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雖然說著不信,但靈風已立即搜尋起來。凌波微步雖然對自己沒什麼用處,但北冥神功卻可以幫助自己迅速恢復功力。
當然,前提便是損人利己。但夢幻界的妖魔鬼怪如此多,隨便抓一些來吸乾功力,至多功德值變成負數,死後被送去宇宙監獄思過。
之前自己曾經信誓旦旦,說是一定要打敗宋青山。因此,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恢復功力,而且要比以前更勝一籌!
在洞中搜索一陣,忽見東首一面斜置的銅鏡反映光亮,照向西南隅,石壁上似有一道縫。他忙搶將過去,使力推那石壁,果然是一道門,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洞來。
向洞內望去,見有一道石級。他拍手大叫,手舞足蹈一番,這才順著石級走下。向下十餘級後,面前隱隱約約的似有一門,伸手推門,眼前陡然一亮:眼前一個宮裝**,手持長劍,劍尖對準他的胸膛。
這女子雖是儀態萬方,卻並非活人,乃一座白玉雕成的玉像。這玉像與生人一般大小,身上一件淡黃『色』綢衫微微顫動;更奇的是一對眸子瑩然有光,神采飛揚。
玉像臉上白玉的紋理中,隱隱透出暈紅之『色』,更與常人肌膚無異。靈風側過身子看那玉像時,只見她眼光跟著轉過來,便似活了一般。
靈風微吃一驚,側頭向右,玉像的眼光似乎也對著他移動。不論他站在那一邊,玉像的眼光始終向著他,神『色』更是難以捉『摸』,似喜似憂,似是情意深摯,又似黯然神傷。
靈風不敢多看,四周打量,見東壁上寫著許多字,都是神聖界藏書《莊子》中的句子,筆法飄逸,似以極強腕力用利器刻成,每一筆都深入石壁幾近半寸。
細看之下,終於發現玉像前有兩個蒲團,似是供人跪拜之用。
靈風笑道:“既然我想要你的祕籍,便跪你一跪又如何?”雙膝跪著的是個較大蒲團,玉像足前另有一較小蒲團,想是讓人磕頭用的。
他一個頭磕下去,只見玉像雙腳的鞋子內側似乎繡得有字。凝目看去,認出右足鞋上繡的是‘磕首千遍,供我驅策’八字,左足鞋上繡的是‘遵行我命,百死無悔’八個字。
這十六個字比蠅頭還小,鞋子是湖綠『色』,十六個字以蔥綠細絲繡成,只比底『色』略深,石室中光影朦朧,若非磕下頭去,又再凝神細看,決計不會見到。
“幸好我腦子裡有《天龍八部》的殘頁,免得白費力氣。”靈風微微一笑,抓起那個小蒲團,輕輕一扯,發現下面果然有物,竟是一個綢包。
這綢包一尺來長,白綢上寫著幾行細字:汝既磕首千遍,自當供我驅策,終身無悔。此卷為我逍遙派武功精要,每日卯午酉三時,務須用心修習一次,若稍有懈惰,餘將蹙眉痛心矣。神功既成,可至琅嬛福地遍閱諸般典籍,天下各門派武功家數盡集於斯,亦即盡為汝用。勉之勉之。學成下山,為餘殺盡逍遙派弟子,有一遺漏,餘於天上地下耿耿長恨也。
靈風微微一笑:“雖然夢幻界的春夢東洲也有一個逍遙派,但此逍遙派與你所說的並無多大關係。日後我若是看到逍遙派的弟子,幫你教訓他們一下便是。至於供你驅策嘛,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你也未必知道。”
開啟綢包,裡面是個捲成一卷的帛卷。展將開來,果然是‘北冥神功’。但見帛捲上赫然出現一個橫臥的『裸』女畫像,全身一絲不掛,面貌竟與那玉像一般無異。
再展帛卷,長卷上源源皆是『裸』女畫像,或立或臥,或現前胸,或見後背,人像的面容都是一般,但或喜或愁,或含情凝眸,或輕嗔薄怒,神情各異。
一共有三十六幅影象,每幅像上均有顏『色』細線,註明『穴』道部位及練功法訣。
帛卷盡處題著‘凌波微步’四字,其後繪的是無數足印,盡是易經中的方位。只見足印密密麻麻,不知有幾千百個,自一個足印至另一個足印均有綠線貫串,線上繪有箭頭,料是一套繁複的步法。最後寫著一行字:“猝遇強敵,以此保身,更積內力,再取敵命。”
靈風記熟帛卷中的內容,放入芥子空間,轉身對那玉像道:“神仙姐姐,謝啦!”
