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肢款擺,環佩叮噹,嬌笑道:“少俠惠然光臨,當真令蓬蓽生輝。賤妾未曾遠迎,還請少俠恕罪。”語聲又嬌又媚,又甜又膩,簡直濃得化不開。
雖是普通的客套話,在她口中說來,卻宛如枕邊情人的軟語,叫人心神皆醉。
靈風不敢瞧她,垂首道:“我想求見場主。”
****嬌笑道:“賤妾東方玉環,便是這小小茶林的場主。”靈風又不覺為之一怔。
在他想象之中,這東方場主縱非鷹鼻隼目的凶險之輩,也該是滿面詭笑的『奸』狡之徒。又有誰能想到,這東方場主竟是如此嬌嬈,如此美豔,令男子們輾轉反側、夢寐以求。
這茶林外觀雖然粗率簡陋,但建在山坳間茶林裡的數間紅欄精舍,令人便如置身天上。精舍中擺開酒筵,更是時鮮雜呈,水陸並進,幾個妙齡少女輕盈的穿梭往來,擺盞設筵。
靈風終於被東方玉環請來。沒有任何一個男子,能拒絕東方玉環那軟語般甜美的央求。
就在靈風踏入精舍的一剎那間,少女們恰巧放下最後一雙銀筷。東方玉環非但早已算準靈風必定來,而且算準他來的時刻。
靈風乾咳一聲:“我依柬前來,不知……”東方玉環嬌笑道:“少俠如此少年英俊,卻不知世上的少女怎會肯讓少俠獨身至今?莫非現在的少女都是呆子麼?”
靈風的臉微微一紅:“那快活王……”
東方玉環銀鈴般笑道:“少俠如此可愛,只怕那些少女要以搶得少俠一件衣物為榮。賤妾若再年輕些,也不會放過少俠的。”一面嬌笑,一面說話,一面斟酒,一面佈菜,非但絕口不提有關快活王之事,而且根本不讓靈風說話。
靈風終於忍不住了,氣貫丹田,朗聲道:“相約來此,你要怎樣?”此番他已將真氣貫注在語聲中,雖不震耳,一個字一個字傳送出來,已再無任何一人能打斷他的話。
東方玉環凝望著他,嫣然笑道:“你又何必心急?”
靈風怔了一怔:“我……我……”
東方玉環眼波橫飛,輕笑道:“良辰妙景,美酒佳餚,何不共飲一杯?”
靈風笑笑:“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死。縱然酒菜沒毒,我也不會吃的。”
東方玉環:“謝謝你如此坦白。只不過,縱然你不吃酒菜,也一樣會中毒的。況且,這裡除了你我,哪裡還有第三個人,你又何必害怕?”
靈風駭然轉首,精室中果然再無別人,惟有爐中一縷香菸飄著,嫋娜四散,瀰漫著說不出的詭異與神祕。靈風顫聲道:“你……你……你究竟是誰?”
靈風只覺得腦子裡突然變得一片虛空,身子裡也是一片虛空,什麼也不能去想,什麼也不能去做……跌坐在椅上,腦海一片混『亂』,似乎有些什麼東西開始旋轉,不住的旋轉……
他伏倒在桌上。東方玉環一隻柔若無骨的春蔥玉手,輕輕搭到靈風肩上,輕輕撫『摸』,帶著無限的安慰,無限的溫柔。
她那一雙多姿多彩、變化萬千的明眸,此刻卻變得毫無表情,只是出神凝注著自己的指尖。她在想什麼?她是否在想,只要指尖一點,便可結束靈風的『性』命?她為何還不下手?
她是否知道,靈風此刻雖伏在桌上,但身上仍籠罩著一層無懈可擊的劍氣!
一種本能的、自然的、不可摧的、自幹錘百鍊中得來的劍氣。這正如佈滿天地間的大氣一般,平時雖看不見、嗅不著,卻是真真實實的存在著,有時也會發出不可思議的威力!
