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聖團一行,上了逍遙之路,光陰荏苒,正在行處,又有一座城池相近。
唐僧勒馬,叫道:“悟空,你看又是何方何國?”
潘金蓮上前,一把『摸』住他的大腿,嗲道:“長老啊,奴家在詩人國得了個金『乳』獎,燒得我身上一直出汗,好不膩人。那城中準有洗鴛鴦澡的去處,你我可抽出工夫,正可玩個舒服。”
唐僧滿面通紅:“女菩薩,休得胡言。”
八戒:“師父是有名的呆頭鵝,不懂風情,到時候老豬奉陪就是。”
金蓮:“你那一身豬『騷』,奴家可受不了。”
八戒:“好**,想當年長安城華清池,你那樣奉承於我,怎的水『性』楊花,翻臉無情。”
金蓮:“『迷』死脫豬,此言差矣。想當年是用得著你,把你當成保羅大人,通天教主,才百般巴結,陪你睡上兩覺的。那時以為找到大戶,打算從一而終,萬料不到你啥都不是,沒走一半路,就『露』出原形,只不過是唐僧老爺駕前一個二流徒弟。我要是死心眼,跟你瞎泡,豈不誤了奴家青春。”
八戒:“這般沒羞恥之話,虧你講得出口。”
金蓮:“這年頭流行的是見利忘義,哪個不往高枝上爬?奴家還是厚道的哩,我要小家子氣,在唐老爺枕頭上告你一狀,有你折騰的哩。”
唐僧急道:“怎的又拉上貧僧?”
八戒:“氣死老豬也,看耙!”唐僧:“不得無禮。”
悟空掏出金箍棒,把五齒耙架住,震得八戒齜牙咧嘴,嘟嚷著:“不知是她啥時候給師兄上了洋勁,你也『迷』糊啦,不念兄弟之情。哥啊,仔細想想,你也是徒弟輩哩!”
大聖也不答話,只向潘金蓮喝道:“你這個惹是生非的賤貨,還不退回後帳!”
金蓮:“別對女詩人這麼凶好不好?要不要『摸』『摸』奴家的金『乳』獎?”
大聖氣得七竅生煙,舉起金箍棒,正要打下,忽念道:“對付手無寸鐵的『婦』道人家,豈不壞了老孫的名頭!”
只好跺腳道:“你再胡言『亂』語,我就去叫武大郎!”
潘金蓮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武大郎當面揭她底牌。一聽悟空要挖她的根,不由得矮了半截,扭頭就走,臨走還向唐僧飛個媚眼道:“長老啊,你倒是個好人,只是你的徒弟們,個個凶相,怎生得成正果,今天打我,明天就打你哩。”
唐僧有名的軟耳朵,果然道:“猴兒,這般沒有教養,教我生氣,還不快快上路,免得念緊箍咒。”孫悟空:“莫念,莫念,上路就是。”忍氣吞聲,在前帶路。
不多一時,走到城門,抬頭一看,只見上有三個大字:歪脖國。
唐僧:“阿彌陀佛,國號甚怪,必有驚險,徒弟小心為上,但求倒換關文,且莫生事。”
八戒:“師父放心,老豬最規矩不過。”悟空:“少看兩眼女人,包管平安。”
八戒:“師兄說哪裡話來。誰不知道老豬前身是天蓬元帥,要不是高老莊招了女婿,到今天還是童身哩!平常日子,見了女人,連一眼都不多眨,有孔聖人為證。仲尼兄,此話可真?”
孔子:“君子人歟?君子人也。”
悟空:“老二,你說過‘鄉愿,德之賊也’,怎的自己先鄉愿啦!”
孔子:“不是我鄉愿,實在是豬八戒的五齒耙厲害。”
不一刻,近了三層門裡,真個花花世界,但見:門樓高聳,垛疊齊整。周圍活水通流,南北高山相生。六街三市貨物茂,萬戶千家生意盛。帝王都會處,王府數上京。絕域車馬至,四方玉帛盈。關山形勢險,宮垣接漢清。三重連鎖鑰。萬古樂昇平。
朝聖團到了大街之上,但見人頭攢動,言語清朗,真不亞大唐本土。
那兩旁買賣人等,忽見八戒面貌醜陋,沙和尚面黑臉長,孫悟空猴兒模樣,又忽見後面跟著七八十位女嬌娃,一個比一個美如天仙,動人心魄。
他們就丟下攤鋪,爭著來看,有的還順手捏捏女團員的屁股,捏得潘金蓮嘻嘻直笑,潘巧雲掩口葫蘆,賈瑪麗直喊王豆腐,李師師猛扭腰肢。
唐僧叫道:“各位,請讓請讓。”轉過街頭,看到一座樓房,上寫‘觀光飯店’。
唐僧:“徒弟啊,且傳話下去,我們在此歇腳。”
悟空:“這麼高的大樓,準是衙門,怎可『亂』闖?”
