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風笑道:“妙極妙極……你又屬於哪一種呢?”
那少女瞅著靈風,似乎要滴出水來,咬著嘴脣,一字字的輕輕道:“我……那就要看對方是誰了。有時我醉了也不醉,有時我雖未喝酒,卻已醉了,就像……就像今天……”
女孩在男人面前咬嘴脣時,不是恨得要死,就是愛得要死;不是想打他的耳光,就是想親他的臉。那少女眼睛似乎要滴出水來,軟綿的身子,直往靈風懷裡靠。
就在這時,只聽得一陣清脆而悅耳的環佩叮噹聲,傳了過來。接著,是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比環佩聲更清脆,更悅耳。
單聽這聲音,便已知道來的必定又是個絕『色』**,何況還有那似蘭似麝、醉人魂魄的香氣。那少女立即自靈風懷中跳起來,就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臉上的媚笑也已不見。
只見一個人……簡直可說是個仙子,走了進來。她穿著的是什麼,戴的是什麼,身後跟著幾個人,長得是什麼模樣,靈風都沒瞧見。
只因他的目光,已被此人本身所吸引。她身上似乎散發著一種光芒,足以照花所有人的眼。這豔光四『射』的仙子,究竟是誰?
靈風抖抖衣衫,含笑抱拳:“請問你是……”
那仙子一般的人物,微笑道:“我便是你一直要找的人——幽靈公主。”
靈風愕然,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是不是‘死亡遊戲’已經結束?”幽靈公主:“恰恰相反,‘死亡遊戲’才剛剛開始。只不過,你要對付的人不是我,而是快活王。”
靈風:“快活王?!他不是你的一隻棋子麼?”
幽靈公主:“箇中原因,實在太過曲折,容我慢慢道來。”靈風:“洗耳恭聽。”
兩人就像是許多年沒見面的朋友,如今總算見著;卻又像是初次相識,彼此客客氣氣,面對面的坐下。那少女又拿起酒壺,規規矩矩,為靈風倒了杯酒。
靈風笑道:“不敢當,不敢當。”
幽靈公主也笑道:“公子對染香又何必如此客氣。”靈風:“染香……好名字,好名字!已入芝蘭之室,能日常接近幽靈公主這樣的人間仙子,自然也要被染上一身香氣。”
幽靈公主笑道:“公子當真是口才便捷,人所難比。”笑容雖嫵媚,神態卻莊重;笑容雖令人魂牽夢縈,一心想去親近,神態又令人不敢親近。
她帶著頗含深意的微笑,忽道:“染香這丫頭,卻也可人……公子,你說是麼?”
靈風笑道:“綵鳳身旁,哪有烏鴉!只不過她提起酒壺來時,我卻當真有些害怕。”
幽靈公主:“染香,你方才可是在灌公子酒麼?”
染香垂下頭,去弄衣角,卻不說話。幽靈公主雙眉微微皺起,輕叱道:“你明知我要和公子商議大事,怎還敢灌公子酒?公子若是真的醉了,怎好說話?”
染香雖未答話,靈風卻已笑道:“明明是你要她灌我酒的,為何還要罵她?”
幽靈公主神『色』不動,微笑道:“是麼?”靈風笑道:“我喝醉了,豈非更好說話。”
幽靈公主:“為什麼?”靈風大笑道:“好酒香醇,美人如玉,這些卻是最能使男人意志軟弱之物。我意志若是軟弱了,公主要我聽命,豈不更是容易?”
幽靈公主嫣然笑道:“公子果然是聰明人,誰也莫想瞞得過你。但公子若非如此聰明,我又怎會千方百計的想邀公子到此說話?”
靈風笑道:“你的心事被我說破,居然毫不否認,正也足見幽靈公主的高明……但你若非如此高明,我此刻又怎會坐在這裡?”
幽靈公主笑得更甜:“我們邀公子來時,多有得罪,我該向公子道歉才是。”
靈風笑道:“我早已想見公主一面,問點東西。只可惜此前困難重重,本以為今生無望,沒想到居然峰迴路轉,柳暗花明。”
幽靈公主笑道:“無論如何,公子總是受驚了。”靈風微笑:“我已明知此來必能得見公主玉容,你的手下萬萬不會殺我,我何驚之有?”
