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景平打電話給晗日,沒想到,晗日沒接電話。當然,沒接電話的原因可能有很多種,而所有的原因,景平都已經想到了。心裡自然是失落的。更加讓他失落的,就是,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裡,晗日並沒有回電話過來。所以,景平想,就算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晗日有可能在忙,或者有可能不方便接電話,那麼,事後,在看到未接來電之時,能不能給我回一個電話呢?如果,沒有回電話,那麼,有兩種可能,一,她一點都不重視你。二,她並不想跟你交往。景平是一個善於分析的人,可,有的時候,總是想得太多。本來,一件很小的事情,他也會想得很複雜,所以,往往只會給自己帶來很多的煩惱。這大概也是他不夠自信的原因吧。
不過,從那天,晗日對自己的態度來看,她似乎,對自己很有好感。這一點,景平從她的眼神裡可以看得出來,還有,從她那迷人的笑容裡也可以看得出來,還有,她與他分別時,那種的依依不捨表情。景平想到這裡,就覺得那個女人是喜歡自己的。於是,他不向原來的那麼自卑。也不向原來的那麼失落得厲害。因為他相信,這個女人,一定是喜歡自己的。那麼,不接電話,有可能,是有別的原因。其實,他很想多打幾個電話過去,可是,又害怕晗日會對自己反感,或者會煩自己,於是,他只有在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才發了一條資訊過去。他說:“早安!昨晚睡得好嗎?今天的天氣貌似不錯,不知道,美麗的公主打算如何處理今天的時間。”
發完資訊後,景平一直耐心而激動地等著晗日的回覆。他在心裡想,她會回嗎?她不會回嗎?她會回嗎?她不會回嗎?
過了一分鐘,晗日果然回了過來。景平一看到資訊是她的名字裡,笑容立刻浮現在了自己的臉上。
晗日說:“早,昨晚睡得還好,今天跟朋友約好去逛街,呆會就出去。”
雖然,這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話,可是,對於景平來說,它是那麼地珍貴是那麼地令他開心。因為,這個女孩子回覆了自己的簡訊,說明,她並沒有立刻就忘記他,並不是一點都不想跟他來往。
景平說:“那好,祝你們逛街愉快!”
晗日說:“嗯,有空再與你聊。”
景平無法去主動多與晗日說話,因為,他特別害怕她會煩自己。但,他也不能對她不聞不問,那樣的話,會讓晗日認為,自己不在乎她。是的,儘管現在,還無法向她表白,可是,不管怎麼樣,也要讓她覺得,自己是在乎她的。
而晗日,事實是有男朋友的人。她所說的朋友,其實,就是男朋友。她的男朋友,也是鐵路局的同志,他與晗日每天上班,每天下班。每天都能見到面。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晗日總是與他吵架,分手都分了好幾次,可最後,還是沒有分掉,有時候,晗日覺得,特別沒有意思。
吃過早飯後,晗日跟男朋友去逛街。兩人走在街上,手挽著手。買了一些東西。然後,再一起喝了一杯奶茶。這時,又接到了景平的資訊。
景平說:“還在逛街嗎?天氣很熱,小心被晒黑喲,那樣,美麗的白天鵝,就會變成醜小鴨了。”
晗日看到資訊後,也是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男朋友看她看著簡訊笑,於是,道:“誰的簡訊啊,笑得那麼開心。”
晗日說:“沒什麼,就一個朋友。”
男朋友說:“男的女的?”
晗日有些反感地看了一眼男朋友,說:“這重要嗎?”
男朋友說:“我就隨便問問都不行嗎?”
晗日說:“男的,怎麼了?”
男朋友說:“沒怎麼……”男朋友說這句的時候,一臉的不高興。而晗日被他那麼一問,自然也是一臉的不高興。然後,兩個人也都默不作聲。一時間,氣氛到也有些緊張。老實說,晗日有那麼一點怪景平的意思,因為,他什麼不好發信息來,偏偏在這個時候發信息來,如果,讓自己的男朋友看見,會吃醋,那也是很正常的。雖然,現在跟景平之間跟本就是沒什麼,可是……男朋友難免會誤會。
這麼想的時候,晗日發現,自己是可以理由男朋友的。於是,她挽了挽他的手,說:“我們走吧!”
