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祕密2
“我為了什麼?還不是怕我閨女受到驚嚇。哼,你這個壞小子,只知道拐著小姑娘『亂』跑,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我看我閨女一瘸一拐的,肯定是崴腳了吧?你肯定沒去買『藥』吧?混小子,拿著這個,一會上去給她貼上。”凌叔叔一邊怒氣衝衝地說著話,一邊從衣兜裡掏出了一個『藥』盒遞到了程越澤的手上。程越澤急忙接過來,滿臉慚愧。
“這個是治腳的膏『藥』,對崴腳很管用,以後你得常備著,免得我閨女沒得用,到時我可找你算帳!”說完,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程越澤慚愧地『摸』『摸』後腦勺,說:“我記住了,叔叔。不過,您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您同意蘇凌跟我去新加坡了呢?”程越澤鬼聰明地聽出了凌叔叔的話音之音,及時地進行了對證。他是怕凌叔叔一會兒再反悔,畢竟這看來非常像是一個經常出爾返爾的老頭。
凌叔叔聽完程越澤的疑問,狠狠地嘆了一口氣,說:“蘇凌都願意三更半夜地和你一起逃跑了,我還能用什麼來阻止她呢?再說了,就算我強行阻止她,她也不會快樂。唉!”說到這裡,凌叔叔無奈地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他又突然說:“小子,你不要以為我答應了就是把我閨女推出去不管了,有一點你得明白,你要是虧待她一點,我非扒了你的皮!”說完,他衝程越澤揮了揮拳頭。程越澤孩子氣般地一吐舌頭,急忙拍著胸脯保證道:“您放心,我一定愛惜她勝過我自己。”凌叔叔這才點了點,又重重地嘆了口氣,低下了頭,不由自主地嘟囔著:“唉,剛找到,又要失去了。”
程越澤心裡又是一動,他猶豫了一下,忍不住開口問:“叔叔,我能不能冒昧地問您一句話……”
“有事就說,別咬文嚼字的。”凌叔叔皺著眉頭說。他是個粗人,從來都討厭文縐縐的說話腔調,偏偏程越澤是極懂禮貌的。
程越澤沉『吟』了一下,便緊盯著凌叔叔的眼睛問道:“看您對蘇凌的疼愛,蘇凌……該不會是您的親生女兒吧?”
“你……”凌叔叔一愣,臉『色』突然緊張地變了變,但幾秒鐘後就恢復了平靜。他故意裝作若無其事地咳嗽了一聲,低下臉粗聲粗氣地說:“小孩子家不懂就別『亂』說話!”
程越澤不服氣地一揚頭,堅定地說:“叔叔,如果是,您就承認了吧?認自己的女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再說了,蘇凌原來的父親已經去逝了,她的內心裡有多麼渴望得到求情的呵護啊?如果您真的是,為什麼不能讓她也高興呢!”
凌叔叔聽完程越澤這番極為動情的話,忍不住一皺眉。欲言又止。程越澤看他的表情,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他的心中也湧上來一陣激動和狂喜,倒像是自己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般一步跨到了凌叔叔的近前,拽住他的胳膊說:“叔叔,您承認了對不對?對不對?”
“唉!”凌叔叔一把甩開程越澤的糾纏,轉身走出了屋門,來到了外面的大路上。程越澤急忙跟了出去。他已經看到了事情的曙光,所以他是不會半途放棄的。
來到了大路上的凌叔叔,在路邊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程越澤也跟到他跟前,在他的旁邊坐了下來。凌叔叔掏出一支菸來,哆哆嗦嗦地點著了。程越澤仍然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他知道,這是凌叔叔在即將說出真相前的掙扎。畢竟是在心裡糾纏了多少年的往事,所以猛地一提起,尤其是對外人一提起,這人要承受多大的壓力啊!
“給你一支!”凌叔叔突然又抽出一支菸來遞給程越澤。程越澤急忙擺著手說,“不,我不會吸菸!”
