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十六個彪形大漢真是白長了這麼大的塊頭,他們在武松眼中,就跟空氣沒有兩樣。
他們領頭的遠遠看到武松提刀殺進西門府,便大叫:“這是西門府,不許近前來!”
這是他活在人世說的最後一句話,周圍的人都沒有看清怎麼回事,他就已經掉了腦袋。
另外十五個大漢一鬨而作鳥獸散,連線戰的勇氣都沒有,畢竟命只有一條。
武松徑直走上三樓,遇到攔路的,一句廢話不說,直接秒殺。
“大官人,保護奴家……”潘金蓮說完這句話,頭就掉了。
武松居然敢把那麼大的刀當暗器來用,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西門慶見他手上已經無刀,再加上喝了半天酒,更是壯了幾分膽氣,從腰間掣出兩把明晃晃的佩刀,疾撲向武松。
待近到身前,西門慶左手虛晃,右手猛力一砍,武松輕輕側過脖子,躲了過去,西門慶飛腿踢來,武松一拳擂過去,硬生生將西門慶的腿骨砸碎。
腿骨碎裂的聲音和西門慶的慘叫聲,嚇傻了他身邊的保鏢,武松又是一拳,直轟西門慶面前,將他打飛出去,身子彈到卓子上,那桌子應聲而碎。
西門慶的腿還是很厲害的,他只用一腳就將武大郞踢的昏死過去,醒來後一月下不了床,對武大來說這腿可謂致命之腿。
然而西門慶的腿踢向武二的時候,不但濟不了一丁點事,反而被武大打碎腿骨。
江湖,永遠不只有老實人,永遠有比惡人更厲害的人。
“你們這群狗東西,楞著幹什麼!上啊!”西門慶吐著血罵道。
一個家丁揮舞手中的鬼頭刀砍向武松,被武松反手一奪,輕輕奪到手中,再反手一割,割斷了這名家丁的頭顱。
眾家丁見武松已經殺紅了眼,知道如果不制服他,死的便是自己,於是一個個如潮水般殺來,武松衝進近前,大刀亂舞,割的這群可憐的家丁斷頭斷手斷腿,慘不忍睹。
西門慶剛要掙扎著起來,被武松一刀割掉一臂,又復一腿,將他的身子從三樓直踢了下去。
西門慶從三樓摔到樓下,已經奄奄一息,嘴裡只有出的氣,沒有入的氣,他可憐巴巴的用哀求的眼光看著武松,艱難的盡力的從嘴角擠出幾個字來:“都頭饒我一命,我給你錢……”
“狗賊,還我哥哥命來!”武松的鬼刀頭一刀割下了他的人頭。
這武二郞自打來到陽穀縣那天起,就分明是來為陽穀縣製造熱鬧新聞的。
先是打虎,轟動了整個陽穀縣,這次又是殺死本縣最知名的大惡人大財主,他殺完這兩個人,提著兩顆人頭往武大郞家走,大街上早已傳遍了。
來觀看武松報仇的人可真是人山人海,堆滿了紫石街。
武松跪在武大郞靈前,將兩顆人頭就行燒化,給武大郞拜了四拜,道:“哥哥英靈不遠,武二今日為哥哥報仇雪恨,哥哥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武松說完,放聲大哭
,兩街百姓聽到武松痛哭,聞者無不悽惶。
武松眼中的怒火越來越盛,他收起悲痛的情緒,惡狠狠的瞪著武大郞的靈位道:“哥哥,你平日教導弟弟與人為善,可是西門狗賊害死哥哥,讓武二自此孤苦伶仃,在這世上再無一個親人,而害民狗官只會吃屎,不肯為哥哥做主,這普天之下,哪裡還有公道?武二今日已經殺了姦夫**婦,殺一個是一死,殺一萬個也是一死,罷了,且殺狗官全家,為民除害!出武松心中這口怨氣!”
兩街百姓聽到武松這句話,嚇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其實很多人心裡有曾經有過和武松同樣的想法,把人逼急了,誰的內心沒有奔騰咆哮的千軍萬馬?但害怕殺人後還得惹上官司甚至償命,便沒人敢輕易邁出這一步,儘管他們被官府和惡霸欺凌的生不如死。
他們之所以是普通人,武松之所以是武松,最關鍵之處就在於武松不怕死。把我逼急了,殺你全家!
渾身是血的武松提著那柄剛剛殺過人的鬼頭刀,朝縣衙門走去,有膽大的百姓偷偷在他身後跟隨。
若是換做平常人說要殺縣官,只怕一定會有人嘲笑他吹牛,但武松這麼說了,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說他吹牛。
武松揚著刀,指著那群嚇的渾身篩糠計程車兵道:“不想死的都滾開!”
