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風笑道:“第一次出來的那十幾名,我曾經靠近他們,或多或少身上都有點紅香粉。我是故意留在他們身上的,這十幾名請往後退一步。”馬上十幾名衛士已往後跨出一步。
靈風得意笑道:“你們站到一邊去吧。”
這十幾名看看自己身上,並沒有紅香粉,不解的站在一旁。
靈風這時才叫剩下的人轉過來,笑道:“你們這些人,實在很會混水『摸』魚。可惜我是螃蟹,你們想要騙我,離葡萄成熟還早得很哪!根本沒有什麼紅香粉,如果你們死賴著不出來,我也沒辦法。可惜你們喜歡投機,所以才被我有機可乘。不過這些鳥蛋小事不足掛齒,我也不為難你們,一個個走過來,服下神仙丹就行了。”
這些人知道已上靈風的當,正懼怕時,又聽得靈風不加追究,只照著先前眾人一樣服下『藥』丸,不由得放心不少,依次走向靈風。
靈風制住他們的武功,也拿『藥』丸讓他們服用。
不久,他又笑道:“好!現在大家都得獎了,你們武功盡失,和常人一樣,切記要相親相愛,不要吵架。我們要過一段有趣的日子,你們也別想著聯合起來對付我。因為神仙丹的解『藥』,只有我才會製作。只要你們安份點,保證你們過得哈哈笑,笑哈哈,知道麼?”
眾人回答:“知道。”靈風轉向羅笑海:“這裡一共關著多少人?”
羅笑海:“……二十一個。”靈風:“將他們放出來。帶來這裡。”
羅笑海答應一聲,吩咐魚尾去放人。
靈風問眾人道:“現在沒有囚犯了,各位也不必站著,統統給我去弄些好吃的東西來。我們晚上開晚會,歡迎大將軍來臨,記著別忘了酒——沒酒幹個鳥?”
眾人有的是被『逼』來此,有的是在神武門吃不開,哪裡想到還有晚會可以開,登時歡呼不已,立時一鬨而散,準備晚會去了。
靈風也很得意,又叫人做一張四人抬的椅子,省得走路。
不一會兒,廣場上陸續走來二十一個囚犯,居然是:沈青剛、吳青烈、馬青雄、錢青健、李莫愁、洪凌波、伊夜哭、郭定、葛病、鐵戰、丁不四、玉簫道人、崔玉真、鈴鈴、範一飛、風良、呂正平、高三娘子、譚公、譚婆、趙錢孫!
靈風大喜:“原來你們都在這裡!”
與郭定等熟人寒暄一番後,又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裡的?”
郭定:“我們都還沒有復活,因此沒什麼功力。不知為何,我們還沒出冤魂海,便被神武門的人捉來這裡。聽說,過幾天會被送到另一個島。”
靈風呵呵笑道:“放心吧,事成之後,只要我跟幽靈公主說一聲,你們便可以復活。既然你們暫時還出不了冤魂海,乾脆跟著我一起混!”
郭定等熟人自然毫無異議,李莫愁等人只是冷眼旁觀。
不久鼓聲大晌。靈風懶洋洋的躺在那張‘訂做’的椅子上:“該升堂啦!”右手一隻烤雞,左手一壺酒,說一句,咬一口。
羅笑海答應一聲,喊道:“升堂——”四名壯漢立即抬起椅子,繞著廣場走。
“慢一點,像京城的大將軍一樣,走一步,停一下。”靈風向抬轎的漢子道。
四名漢子果然慢慢走,一步頓一下,真像這麼一回事,演得甚是『逼』真。
廣場已站滿人,有人看到靈風如此四不象的模樣,既想笑,又不敢笑。
靈風見大家呆呆的站在那裡,懶洋洋的道:“沒看過包黑子包青天麼?不會叫威——武?”
“威——武!”眾人叫著,聲音嘹亮。直到椅子抬到廣場中間,靈風才叫道:“放下。”
四名漢子放下椅子,輕輕閃在一邊。
靈風聳聳肩,皺眉頭,抿著嘴,想裝作威武嚴肅狀。經他這麼一顯擺,倒像極哈巴狗;加上嘴脣一大片油漬,又拿著烤雞和酒瓶,當真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哪裡像什麼大將軍。不過只要他覺得自己像,也勉強湊合湊合。
靈風深吸一口氣,然後像演戲一般:“眾將官,本將呀伊呀——軍。”雞肉往空中一劃,再收回來。突然有人忍不住笑起來,這一笑大家都笑了。
靈風一看,也笑道:“好吧!反正開晚會,本將軍也不便使出軍令,鳴鼓!”