“切,連支菸都不會吸,算什麼男人啊?我怎麼能放心地把閨女交給一個連煙都不會吸的男人?”凌叔叔突然一臉失望地搖了搖頭,把煙又拿了回去。
程越澤一聽,差點暈倒。他心想,這是什麼邏輯啊!不會吸菸就不值得把女兒託付給我了?這樣的理論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但是……唉,算了!程越澤猛地一把抓住了凌叔叔即將縮回去的手,拿過了那支菸。為了不讓凌叔叔失望,自己就吸一支菸。說來,其實程越澤也不是從不吸菸,小時候和李天嘯、梁思哲三個人經常學著大人的樣子吸菸,但他就是對這個不上癮,不像李天嘯,一吸就找到了感覺,到現在一直戒不了。
凌叔叔看著程越澤笨拙的吸菸方式,這才忍不住笑了笑。說:“你小子,真是笨得出奇,真不知道我閨女看上你哪一點!”
“呵呵,叔叔,別一口一個你閨女你閨女的叫,蘇凌可不是您的親閨女,她是……”程越澤有心要激他,所以故意和他對著說,想挑起他的憤怒。果然,他話音還沒落,就聽到凌叔叔一聲悶吼:“誰說他不是我的親閨女?”
程越澤嚇一跳,他:“得了吧,蘇凌要是您的親閨女,您為什麼不敢承認呢?還是有鬼吧!”
“有什麼鬼?!你小子懂什麼!我不想認她是不想讓她有心理負擔,畢竟她那時還太小,根本就不記事,現在我忽然說她才是我的親閨女,她會怎麼想?”凌叔叔一邊說,一邊狠狠地瞪了程越澤一眼。
程越澤也有點沉默了,他沒想這麼複雜。過了一會兒,凌叔叔又嘆了口氣,語氣有所緩和地說:“算了,我打算這輩子不告訴她了,你也要替我守住這個祕密。畢竟,只要蘇凌過得開心,有人照顧,生活幸福,那比什麼都好,認不認我這個親父親,有什麼關係?”
“可我想知道,您當初怎麼會放棄她們母子,讓她們遠嫁到這裡呢?”程越澤有些不解地問。
“唉,說來話長……”凌叔叔說到這裡,長嘆了一口氣,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中。
凌叔叔狠狠地吸完一支菸,換上第二支的時候,才緩緩地說:“我比蘇凌的媽媽大整整十歲,我當初因為她太小,所以根本沒認真。後來我去城市裡闖『蕩』,好幾年沒回家。我以為她早就熬不住嫁人了,可沒想到她卻一直在等我,一直等到三十歲。等我再回來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把她帶到了城裡。可我只讓她享了兩年福,因為第三年,也就是蘇凌出生剛剛一歲的時候,我一時義氣用事,頂替當時的老大坐了監,出來的日子遙遙無期。聽說在獄外,還有人不斷地去找她們娘倆的麻煩,她們被嚇壞了。後來蘇凌的姥爺回來強行把她們帶走,讓她帶著蘇凌遠嫁了。後來,我打通各種環節提前出了獄,卻怎麼也找不到她們了。沒有人願意給我提供資訊,說我害了她們,我就到各個城市混,到處打聽,直到前幾年才在這裡穩定下來,因為聽說她好像嫁到了這一帶,但一直沒有找到。”
“那您怎麼突然懷疑起蘇凌來了?”程越澤不解地問。
“開始並沒有懷疑,但越看她越覺得像她媽媽,很神似。其實也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讓她留在我那裡打工的,畢竟她還是個孩子,要是換一般人,我不會留一個孩子在那裡,這等於自找麻煩。”
“哦……”程越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真正的懷疑是你們到我家以後,我一時心血來『潮』才問的她的生日,結果……真是讓我大吃一驚。而且更巧合是,她媽媽的名字居然也對上號了。所以,我當時就已經確定了百分之九十。但我還是不敢輕易下結論,所以才讓你們把我帶到她家來確認,直到我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我的心理防線才徹底崩潰了。我沒想到她會那麼快就離開這個世界,她才只有四十多歲,她……”一說到這裡,凌叔叔的眼圈又紅了,聲音已經哽咽到說不出話來。
程越澤默默地低下了頭,因為這件事他也很難過,又不知如何安慰。但凌叔叔很快又恢復了鎮靜,接著說:“她是忘不了我的,因為她把蘇凌的名字改了,蘇凌原來不叫這個,凌霄霄,我叫她霄霄。她可能是為了紀念我吧,所以才給她改名的,我太對不起她了,沒讓她過幾天好日子……”說到這裡,凌叔叔再一次難過地低下了頭。
