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臣的問題,老農露出了詫異之色。
“在我的眼裡,什麼地位名利都是狗屁不如的東西,只有那萬千充滿生機與活力的植物,才是我生命之中的全部。”老農嘆息一聲說道。
“天羅祕境原本便是屬於大自然的聖地,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滋生出了權力之類的東西,實在是令人討厭。”老農皺著眉頭叫道。
看到老農如此討厭這個話題,蘇臣不由即刻轉移話題道:“您是怎麼與我義父九寶法者認識的?”
“要說我們第一次見面,這要從七百多年前開始說起了……那時他還是一名躊躇滿志,闖蕩江湖的少年郎。我當時興趣盎然地到南山裡去採藥,正巧遇到他追逐一隻電光藤,後來因為這個我們還打了一架……”說著說著老農的面上閃過了一絲回味的笑容,顯然他對於這樣的友誼十分珍惜。
“原來如此。”蘇臣聽了這話,緩緩地點了點頭。
“一晃眼,七百多年都過去了,連他的乾兒子都這麼大了,我們這些老傢伙也該入土,做這些植物的肥料嘍。”老農的面色恬淡,言語風,就算是說到身死,也只是想為植物們做一份貢獻,直令蘇臣聽了有些感動。
一個人難得有堅持,難得有執著,就算是一件事情,執著到底,堅持到底,那也將會昭示出一個人的風骨,一個人的魅力。
“您的身上有一種氣質,是我們這些世俗之人所沒有的。您那種親近大自然,博愛萬千生靈的仁慈,十分值得我們學習呀。”蘇臣淡淡地笑道。
“這倒也沒有必要,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執著,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天地。一個人與一個人的人生也大不相同,所以只要守好本心便是。”老農搖了搖頭,嘆息一聲獨自揹著手走開了。
聽了這話,蘇臣愣了愣,不由加緊幾步趕了上去。正當他準備再從老農那裡套些話來時,天空裡飄來了一股祥雲,一排妙齡少女騎著白鶴輕盈地飛來,直在天地之間鼓盪起了一股仙靈氣息。
“開闢者大人,您見過一名外來的世俗之人嗎?”為首一名少女落地後,向著老農躬身行禮,面上盡是恭敬之色。
“你們找他做什麼?”老農停下腳步隨口問道。
“您也知道我們天羅祕境是不能隨意收留外人的,那千刃門的成員離境時,卻發現少了一人,所以刑法部要求我們搜出最後一人,令其隨千刃門成員一同離開。”那名少女雖然已明明看到了蘇臣的存在,可是卻並不敢直接攝拿,而是在等待這位扛鋤老農的一句話。
“告訴刑魔,那小子做我的藥童了,你們今後不要再來騷擾我,否則我不介意中斷刑堂的部分能量供給。”老農發出了一聲冷笑。
“是!”那名少女抬眼看了蘇臣一眼,卻並不敢多說什麼,轉身便要騎鶴離去。就在這時,老農卻緩緩地抬起了右手,來人騎著的十數只白鶴被他以無形光束鎖定,強行拉到了自己的身前,這令諸女不由面色一變。
“開闢者大人,這可是我們巡查部的鶴呀。”為首那名少女見狀不敢多言,轉身默默地離開了。另一名柳眉高挑的少女,則有些不甘心,她有些想不通為什麼眾人為什麼會對這個鋤地老農如此恭敬。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氣向其叫道。
“巡查部又如何,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禽一獸都是老夫親自過過手的,拘了你的鶴你還不滿意了,那便讓你變成一隻鶴吧。”老農冷笑一聲,右手食指向其微微一點,一道自然幽光傳遞到那少女的身上,直令其身形瀲灩變化,最終化作了一隻通體烏黑的醜鶴。
變身之後的醜鶴面色驚恐,驚叫連連,似乎是在向老農求饒,也有可能是在向姐妹們求救,可惜卻並沒有人理會她。那些少女們在見識到老農的手段後,都老老實實地步行離開了,蘇臣也隨著老農漸行漸遠,只剩下那隻黑鶴在那裡獨自嗚咽著,似乎是在反醒自己的過錯。
“前輩,您先前動用的是什麼戲法,居然能將人變成鶴?”蘇臣走上前去,帶著些好奇向其問道。
“那不是戲法,而是由本源衍生出來的自然變形術,你義父也從我這裡學過呢。不過你也不要認為老夫是多麼殘忍,多麼暴涙的傢伙,那丫頭對我無禮,我如果不懲罰她,她將會愈加放肆的。”
“不過念在她是新來,我只不過小施薄術而已,只要三個月後她便會自行恢復人身了。”老農一邊低頭審視地面的靈苗,一邊隨意地開口說道。
“那變形術好學嗎?”對於天羅祕境之中的事情,蘇臣並不想過多的詢問。倒是那變形術,引起了他的好奇之心。
“你想學呀?”老農怔了怔。
“是的,您肯教我嗎?”蘇臣連連點頭道。
“可以呀,不過你需要支付學費,我看不如就兩噸上古靈晶吧。”老農略為沉吟之後,面上閃過了一絲的狡黠。
“老伯,您這是在搶錢吧,我的手頭現在只剩下一百多斤上古靈晶了,您要就要,不要拉倒。”蘇臣撇了撇嘴叫道。
“一噸!”老農伸出了一根手指。
“二百斤!”蘇臣搖了搖頭,向其還價道。
“一千斤!”老農再次降價道。
“二百一十斤!”蘇臣面上盡是一幅肉痛的樣子。
“五百斤,這是最低限度了,如果你不答應的話,這件事情算完。”老農看到蘇臣如此小氣,不由咬牙斷言道。
“三百斤,一點兒也不能多了,只不過是個小把戲而已,哪裡值得了這麼多。”蘇臣也切準了老農對上古靈晶的勢在必得,不由表現出了寸步不讓的態度。
“呵呵,你小子還真是頭小犟牛,就衝著老夫與你義父之間的關係,你多給老夫兩百斤又算得了什麼?”老農看到硬的不行,隨即採用迂迴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