他被她一挽手,心裡的氣,也就頓時消了下去。然後,拉著她,又往街道的另一邊走去。
而另一邊的景平,見晗日半天沒有發信息過來,心裡,又陷入了失落當中。她在幹什麼?是不是逛街,沒有看到資訊響呢?還是在車上嗎?還是已經回到家了?唉!景平總是那樣,喜歡想得太多。不過,還是沒有特別失落的感覺,因為,他相信,這個女子,一定是喜歡自己的。在以前的所有愛情之中,景平都沒有這樣的把握,而且,也總是會想得太多。
但是,那種多,是跟這種多是不一樣的,那樣的多,會讓景平心裡很沒有安全感,而且,會覺得,很失落,很難過,他甚至會有很多不好的懷疑。而那樣的懷疑,總是另景平不安,所以,人一旦有所懷疑,而又沒有進行及時的溝通的時候,兩個人之間,就會產生矛盾。被懷疑的那個人,往往會說,你太疑神疑鬼,而去懷疑的那個人,卻會說:我之所以亂想,是因為在乎你,如果不在乎,連想都不會去想。然後,更會說:要讓別人不懷疑,你首先要做得讓人覺得你是值得被信任的。所以,景平曾在那樣的矛盾中,痛苦不已。
景平記得,曾經,自己一個有一個女友。那是唯一一個讓景平愛過的女友。她跟前女友張玉其一樣,瘦瘦小小,長得,也不怎麼樣。
可是,這個女子,卻是一個才女。比張玉其,那簡直就是要有智慧得多,並且也成熟得多。她的很多觀念,都很出眾,而且,很多人,都甚至理解不了。
一開始的時候,景平也無法理解,後來,景平才發現,自己當初之所以理解不了,是因為自己學識不夠。她太有才華了,她看過很多書,發表過很多文章,她還關心政治,關心天下事,她喜歡音樂和文字。景平一開始,對很喜歡她。
因為,從一開始,跟她聊天起,他就發現,她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這一點,從談吐上就能感覺得到。
而景平對她,就像崇拜偶像一樣的喜歡著她,欣賞著她,他當時,認為,喜歡一個人,首先是從欣賞開始的。後來,他才發現,大概,愛一個人,與別人的才華無關,更與金錢無關,喜歡一個人而是一種感覺……那是一種,看一眼,就能讓對方心跳的感覺,那種感覺,只有在晗日一個人身上呈現。但是,景平不得不誠認,當初,自己是愛著那個女子的。是的,他愛她。以至於,後來,在分手之後,他痛苦了很久,很久很久沒有忘記她。就算後來,又找了張玉其,她依就沒有忘記她。
其實,景平覺得,那個女子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她的個性,特別奇怪。情緒上的東西,有時候讓人捉莫不動,她似乎,一直在一種痛苦之中,可是,那麼痛苦,有時候,很難讓人理解。總之,在景平的眼裡,她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女子,她跟晗日不一樣,晗日很平凡,一點都不特別,可是,晗日就是能夠讓他心動。也許,說景平欣賞那個女子,更適當一些吧。在她跟他戀愛的那段時間裡,她更像是他的導師,而不像一個戀人。他在她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最後,卻還是失去了她。因為,她說他不懂她。是的,他的確是領悟不了她。
景平記得,有一次,她突然消失了一個星期。在那一個星期裡,景平打了她很多次電話,可是,每一次,電話都是關機的,他又在QQ上留言,卻還是沒有她的迴音,他不知道,她到底去哪裡了。他不知道,她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那幾天,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有糊思亂想過。他想,她是不是跟著別人去約會去了。還是去了哪裡……她什麼話也不說,就那麼消失,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那幾天,景平很難過,而且,在心裡很是責怪他的這位與眾不同的女友。她有時候,真的像一個瘋子。