“叔叔,您不要難過了,現在不是已經找到蘇凌了嗎?您應該高興才是。阿姨在九泉之下也會欣慰的。”程越澤只得勉強安慰著他。其實他的心裡也同樣百感交集。以前,他只知道蘇凌家境貧寒,但沒想到她的身上還有這麼多的故事,真是令人感慨。同時,他也在暗下決心,一定要對蘇凌好,因為她受的苦已經夠多了。
凌叔叔好容易又忍住悲傷,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說:“好了,不說了。現在說說你和蘇凌吧,我也看出來了,你也不是個壞孩子。但我還是不放心,畢竟你們都太年輕了。你們就不能留在國內嗎?”說完,他用墾切地目光看著程越澤。程越澤為難地低下頭,以前他可以很堅決地表示自己的態度,但是現在好像有點為難了,因為那看起來似乎是很殘忍的一種拒絕。
叔叔看出了他的為難,便嘆了口氣說:“算了,不難為你了,你們依你們的計劃辦吧。只是有一點,你必須要善待蘇凌,而且要讓蘇凌經常回來看我。我有空也會去看你們倆。”
“叔叔,您放心,這是一定的。”程越澤堅定地打著保證。
“那就好了。現在你們不用東躲西藏了,有我這個保護傘,你們儘可以平安地走。”凌叔叔信心滿滿地說。
“真的?可我的媽媽……”程越澤有些不相信般地看著凌叔叔。
“你媽媽那裡有我搞定,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會在不傷害你家人的情況下把事情搞定。現在馬上去叫蘇凌下來吧,你們跟著我回家。”說完,他先站起身,走向了車子。程越澤略一愣神後,也馬上欣喜地奔上樓,把蘇凌拉了下來,二話不說就把她塞到了車裡。
“怎麼……怎麼回事?”蘇凌一看到凌叔叔,就驚得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問程越澤。程越澤笑著說:“現在情況有變,凌叔叔是我們恩人了,從今以後他會為我們保駕護航,我們可以平安地去新加坡了。”說著話,衝凌叔叔擠了擠眼,凌叔叔也不自然地笑了笑。程越澤拉到駕駛室的門,對凌叔叔說:“叔叔,您下來吧,我來開車。”
“你?你行嗎?我可不放心坐你的車,別忘了車上還有我閨女呢!”凌叔叔滿臉狐疑地瞪著程越澤。因為在他的眼裡,別看程越澤長了一副高高大大的好身板,可畢竟還是孩子呢!
“叔叔,您放心吧,他車開得很好!”蘇凌忍不住在後面『插』嘴說。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滿臉的自豪。凌叔叔忍不住撇了撇嘴,只得下車,忐忑不安地坐到了後排,程越澤熟練地上車,啟動了車子,一踩油門車就飛了出去。
“啊!!你小子給我小心點!!小心我閨女!”凌叔叔忍不住大叫起來。這與他自打年輕就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性』格很不相稱,因為他太愛惜蘇凌了,那是比他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的生命。
車子一路平安地駛到凌叔叔的家,路上程越澤給李天嘯打了電話,告訴他不要擔心了,讓他把蘇星送過來。所以等他們到家的時候,李天嘯和蘇星已經等在家門口了。
“姐姐,你去了哪裡?害我好擔心啊!”蘇星一看到蘇凌,忍不住欣喜地撲了過去,蘇凌憐惜地摟著蘇星,『摸』著他的頭說,“姐姐沒事,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李天嘯老欺負我。”蘇星說著,不滿地衝李天嘯翻了個白眼。李天嘯氣得衝他揮了揮拳頭,急忙給蘇凌解釋道,“我可沒欺負他啊,是他太挑食了,這個也不吃,那個也不吃,我生氣了才說了他幾句,但絕沒有打他啊!”
蘇凌笑著說:“沒事兒的,他的脾氣我知道的,讓你受委屈了。”這幾句話,反而讓李天嘯很不好意思。這時,蘇星突然看到了程越澤,於是又驚喜地撲到程越澤的身邊,喊著:“越澤哥哥,你回來了啊?我好想你啊!”程越澤樂得一把抱起了他,在空中轉了一個身才放下他,說:“哥哥這次回來是接你們去新加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