備怎麼補償我呢?”
“名聲受損?補償你?”火緋月喝了幾口魚湯,揚眸道,“你想要怎麼補償?請你吃一頓?”
“噗”地一聲,元祈剛剛喝下去的一口茉莉花茶噴了出來,他連忙用手絹擦拭乾淨,一臉好笑地道:“你以為我是你啊,腦子裡全是吃的,我看你是自己想要吃吧?”
火緋月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地撇了撇脣,“是你說的,要補償你的,除了請你吃飯,我還真想不出來還能怎麼補償你了
。”
“補償的方法多了去了。”元祈一臉溫柔地為火緋月夾了一塊牛肉,輕笑著道。
“那你想要我怎麼補償你?”吃軟不吃硬的火緋月,一臉好說話地道。
元祈如墨的烏脣微揚,正待說話,卻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這算什麼一杯倒?分明是假酒!本公子都已經喝了五杯了,怎麼還不倒?啊?為什麼還不倒?快去給本公子拿真正的一杯倒過來,否則,本公子拆了你的招牌!”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包廂外傳來,火緋月和元祈一聽聲音,心中均是一愣。
暗夜陌,居然在這裡發酒瘋?
“陌公子,本店從不造假,這一杯倒絕對是正宗的啊,只是,陌公子你的功力太過深厚,別說五杯了,估計就算喝上十杯,也是不會倒下的啊。”酒樓老闆急得團團轉,手足無措地解釋著。
“啊?正宗的?”暗夜陌醉眼朦朧地道,“可是為什麼,我的心還會痛?”
“陌,別再喝了,再喝下去,你的身子骨真的會垮掉的啊。”文徵遠的聲音中滿是無奈。
“你沒聽見酒樓老闆說麼,就算我喝上十杯都倒不了,怎麼會喝垮呢?”暗夜陌苦笑著道。
……
包廂內
“你不出去看看?”元祈低聲問道。
“不去!”火緋月淡淡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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