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獸的身法之快,當真是有如電閃。
傲雲吃了一驚,俯身伸手去捉,那小獸早已奔在他身前數丈之外。它一站定,忽地回頭望著傲雲,圓圓的眼珠如火般紅,骨溜溜的轉個不停,黑夜之中,宛如兩點火星。
只聽得史氏兄弟大叫:“九尾靈狐,九尾靈狐,在那邊,在那邊!”跟著群獸便如山崩地裂般衝將過來。
傲雲立即催馬向旁閃避,但那馬見到這許多猛獸,嚇得全身酥軟,雙腿一彎,跪倒在地。
他當即躍馬離鞍,斜刺裡奔出,鼻管中只聞到陣陣腥風,獸群便如一條大河般從他身邊流過,不多時便已遠去。
這時西山一窟鬼也都已馳馬出林。長鬚鬼:“大家加把勁,今天一定要捉到九尾靈狐!”說著一提馬韁,向著那隻小獸追去,眾人策馬跟隨。
猛聽得獅吼虎嘯之聲大作,群獸分道歸來。這一次的吼聲並不猛惡,奔跑也不迅捷。四面八方都有野獸叫聲,各人顯然已陷入獸群包圍之中。
而那隻小獸,始終沒能逃脫那些野獸的包圍圈,忽然掉轉頭,飆向傲雲,躍入他的懷中。傲雲微微一愣,那些野獸已狂奔而至。猛虎、豺狼、豹子、獅子、人猿、黑熊……
長鬚鬼急聲道:“史家兄弟,他是奔雷的朋友!”
史叔剛推開一頭撲向傲雲的猛虎,除下自己的皮帽,讓他戴上。群獸久經訓練,一見他戴上皮帽,便不向他撲咬,亦不離開。
而那些豺狼是極貪極狠之物,雖見傲雲有了皮帽,卻不肯就此舍卻美食,噢嗚長嚎。
那隻靈狐也不懼怕,反而伸出大半個身子,盯著那些豺狼,大有挑釁之意。狼群中有一隻巨狼,鼻頭有白點,突然狂嚎著撲向靈狐。
傲雲微吃一驚,開啟煉妖壺。七彩光芒閃耀,登時將白鼻狼吸進去。
史叔剛又驚又喜:“好手段,好東西!莫非它便是傳說中的至寶煉妖壺?兄弟,何不將九尾靈狐也煉化?”
傲雲笑道:“它只是我仿造的。九尾靈狐的靈『性』太強,只怕難以煉化。其實,為何你們一定要捉住它呢?”
史叔剛:“當年只是為著幫我治病,只可惜它太狡猾,幸得神鵰大俠幫忙。如今我們想養一隻九尾靈狐,希望能培育出一批新品種。”
史季強:“聽說煉妖壺能合成新品種,不知將九尾靈狐與白鼻狼合成,會出現什麼東西?”
史仲猛:“兩種都是動物,恐怕不會出現什麼好東西。還是捉它回去,與其它野**配,看看能培育出什麼品種。”
忽然,頭頂響起一個似笑非笑的男聲:“你們這些傢伙,就是對它不死心。”
傲雲一聽大喜,高聲道:“大哥,你終於到了!”一抬頭,只見一株大樹的橫幹上坐著奔雷,身旁卻蹲著一頭碩大無朋而又醜陋不堪的巨雕。
史家兄弟、西山十鬼登時又驚又喜:“神鵰大俠也來了麼?!”
奔雷拍拍巨雕的翅膀,笑嘻嘻的道:“楊過正與小龍女周遊各界,哪裡會有空閒。不過呢,雕兄我倒是帶來了,跟大家敘敘舊。雕兄,咱們下去!”
袖子一揮,一人一雕,從樹幹上翩然而下。群獸不待人雕落地,已吼叫著紛紛撲上。
神鵰雙翅展開,左擊右拂,撥出一股猛烈無比的勁風。豺狼等身軀較小的惡獸被疾風一卷,站不住腳,踉踉蹌蹌的跌開。
一獅一虎怒吼撲上,神鵰橫翅掃出,直有千斤巨力,一獅一虎同時被它掃個筋斗。它左翅跟著拍出,正中一頭金錢豹子的腦門,那金錢豹軟癱在地,動彈不得。
群獸見它如此威猛,誰也不敢上前,都是遠遠蹲著,嗚嗚低吼。
老朋友敘舊,自有一番熱鬧。
傲雲見那神鵰形貌雖醜,軀體卻極雄偉,伸手拍拍它的背脊。哪知這神鵰翅膀微展,‘唰’的一下,將他手臂推開。
奔雷笑道:“雕兄勿惱!何必和人家小夥子一般見識?”