衙門計程車兵們似乎腳上都長了釘子,沒人敢動,也沒人給報信。
縣官正樓著青樓裡的當紅頭牌還有西門慶的幾個小妾爽呢,這幾個小妾見西門慶已死,也不戴孝,便直接投入縣官的懷抱,反正平時也經常眉來眼去。
武松刷刷四刀,殺這堆爛女人盡數剁死。
“大膽武松,你要幹什麼?”
“把你的官印拿出來!”
“幹……幹什麼……”
“我讓你把你的官印拿出來!”
知縣顫抖著找出官印,遞給武松,武松一刀剁下,在知縣身上剁了九九八十一刀,沾著他的狗血,在牆上寫下八個大字:“殺人者,打虎武松也。”
武松提著知縣的狗頭出來,扔到目瞪口呆的眾百姓面前,然後又取出官印,用最蔑視的眼光盯著它,大笑道:“王法,哈哈哈,王法就是臭狗屎!王法就是殺人的王法,就是欺壓百姓的王法!”
武松當眾揮拳將此官印打的粉碎,又一把火將這碎印燒成灰燼。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哈哈哈哈!天下這麼多人渣,殺盡不平方太平!武松去也!”
按照王法,捉住殺人犯是有重賞的,但此刻陽穀縣眾百姓眼睜睜的看著武松像天神一樣離去,沒有一個人敢打這份賞錢的主意。
武松逃走江湖,飢不擇食,慌不擇路,寒不擇衣,逃到了大樹十字坡,結識了張青,孫二孃夫婦。這對夫婦是黑道上有名的心狠手辣之徒,誰做他們的朋友,他們會傾心相交,為你去死也在所不惜,但一旦成了他們眼中的敵人,那你算完了,殺了還不算,還要做成人肉包子,這在歷朝歷代都是令人髮指的。
張青夫婦對武松非常賞識,沿街到處都是緝拿武松的告示,告示上已經言明:“窩藏武松者,抄家,滅九族。”
在張青眼中,朝廷的告示跟一張擦屁股紙沒有任何區別,他不但窩藏武松,還和武松結拜為兄弟。張青和孫二孃一合計,拿出去年一位被孫二孃的麻藥麻翻後殺害的頭陀的衣服和戒刀拿出來送給武松遮掩身份。
孫二孃把頭陀的皁布直裰,衣服,鐵界箍,雜色短穗絛,一本度牒,一串一百單八顆(注意這數字)人頂骨數珠,一個沙魚皮鞘子,插著兩把雪花鑌鐵打成的戒刀全遞給武松。
武松看到這兩把雪亮的戒刀,刀刃上盡是寒霜之氣,天下有名的好武器啊。
裝備完畢,武松發現還挺合身,莫不是前世緣分?從此武松就做了行者。乍一看,連張青和孫二孃都認不出他了。
宋江的人手再多,密探能力再精,可千算萬算,又有誰能料到武松這時已經當了行者呢?他這身打扮,走到你身邊你都認不出來,梁山密探接連回山,均無武松訊息。
雖急壞了宋江,卻還是沒辦法。
暫且先不提樑山這頭,且說那武松自殺了知縣,天下震驚,海捕的文書似雪片般飛來,張青的酒店太招眼,武松躲在張青家也確實不便。
這天,來了個長相極醜,身材極矮,身上散發著臭氣的侏儒,他身後跟著十八個家丁,拿出一幅武松的畫像讓張青,和孫二孃看。
張青,孫二孃假裝看了半天,最後搖搖頭說:“不認識。”
侏儒大怒,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張青道:“不知道啊。”
侏儒湊到張青近前道:“我叫江春雨,是陽穀縣知縣的兒子,我爹被武松殺了,你若把武松行蹤告訴我,這五兩百黃金,全給你,如果你明知道,卻故意不說,我就剷平了你的店,你選吧!”說著,侏儒提了提盛滿黃金的袋子。
“我說,你先給黃金給我。我過過稱。”張青道。
侏儒手下的人立刻將張青圍住,張青嘻皮笑臉道:“我又跑不了,真是的。操!”
張青將黃金過稱,發現果然足金足兩。
“動手。”張青別過頭,對孫二孃道。
孫二孃將手中毒藥一灑,侏儒和他的手下全癱倒在地。
“當家的,怎麼處理?”
“你說怎麼處理,他那狗爹不肯為武松做主,任由好人被欺負,這種人渣配活著嗎?剁碎了餵豬!”張青道。
“好,就依當家的。”孫二孃道。
張青和孫二孃親自下手,一人賞一刀,將這些活人全變成死屍,處理完這群死屍,張青夫婦去找武松。
“大哥,嫂子,你們殺了公家人,只怕無法在這裡久呆了,是武松連累了你們!”
“自家兄弟,客氣個毛啊!走,投二龍山!”張青將平日積攢的幾千兩銀子和這新得的五百兩金子全部裝上車,一行人朝二龍山進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