唐僧:“觀光飯店,人人可去,暫且歇下,待我見駕,倒換關文,再趕路出城。”
進得店來,店小二領到客房,一陣熱鬧,小二遂即端來飯菜,乃一盤白米,一盤白麵,兩筐青菜,兩板豆腐。師徒收了,千謝萬謝。
店小二:“我們名雖飯店,卻是管店不管飯,西房有乾淨鍋灶,柴火方便,客官自理。”
正說話間,只見孔老夫子一拐一拐進來,唉聲嘆氣,面無人『色』。
唐僧:“聖人啊,有何不對勁之處?”
孔子:“三人行必有歪脖焉,擺其歪者而改之,擇其不歪者而學之,吾有知乎哉?”
悟空:“別拋文啦,到底何事?”
孔子:“大聖有所不知,剛才進得城來,是我走在最後,冷眼看街上之人,真是怪也怪也。”
看官,你道孔聖人因何叫‘怪也怪也’?書中交代,歪脖國本來不叫歪脖國,而叫直脖國的,不知哪年哪月,也不知颳了啥風,全國臣民,忽然得了一種奇症,一個個脖子發歪,且只往左歪不往右歪,走起路來,身子向前,臉卻歪到左邊一旁。
也曾請過御醫診治,總治不好,後來國王小汽車八世,派了御林車到大街之上,見一個扳一個,剛剛扳正,手一鬆就又歪啦。
孔夫子向唐僧作揖道:“不遠千里而來,亦將有利於脖乎?歪脖實在難看。”
賈桂:“而且咽東西也不易,準害消化不良之症。小的從長安城來時,帶了幾罐張國周強胃散,這生意是做定啦。”
悟空看孟夫子在旁邊閉著眼,一言不發,就踢了他一腳。
孟夫子猛的睜開眼,搖頭道:“王何必道利吾脖,惟有仁義而已矣。王道何以利吾脖,大夫道何以利吾脖,士庶人道何以利吾脖,而脖危矣。”
悟空:“老哥,你再搖頭晃腦,我就把金箍棒塞到你嘴裡。”
孟子:“仁者無敵,我不在乎。”唐僧:“且休鬥口。悟空啊,你可陪我面君,換過關文之後,若能查出病源,為他們一治,也是一件功德。”
隨即出了觀光飯店,坐上計程騾車,到了五鳳樓前,舉目觀崢嶸,樓臺壯麗,直至端門之外,請奏事房轉達。
那黃門官果至階前,啟奏道:“午朝門外,有大唐國朝聖團團長聖保羅羊力大仙,執行祕書聖約翰虎力大仙,雲遊至此,欲倒換關文,聽宣。”
小汽車八世聞言喜道:“寡人愛國愛民,為歪脖之症,遍延天下名醫,正束手無策。今有中土聖人光臨,真乃上天之意也。”遂即傳旨,宣至階下。唐僧悟空,伏拜於地。
又宣上金殿賜坐,命禮賓司擺下國宴,唐僧謝恩,將關文呈上,小汽車八世看畢,用過御印,開言道:“法師,請問你那大唐,幾朝君正,幾輩臣賢?”
唐僧:“陛下容稟,我那大唐,你砍我殺,千年醬缸。敗者為寇,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不值一根草,成者為王祖宗都風光。當今天子李世民——在夢幻界應該叫李世豪,雄霸一方。駕前秦檜和趙高,都是登記有案的大流氓。我等名朝聖,其實是放洋。
也有男光棍,也有女嬌娘。也有真處女,也有冒牌裝。也有大學生,也有小學堂。目的只一個,雲遊去四方。車遲之國人人愛,到了車遲就嫁郎。三年一對小娃兒,電鈕一按又一雙……陛下啊,貴國可有此等盛況?”
小汽車八世嘆道:“敝國倒還正常,只是眾百姓歪脖歪得厲害,教朕心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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