後來,一個星期後,她給他回了一個電話,他在接起電話的那一瞬間,眼淚也掉了出來,同時,心裡的痛,也是很強烈的,他接起電話,對她吼道:“你……你死到哪裡去了,你為什麼要這樣?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女友被他那麼一吼,一時間,有些語塞,其實,她也是一個溫柔的女子,起碼,她不會吵架,就算,有時候,心裡有多少不滿,她也是不會吵架的。她很溫柔。真的很溫柔。大概,她也很不喜歡別人對自己大呼小叫,可是,景平那個時間,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而且,他有點自以為是,還有點大男子主義。這一點,讓女友很是反感。她是一個非常不喜歡別人對自己吼叫的人,雖然,她知道,這一次是自己錯了,可是,當他那麼凶地對自己的時候,她依就有些無法接受,於是,她沉默了那麼幾妙,然後,才說:“我……我出去了。”
景平聽她的語氣,有些冷淡,同時,也有認錯的成分和不滿在裡面。突然之間,景平發現自己這是在幹什麼,為什麼要對她吼呢?她是那麼……那麼一個讓人心痛的女人,為什麼忍心對她吼叫?一時間,景平的語氣,也放溫柔了下來,但是,他心裡還有氣,他需要質問她,他需要她一個解釋,他說:“你去哪裡了?”雖然,聲音是放低了,可是,誰都聽得出來,那是在質問。那是在懷疑。
她說:“紅河。”
他說:“哦,你一個人嗎?”
她聽他問是不是一個人的時候,心裡有那麼一絲的痛,是的,他在懷疑,他在質疑自己對他的感情。為什麼?難道,我對你的感情,你感覺不到嗎?但她,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因為,畢竟,這一次,的確是自己做得有些過份,他也是因為找不著自己所以才會這樣個子的。
她說:“嗯,一個人。”
他說:“一個人在紅河呆了一個星期?你為什麼不開電話?”他用不敢相信的口氣對她說。是的,他的確是不敢相信,因為,一個女孩子,突然消失一個星期,去了另一個地方,呆了一個星期,而且,還是一個人?這是為什麼?
她很討厭這樣被質疑和這樣被別人質問。但她還是需要給他解釋。她說:“我不想開機,我心情不好,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景平不知道這到底算是什麼理由,心情不好?為什麼心情不好?心情不好,你不可以對我說一聲,你心情不好,你要關機幾天嗎?為什麼?你突然就把電話關了,QQ也不上線,你說……你要我如何來理解你呢?在景平看來,她的解釋是那麼地牽強。
事實上,她的確就是那樣,自己一個人心情不好,所以,去了紅河呆了幾天,誰也沒有跟聯絡,包括自己的家裡人,還有很好的朋友。朋友們都在問她去哪裡了,個個都在他的QQ裡留言,也都在打電話,可是沒有一個人找得到她。她只是想一個人呆那麼幾天,消失幾天,冷靜一下而已,並沒有別的。可是,這一點,讓景平如何能夠理解。
他說:“你為什麼心情不好?”
她說:“沒什麼的。”
他說:“你說嘛,為什麼心情不好?”
她說:“沒什麼。
”
對於景平來說,這個人,就是在對自己隱藏自己的祕密和心事,他覺得,她把自己當成了外人,她心情不好,她竟然不願意跟自己的男朋友講。說明,在她的心裡,自己,真的並不是那麼重要。是的,景平就是那麼認為的。所以,當時,他很傷感。
可是,他還是希望她能告訴自己,他又問:“到底怎麼了?你說嘛,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對,惹你生氣了。”
她說:“沒有,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他說:“那到底是怎麼了,你說說看嘛。”
她說:“沒什麼的……反正,說了,你也不懂。”
那一刻,他沒有什麼話好說的。其實,他很想多瞭解她,能夠讓自己懂得她,可是……沒辦法,她不喜歡跟自己溝通,或者說,她跟自己完全溝通不來。也許吧,對,沒錯,她曾經也是那麼說的,她跟他溝通很困難。這,大概就是他們最後走向分手的原因吧。景平,的確是無法理解她,她年紀雖然比他小好幾歲,可是……她的學識,她的成熟,卻超過了他。所以,兩個不是一個極別的人在一起,那能,會有好的溝通嗎?可惜,這些,景平後來才一點一點地明白過來。只是,那時候,已經分手了。而在分手之前,他依就是沒有想明白,她為什麼要跟自己分手。為什麼?