鼓聲大作。“放炮!”沒有炮聲,眾人微微一笑。
靈風:“獨眼龍,怎麼沒有炮聲?”羅笑海:“稟將軍,因為事先沒叫船隻送來,下次一定補送。”靈風:“也罷,看在今天是本大將軍的就職典禮份上,不處罰你。”
轉向大家:“大家找一個人面對面。”眾人立即找個伴,面對面。
靈風:“晚會沒有放炮不行,這都是左邊這排的錯。右邊的人使勁打左邊一下,力氣太小的就打自己好了。”右邊的人心想反正不是自己痛,立即使狠勁打向左邊的人一下。
靈風突然叫道:“不對,不對,是右邊的錯……對不起,我弄錯啦,換過來打,換過來。”尷尬一笑。這下可好,天理昭彰,履報不爽,臘月借的賬還得快,左邊的人也使狠勁打。
靈風:“……不對不對,是左邊錯……不對不對,是右邊……好像兩邊都錯了……”結果兩邊都打得起勁,不用靈風喊也打得過癮。
“停——”靈風一吼,眾人立即被嚇著,停了下來。靈風笑著看看眾人,叫道:“好!肉炮已放,晚會開始,點火!”
眾人這才回到自己位置,將火把點起,霎時火光閃閃,島上此時要比白晝更亮。靈風又叫道:“唱祝歌……你們會唱什麼,就唱什麼,每人一定要唱一首。”
眾人為著湊趣,什麼山歌、京戲、十八『摸』、點秋香、梁山伯、戲鳳、送終經、家鄉歌……統統搬上來,唱得喉嚨沙啞,有的人乾脆舞起來。
靈風也哼著小調,猛點頭,讚美眾人唱得好。
“好,現在晚會開始啦!要唱歌就唱歌,要跳舞就跳舞!”他拉高嗓子叫著。
立時吹樂聲大作,有喊酒拳聲、唱歌聲、拍掌聲、竹片聲、鐵罐的敲打聲、叫罵喧囂聲、碎杯子酒聲、拳掌比鬥聲、大笑聲……每個人都痛飲一番,恨不得將怨氣苦悶發洩出來。
靈風現在是‘大將軍’,不好意思參加,心頭癢癢的,雖然坐在椅子上裝出‘威風八面’的樣子,卻也不時做些小動作,東抓抓,西抓抓,乘人不注意還偷摳腳趾頭,一點都不像樣,只是他還在自得其樂而已。
大家說說笑笑,玩耍喧譁,由初更到三更,由三更到五更,由高興而狂歡,由狂歡到痴『迷』,由痴『迷』到昏『迷』。五更一過,所有人都醉了。
靈風頭下腳上的躺在將軍椅上,咬著一片雞肉,左足踝綁著一條腰帶。順著腰帶而下,竟纏著八隻腳、兩個人頭、四隻手,想必是那些人喝酒輸給靈風而被綁上。
眾人有的睡在屋頂上,有的睡在視窗、酒缸、臉盆,水泉中………他們真的醉了。
如果說誰比較沒醉,那只有魚尾,卻也躺在酒槽裡。他受了傷,也忍不住這種誘『惑』而爬出來喝酒,也許一樣想歡樂吧!
海風吹過,一陣陣‘喀喀’之聲不斷傳來。那是掉在地上的空罐子和空酒瓶,隨著風吹不斷滾動所發出的聲音。
好靜好靜的大地,夜神也不願驚醒他們的美夢,只輕託那涼風吹奏著柔和樂章,為快樂的天使奏鳴,是那樣的悠柔、輕飄、婉轉。
點燃的燭火也漸漸消失,似乎隨著微風離開,只留下斑駁淚痕……
一道曙光劃過天空,照在靈風臉上。靈風身子微抖,漸漸張開惺忪的睡眼,『迷』糊的道:“天亮啦!”不願起身,想多享受一下昨日甜美的回憶。
陽光漸漸增強,海濤也因為漲『潮』而澎湃聲愈來愈大。靈風這才懶洋洋的想站起來,但一抖動,腳上腰帶卻將他絆倒,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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