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弱小的元素精靈,有多少儘管拿出來吧!”
揮手擊潰塞班斯召喚出來的元素精靈,特倫斯繼續朝著塞班斯逼近,絲毫不給塞班斯任何施展元素爆破或者空間絞殺的機會,甚至,連召喚卡索所需要的幾個手印都沒有時間結出來。
作為魔法師工會的副會長,特倫斯將壓制魔法師這門藝術表演到極致。
“看來,要結束了!”
彷彿貓爪下的老鼠,看著特倫斯召喚出那柄魔法元素凝結的長劍,塞班斯的喉結不由自主的滾動一下,不管什麼人,在生死之間說不怕是騙人。
一步,兩步,三步!
塞班斯想要藉助神廟中的珠子繞開特倫斯的視野找機會反擊,卻被特倫斯用長劍點在胸口。
“最後一次機會,自己獻出你的身體還是要我動手。”
“去死吧!”
一直沉默的塞班斯突然爆喝,身子微微一側,胸口貼著劍刃劃過,伸手抓向特倫斯的手腕。
塞班斯出身教廷騎士團,雖然成為召喚師之後身體素質差了不知道多少個層次,但是,技巧卻沒有忘記。
這種徒手攻擊更是手到擒來,只可惜,如果是尋常的法師對決,塞班斯這樣突如其來的攻擊或許還會奏效,甚至能夠扭轉戰局。
可是,現在他面對的是複製了伊迪斯的特倫斯!
塞班斯徒手和伊迪斯單挑誰能贏,結果不言而喻。
特倫斯冷笑一聲,飛起一腳踹中塞班斯的胸口,緊接著抓住他的手腕,將正要向後飛出去的塞班斯來回來,狠狠一肘撞擊在塞班斯的後背上。
“啊!咳咳咳!”
撲通一聲摔在地上的塞班斯忍不住發出一陣陣哀嚎,剛要站起來,卻冷不防特倫斯一腳狠狠踩在他的胸口上,巨大的力量讓塞班斯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崩潰一樣!
“還有什麼手段,試出來吧!”
特倫斯的聲音不帶有一絲,冷的彷彿是一個傀儡。
一隻腳踩著塞班斯,特倫斯放開手中的魔法劍,雙手翻飛,明顯是一個魔法施展的前奏。
不用說,肯定是鏡子魔法。
不能再等了!
“動手!”
被踩在地上的塞班斯突然怒吼一聲,聲音大的讓另一次拖住溫蒂的貝妮塔都忍不住回過頭來。
特倫斯一愣,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很快,背後一怔猛烈的呼嘯讓他明白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鋒利的冰劍突如其來的出現在神廟主子的另一側。
赫拉維爾的攻擊時間選擇的巧妙至極,正是塞班斯吸引了特倫斯所有注意力的時候,可是,到底赫拉維爾還是小看了特倫斯的能力,或者說,塞班斯低估了伊迪斯的能力。
一個法師是不可能在這樣的襲擊中有任何反應的時間,哪怕他能夠開啟魔法盾,赫拉維爾全力一擊也足夠擊潰魔法盾的防禦。
但是,別忘了,此刻的特倫斯複製了傑克的魔法和伊迪斯的武技,也就說,此刻的特倫斯是這兩個人的合體。
一個不可思議的轉身,一圈讓人匪夷所思的藍色光環。
特倫斯在片刻之間回身出劍,瞬間開起了一個冰封魔法。
劍鋒是不動的,可是,赫拉維爾這一擊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撞在了劍鋒上,同時,這個冰封魔法將特倫斯的身體禁錮,赫拉維爾的一劍狠狠擊中冰塊,自己卻被魔法劍重傷。
峰迴路轉的局勢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誰也想不到塞班斯以自己做誘餌苦苦設下的死局竟然被特倫斯超高的個人能力化解,看樣子,塞班斯真的沒有任何機會了。
然而,事實真的是這樣麼?
不!
一聲嘹亮的龍吟,一雙漆黑如墨的爪子。
冰封,被強勁的力道狠狠貫穿,特倫斯怔怔低下頭,胸口,一雙怎麼看都不肯能是人的爪子穿過了自己的胸口。
灼燒的疼痛麻痺了神經,明明鮮血直流,身體卻已經麻木,生機緩緩流逝。
他艱難的回過頭。
背後,塞班斯眼神冰冷,渾身包裹在黑色龍鱗中,一雙獨屬於龍族的羽翼緩緩舒展,彷彿在嘲笑特倫斯,又似乎在彰顯自己的力道。
“呵呵,原來,你還留了一手!”
特倫斯苦笑著靜候死亡的降臨,黑色爪子上黑暗力量讓他的生命不可逆轉的流逝,勝負,已經分曉。
回答他的又是一聲龍吟,塞班斯狠狠抽出爪子,在原本的傷口上,縱向補了一下,十字形的傷口最大限度提前死神的降臨,而塞班斯自己也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短短的一分鐘已經是塞班斯維持龍化的極限。
“你這樣的人,活著有什麼意思?”
特倫斯努力轉過身,彷彿要將殺死自己的人牢牢記住一樣。
“你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自己的召喚獸也不知道你最後的底牌,我承認,輸給你這樣的聰明人不冤枉,但是,我很悲哀,你根本不知道為什麼要阻止我,或許,這就是宿命的安排吧!不過,哪怕你殺了我,但我還是沒有輸!”