他以為自己是懂她的,而且,他們有共同的愛好,大家都喜歡文學,他們在一起,可以談作品,可以談哪個作家如何如何……可是,單單這些,完全還是不夠的。有時候,景平希望,能跟自己的女朋友談談現實生活,因為,他希望能跟她在一起一輩子,那樣,兩個人生活在一起,那該有多好。
是的,他一直都在按那個計劃行走。他想,有一天,跟她在一起生活。他們應該做些什麼呢,他過多久,應該安排一次浪漫的場境讓她感動呢,他應該送她些什麼禮物才好呢?還有,她喜歡貓,那麼,家裡是不是要養一隻貓才好呢。可是……那一切,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的幻想,而她卻從來沒有參與進來。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
有一天,她對他說:“你喜歡的,可能,只是你想象中的我,而不是真正的我,你瞭解我嗎?你一點也不瞭解我,你不懂我,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還有一次,她說:“別跟我談生活,我討厭談生活,你可以跟我談文學,談音樂,談什麼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要跟我談生活。”當時的景平非常的不理解,因為,她覺得,我們就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我們的愛情,還有,我們自己,需要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下去,這些,都得與生活中的很多事情有關,比如,柴米油鹽,這一切,都是需要的,而不是……唉,現實就是現實……你不能太入戲。
如果,一個人生活在夢中,那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那時候,景平如法理解她,卻越來越覺得痛苦。因為,他覺得,自己想要的,原來,她並不想要,而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麼,他卻完全不懂得。後來,他們的聯絡越來越少了,其實,很多時候,景平很想跟她說話,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的,他感覺,跟她之間,好像沒有什麼話好說了,他完全不知道,應該對她說點什麼對是對的。他害怕自己說了一些讓他不喜歡的東西。那樣,她又會說:“別跟我說這些,我很討厭說這些。”那時候,景平真的很是痛苦。因為……想跟她親近,卻無法親近。
而她,也在那半死不活的愛情狀態下,漸漸地感覺到沒有意思了,於是,她向他說了分手。
這樣的結果,景平也都有預料到了,只是,在她說出口的那一刻,他心裡,還是萬分的心痛。一開始的時候,他是接受的,他說:“你想好了?”
她說:“對。”
他說:“那好,我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我絕對不會糾纏你。”
她說:“我們做朋友吧。”
他說:“行。”
果然,那一個星期,他都沒再與她聯絡。雖然,那一個星期,他過得那麼痛苦,甚至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變化。變化……讓自己脫離了這個世界。那一個星期,他感覺……除了工作,別的一切,都是空的。是的,他努力工作,努力讓自己不要想起她。他努力工作,努力工作。只是到黑夜的時候,他卻在失眠中悄悄落淚。
一個星欺後,他開始恨她。因為,他想,她一定是找到一個新的男朋友了,所以才對自己說分手的。
於是,他在QQ上問她:“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她說:“為什麼那麼說?”
他說:“不然,你怎麼會向我提出分手,我覺得,我們一直都挺好的。”
她說:“沒有,我覺得我們不適合,真的……”
他說:“哪裡不適合……我覺得,我們在一起挺好的,不是嗎?我們有共同的愛好,對不對……而且……我們真的不錯,在一起真的挺好。”
她說:“不……我們時常吵架,我不喜歡吵架,真的,我想,我們是真的不適合,我跟我的前面那位,在一那兩年多,我們卻只吵過兩次架,可是,我們只在一起半年,卻吵了十來次……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吵架,真的很傷感情。”
是的,景平跟她吵過十來次架,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吵得不多。可是後來,不足半個月要吵一次。而每一次,兩個人都哭得很厲害。其實一次,她對他說:“我們分手吧!”她哭得那麼傷心。
但,他沒有同意,他也哭著哄她,最後,她還是答應了再給他一次機會。只是,還是沒有維持多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