幽靈公主銀鈴般笑道:“我有些手下素來做事魯莽,公子又怎知他們不會殺你?”
靈風笑道:“只因我還有些用,公主欲成大事,怎肯先殺有用之人?”兩人同時大笑。幽靈公主固然笑得嫵媚,風情萬種,靈風的笑也足以令少女心醉。
靈風終於頓住笑聲,凝視著幽靈公主那雙可令天下男人都不敢正視的美眸,緩緩道:“公主與我既已彼此瞭解,有何吩咐,此刻總可說出了吧。”
幽靈公主:“吩咐兩字可不敢當,只是我確有一事相求公子。”
靈風:“公主可是要用我去對付一個人?”幽靈公主笑道:“公子的確已看透我的心……不錯,我正是要借公子之力,去對付一個人,那人便是……”
靈風微笑截口道:“快活王?”
幽靈公主:“除了他,還有誰……除了他之外,還有誰值得公子出手?”
靈風:“你的九員大將已是天下奇才,非我所能及,何況還有你呢?還要用我麼?我能做的事,你們也能做的。”
幽靈公主笑道:“他們雖然有些小聰明,但又怎能比得上你的萬一?何況這件事,他們更是萬萬不能做,萬萬做不了的。”
靈風:“什麼事?”幽靈公主:“快活王此人之能,公子想必知道。”
靈風:“略知一二。之前的那位,究竟是誰假扮的?”
幽靈公主:“只是唐甜的障眼法。‘滄州五條龍’是唐甜的手下,和‘江南七怪’也有點交情。因此她便趁著黑風雙煞出現時,一步步將你引入局中。”
靈風:“花夜來也是你的手下?”
幽靈公主:“沒錯。現在我的心腹,都是女的,你都已見過。”
靈風:“貓又、花夜來、唐甜、東方玉環?”
幽靈公主:“不錯。八俁大蛇、九尾狐、彭侯、雷獸、磯撫、守鶴、鼠蛟、貉,早已投靠快活王,昔日的九員大將只剩下貓又。花夜來、東方玉環是我的貼身丫鬟,唐甜則是我從‘小唐門’請來的幫手,也是我的乾妹妹。”
靈風:“那我之前所見的巨人孫巨,又是怎麼回事?”幽靈公主笑笑:“那也是我們的小把戲。”靈風微微一愣,立即檢視芥子空間,發現孫巨竟已消失,那塊玉牌仍在。
靈風心裡一動,取出玉牌,遞給幽靈公主,微笑道:“物歸原主。”幽靈公主接過,笑道:“幸好有它,否則還不容易引你入局,使得你遵守我們的遊戲規則。”
靈風:“這塊究竟是什麼東西?”幽靈公主:“這塊玉牌是我做的,可以強制佩帶者遵守遊戲規則,並且無法找到遊戲的建立者。”
靈風:“難怪我的靈力經常無法運用自如。你三番兩次的試探我,就是要看看,我有沒有對付快活王的資本?”
幽靈公主嘆道:“快活王非但有狐狸之『奸』狡,豺狼之狠毒,亦有獅虎之武勇。對付這樣的人,既不能智取,也不能力敵。”
靈風:“既是如此,公主卻叫我怎樣?”幽靈公主笑道:“任何生靈都難免會有弱點,快活王好歹也是個人,同樣不例外。你我若想勝他,只有針對他的弱點行事。”
靈風笑道:“他居然也有弱點,難得難得……”
幽靈公主:“此人的弱點,說得好聽些,是‘愛才如命’;說得難聽點,便是喜歡被人阿諛奉承。只要是才智之士前去投靠他,決不會被他拒之門外。”
靈風:“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快活王想來確實是喜歡被人拍馬屁的,否則他門下也不會有那麼多食客。”
幽靈公主:“正是如此。他食客雖多,卻沒有一個真正的傑出之士,像公子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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