傲雲伸了伸舌頭,走到奔雷右側,不敢再和神鵰靠近。這神鵰於大俠楊過是半師半友,以年歲而論更屬前輩,身份大不相同。
奔雷雖然比楊過低一輩,卻和楊過交情非淺,與神鵰相處得也很好。至於傲雲,神鵰還是第一次見,自然不會客氣。
那頭靈狐眼珠骨溜溜的望著傲雲,啾啾而鳴,哀求乞憐。
奔雷喝道:“吵什麼,我們又不會吃掉你。”傲雲伸手撫『摸』狐頭,微笑安慰。
眾人開始商議如何對付丁春秋,卻不知丁春秋此時也碰上麻煩。
他看到漫山遍野都是自己的弟子,個個都軟癱在地,有氣無力,不禁又驚又奇。
揪住最近的一個弟子,發覺他竟然內力全無,不由得驚喜交集,喃喃道:“北冥神功?!竟然是最正宗的北冥神功!真是天助我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他所創的化功**,雖然與北冥神功有異曲同工之妙,卻宛如一個漏斗,即使能化掉對方的內力,卻不能據為己用。
如果學會北冥神功,縱然遇上極其犀利的對手,也可以先用化功**化掉對方的部分功力,再以北冥神功吸取剩餘的部分,令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將那個弟子像死狗一樣扔開,丁春秋飄上樹梢,四處觀望,希望能立即找出那個使用北冥神功之人。根據剛剛的觀察,此人學會北冥神功應該還沒多久,手法依然比較青澀。
倘若換作是自己,絕對會將對手吸成乾屍,讓對方想報仇也沒法子。
在夢幻界,雖然約莫半小時便可以復活,但如果軀體已被毀壞,要重塑肉身,一是交納相應金錢給陰曹地府,可立即還原;二是自己修煉或讓朋友幫忙,卻會耗費不少時間和精力。
丁春秋正在觀看,忽然聞到西北方向有一股熟悉的氣味,當即陰陰一笑,悄悄的飄過去。凡是他的弟子,在入門之前都必須服用他特製的『藥』丸,因此個個都有『藥』丸的味道。
而這種味道,只有他才可以聞得到,以便控制那些弟子。那人既然已吸取眾弟子的內力,難免身體長久接觸,肯定也會把那股味兒吸進去。
那人卻是靈風,此時正與體內的各種內力爭鬥。他實在沒有想到,星宿海居然什麼人都有,內力的種類也是『亂』七八糟的,由於他吸取得太快太急,那些內力無法及時融合,宛如一鍋投進各種材料的開水一般,沸騰得極其厲害。
之前,他離開太平鎮後,原本打算返回夏幻南洲的蜀山,卻為何會在春夢東洲出現?
原來,靈風日夜趕路,很快已到達大唐國。祖巫帝江以空間速度而著稱各界,靈風曾經得到他的真傳,雖然目前只領悟皮『毛』,速度卻已不凡。
這日,他路過無錫城畔,進得城去,行人熙來攘往,甚是繁華。信步而行,突然間聞到一股香氣,乃是焦糖、醬油混著熱肉的氣味。
他大半天沒吃東西,聞到這股香味,登時饞得直流口水。當下循著香氣尋去,轉了一個彎,只見老大一座酒樓當街而立,金字招牌上寫著‘松鶴樓’三個大字。
招牌年深月久,被煙燻成一團漆黑,三個金字卻閃爍發光,陣陣酒香肉氣從酒樓中噴出來,廚子刀杓聲和跑堂吆喝聲響成一片。
上得樓來,跑堂過來招呼。靈風要了一壺酒,叫跑堂配四『色』酒菜,倚著樓邊欄干自斟自飲,驀地裡想起百合、寒紗、倪小青,百般滋味襲上心頭,忍不住一聲長嘆。
西首座上一條大漢回過頭來,兩道冷電似的目光霍地在他臉上轉了兩轉。
靈風見這人身材甚是魁偉,三十來歲年紀,身穿灰『色』舊布袍,已微有破爛,濃眉大眼,高鼻闊口,一張四方的國字臉,頗有風霜之『色』,顧盼之際,極有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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