見左側有個月洞門,緩步走進去,裡面又是一間石室,有張石床。室中並無衾枕衣服,只壁上懸著一具七絃琴,絃線俱已斷絕。
又見床左有張石几,几上刻著十九道棋盤,棋局上布著兩百餘枚棋子,然而黑白對峙,這一局並未下畢。琴猶在,局未終,而佳人已邈。
靈風對棋局沒什麼興趣,稍稍觀看一下,便不再理會。但他本是一點先天真火,天賦異稟,只此一陣,已將棋局牢牢的記在心中。
一抬頭,只見石床尾又有一個月洞門,門旁壁上鑿著四字:琅嬛福地。
一踏進門,舉目四望,原來這‘琅嬛福地’是個極大的石洞,比之外面的石室大了數倍,洞中一排排的列滿木製書架,可是架上卻空洞洞的連一本書冊也無。
想必當年架上所列,皆是各門各派武功的圖譜經籍,然而架上書冊卻已被人搬走一空。靈風也不在意,退回石室,潛心修煉。這裡靈氣甚足,並不覺得沉悶。
數天之後,已將凌波微步與北冥神功融入巫族心法、太極玄清道、獨孤九劍之中。獨孤九劍配合凌波微步施展,再以巫族心法藉助天神力量,果然威力極大。
如今只需以北冥神功吸取足夠的功力,再以太極玄清道將肉身修成仙體,那麼要打敗蜀山派掌門的獨子宋青山,理應不是一件難事。
靈風向著玉像作揖道:“神仙姐姐,我要走啦,有時間再來看你。”
石室旁有一條石級,斜向上引。走到一百多級時,已轉了三個彎,隱隱聽到轟隆轟隆的水聲。又行二百餘級,水聲已然震耳欲聾,前面有光亮透入。
靈風加快腳步,走到石級的盡頭,前面是個僅可容身的洞『穴』,探頭向外一張,外邊怒濤洶湧,水流湍急,竟是一條大江。
江邊山石壁立,嶙峋巍峨,看這情勢,已到江畔。他又驚又喜,慢慢爬出洞來,見容身處離江面有十來丈高,江水縱然大漲,也不會淹進洞,但要走到江岸,卻也著實不易。
靈風慢慢的走到岸邊,第一件事就是在城中找家客棧,舒舒服服的洗個熱水澡。隨後又‘光顧’幾家富戶,拿到不少銀子,買了數十斤葡萄酒,裝在葫蘆裡,準備來個一醉方休。
為免惹人注意,靈風跟隨一輛大驛車,去到哪裡便是哪裡。在車上坐久了,他已和乘客混熟,淡天說笑,樂也融融。
一離城又是荒地,四處無人煙,荒草齊肩,車道以外已無任何通道。
忽然,道路左邊平原上揚起一陣風沙,急促的馬蹄聲響遍整個大地。來者竟是一群盜匪!
靈風望望乘客,見他們個個純樸可愛,若被劫掠,實在老天沒眼。自己雖然不懼,但如果立即動手,只怕誤傷乘客……
不久,十幾名大盜驅馬狂奔驛車而來,個個怒吼獰笑,張牙舞爪,囂張至極。車伕一發現強盜,心裡發『毛』,猛抽馬鞭,‘喝喝’叫個不停。馬車如疾風般直往前奔竄。
乘客發現強盜攔劫,個個驚惶失措,有的大叫,有的哭泣,『亂』成一團。只見一名領頭大盜,手拿鬼頭刀,直追上來。馬車畢竟比馬匹跑得慢,不多時已被眾強盜攔住。
眾強盜齊聲歡笑,知道又是豐收的時候。他們裝束大部份相同,避風帽、大皮襖、鬼頭刀,邋遢得很,皆是四旬左右的壯年人。
“裡面人的聽著,一個個給我滾出來,雙手放在頭上。要是『亂』動,俺就將你的腦袋砍下來,媽的巴子!”領頭大盜高聲道。
乘客已泣不成聲,尤其是『婦』人小孩更是哀鳴不已!
那首領又吼道:“快點下車!惹火大爺我,一個個都別想活,快!聽到沒有?!”
幾名強盜驅馬向前,揮刀『亂』砸門窗,吼叫著:“他媽的,你們不想活啦!”
一陣慌『亂』的急叫聲,那些乘客拼命擠著往門外衝,深怕出來慢了,被軋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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