只要她手指一動,這劍氣便會發生強烈的反擊。但也許她根本無意加害靈風,自然不會下手。此時香菸氤氳,香氣四散。
靈風突然抬起頭,嘴角現出一絲淡淡的微笑:“不錯,我應該放鬆一下自己的。”
東方玉環明如秋水般的眼波,突然閃過一絲變化,一絲漣漪,卻瞬即消失,微笑道:“很對,你終於想通了。”
靈風:“但我別的都想不起了。我怎麼會到了這裡?我為何要來這裡?這其中必定有個緣故……是麼?”嘴角的笑容仍未消失,笑得甚是茫然。
東方玉環輕輕一嘆:“這些日子來,你實已身心交瘁,看來真該好生歇歇。只要你緊張的心情能得到鬆弛,什麼事都會想起來的。”輕柔的言詞中充滿安慰與關切,似是情人的撫慰,又似是慈母的關懷,全沒有半點惡意。
靈風長長伸個懶腰,頷首道:“是的,我也真該歇歇了……”
東方玉環微微一笑,突然拍了拍手。那清脆的掌聲一響,門外便碎步奔入一連串烏髮堆雲、明眸善睞的紫衣少女。
她們的腳步是那麼輕盈,腰肢是那麼婀娜,笑容是那麼甜美。
只見前面的二十餘人已圍成一個圓圈,後面的二十餘人輕輕一躍,以雙足勾住前者的脖子,身子倒掛而下。接著又有二十餘人躍上站著的少女肩頭,半曲腰,微伸掌。
這最後的二十餘人,身材更是小巧輕盈,彷彿飛燕,能作掌上之舞,而且舞姿曼妙。
東方玉環笑道:“她們都是這裡的採茶姑娘,平日也學會一些消閒解悶的玩意兒。你看了,緊張的心神也許會鬆弛。”她非但未對靈風有任何不懷好意的舉動,而且竟以這佳人妙舞來款待靈風,又是什麼緣故?
靈風卻似毫不懷疑,只是不住頷首道:“好……好……”
這時圓圈已轉動起來,少女們也唱出曼妙的歌聲。掌上的少女隨歌而舞,似已香汗涔涔,身子突然一旋,紫花衫已如彩霞般飄落下來。
圓圈轉動,每一個少女的笑容都自靈風面前經過。這些採茶的少女,竟然每一個都是嬌質如玉、美勝茶花。世上焉有這許多美麗的採茶女?採茶女又怎會有如此曼妙的舞姿,如此嫵媚的神態,如此白嫩的纖手?
但靈風似乎毫不遲疑,而且瞧得喜笑顏開,不住以手擊節,與歌聲舞姿相應,仍不住讚歎:“好……好……”
不知何時,掌上的少女已是**,粉臂白股,蠻腰**,散發著一種『迷』人的春情,一種不可抗拒的引誘之力。
身子倒懸的少女,拍手笑而歌:“採茶的少女不知羞,身子脫得光溜溜,莫非是想將我家的少年郎來引逗,莫非是想要……”
掌上的少女嚶嚀一聲,笑道:“好,你們笑我,瞧我也脫下你們的衣服來……”突然翻身躍下,撲向身子倒懸的少女們。
圓圈寶塔立時『亂』了,少女們四下嬌呼,四下奔走,你想扯下我的衣衫,我想撕破你的……香澤微聞,有的酥胸勝雪,腰肢如玉……
不知多少條粉藕般的玉臂,想去勾靈風的脖子;不知多少個軟玉溫香的嬌軀,想要擠入靈風的懷裡。嬌喘、媚笑、顫聲輕語:“相公,抱住我,我好冷……哎喲!鬼丫頭,你……你……你敢搔我的……我的……”“相公,餵我一口酒好麼……哎喲……救命呀!”
靈風既未驚慌,也未退拒,只是滿面含笑。有人進入他懷抱,他就抱著;要他喝酒,他就喝酒。這是何等豔福,當真不知要羨煞多少子弟!
精室中當真是嬌笑盈屋,春『色』無邊。然而,就在這無邊春『色』中,東方玉環卻悄悄的溜出去,燕子般掠入茶林旁一座小小的樓閣。
樓中無人,但她輕輕一按牆壁,中堂後突然現出一條黝黑漫長的甬道。東方玉環笑容已失,躬身道:“玉環來了。”甬道中立即傳出生硬冰冷的語聲:“情況如何?”
東方玉環:“前面進行得一直順利,但到後來,靈風突然裝起傻來,又似真的『迷』『亂』了。”
甬道中人冷哼一聲:“你可曾對他說了什麼?”
東方玉環垂首道:“靈風年紀雖輕,卻真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突然聰明,突然裝傻,我也只好裝不知道……此刻他竟對任何事都一字不提,竟彷彿真的已落人咱們的『迷』魂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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