說著,特倫斯將目光聚集到和貝妮塔尚在激戰的溫蒂身上,或者,用他的說法是,殺戮機器。
“說,怎麼樣能夠救她!”
塞班斯的目光同樣凝聚在溫蒂身上,身體微微一顫,他冰冷的開口,言語中滿是不可置疑的命令!
然而,回答他的是特倫斯一陣得意的大笑聲,笑的那麼瘋狂!
沒錯,他最終還是沒有輸,就算塞班斯殺了他,就算塞班斯阻止了複製詛咒之神的計劃,就算塞班斯避免了自己被控制的命運,可是,塞班斯救不了溫蒂。
“該死的,你說呀!說,怎麼樣才能夠救她,你這個畜生!”
在塞班斯瘋狂的嘶吼中,特倫斯的身體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眼睛睜的大大的,胸口上鮮血還在不斷流淌,可是,卻已經沒有了呼吸,只是,他的嘴角掛著最得意的笑容,彷彿在嘲笑塞班斯一樣!
“巖突刺!”
終於,塞班斯將目光轉向另一邊的戰場,藉助土元素精靈的力量,數十道石刺將溫蒂牢牢困在中央,給貝妮塔爭取到喘息的機會,赫拉維爾也站起身來,拖著損壞一半的身體站在塞班斯身邊。
這本來是一場絕地反擊漂亮的勝利,可是,誰也沒有露出一點點喜悅的表情。
正如特倫斯說的,沒有人能夠解救溫蒂。
隨著特倫斯的死,本應該瓦解的鏡子魔法還在持續,或許這就是鏡子魔法的效果,或許,特倫斯在很早之前就複製了自己來以防萬一,至少,現在知道的,雷吉諾德就是另一個分身。
“啊!啊!”
本困在石刺中的溫蒂瘋狂的用自己的身體想要掙脫,石刺的鋒銳讓原本傷痕累累的她更加悽慘。
塞班斯別過頭,不忍再看,卻猛的發現赫拉維爾舉起手中的長劍走向溫蒂。
“你要幹什麼?”
一把拉住赫拉維爾,塞班斯的聲音中滿是憤怒。
然而,赫拉維爾只是對視著他的目光,不做解釋。
其實,不用她解釋,塞班斯如何看不明白這個情況,接收到命令的溫蒂只會拼命完成任務,與其讓她這樣受苦,倒不如替她結束痛苦。
“真的,沒有辦法了麼?”
塞班斯低著頭,用一個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詢問,言語中的竟然帶著死死乞求,不知不就之間,這個因為意外和他走到一起的女奴已經成為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或許,這就是人的感情吧!或許這就是塞班斯的本性吧!表面上冷酷無情,可是對於每個走進內心的人,他們都是塞班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沒有!”
赫拉維爾不帶有絲毫感情的聲音讓塞班斯抬起頭,第一次,他用如此憤怒的聲音質問
“你活了這麼多年,難道就找不到任何辦法麼?”
赫拉維爾的眼中閃過一抹悲哀,但是,很快又被決絕取代她的聲音依舊冰冷,但是說的話卻比以往更加刺痛
“不是沒有辦法,是你沒有實力使用!”
短短的一句話,如同驚雷一樣狠狠在塞班斯的身上炸開,剛剛還近乎歇斯底里的塞班斯彷彿失去靈魂一樣,怔怔站在原地出神。
默默在心中嘆息一聲,赫拉維爾再一次舉起劍,朝著溫蒂走去!
“你們,出去!”
忽然,背後響起塞班斯的聲音,赫拉維爾回頭,卻發現塞班斯的眼眸中充滿血絲!
愣了一下,赫拉維爾同貝妮塔緩緩離開詛咒神廟,她們都明白,塞班斯要做什麼?
“要死了麼?呵呵,果然是這樣!我還是沒有完成命令呀!可是,為什麼,我反而覺得慶幸呢?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呢?這個身影,好熟悉呀!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等等,我記得。”
雪原上的初次相逢,奇妙的第二次見面,身上象徵著女奴的標誌,還有在那個地窖裡面他解開了女奴的契約,自己第一次和他發生關係,選擇和特倫斯離開時的傷心。
往事一幕一幕如流水般劃過,這些如夢似幻般回憶的盡頭是塞班斯手上匕首冰冷的鋒刃。
可是,她卻沒有絲毫的怨恨!
死在這個男人手上她不後悔,是他讓自己的命運偏離軌跡,領略這些以前永遠都看不到的風景,享受到作為一個女人的幸福,只是,這一切都太短暫了。
生命的盡頭,溫蒂感覺自己被緩緩抱起來,堅實的臂膀是那麼安全,可是,她的意識卻模糊了。
她看到,那個男人的眼睛中寫滿了悲傷和自責,她多麼想告訴他,告訴他一切都是命運,這樣的結局她感到很幸福,然而,她卻不能。
或許,這是她唯一的遺憾!
神廟的大門緩緩開啟,塞班斯抱著溫蒂一步一步走在雪地中,他還有沒有做完的事情。
背後,只是一個騙局的詛咒神廟緩緩合上,然而,詭異的是,門上那個骷髏頭似乎不經意的勾起嘴角,彷彿,上帝在觀看人間的悲歡離合時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