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一句話:“對不起,在下無意冒犯仙子,等我辦完事情,必定歸還衣衫。”
紀嘯雲這是想透過這種方法,來延緩對方的追擊,畢竟這廣寒聖地源遠流長,豈是他們兩個人能夠抗衡的了?果然這裡的一番能量波動引起了不少高手注意,當即便有幾名如花似月的女弟子朝著湖泊方向趕去。
沒過多久,整個廣寒聖地震動,所有弟子嚴陣以待。
“快,有個採花賊偷偷潛入了浴池,好在大師姐修為高深,將他打跑了。”
“什麼?竟然有人敢打我們廣寒聖地的注意?大師姐可是我們聖地傳人啊。不過對方有沒有……”
另外一名弟子瞧了一下對方的頭,沒好氣的道:“大師姐是誰啊?那可是真神境一重天高手,老早就發現對方了,所以還未等那人靠近,她便已經穿好衣服。”
紀嘯雲跟黑澤躲在一座假山後頭,面面相覷,看了一眼拿在手中的紫色衣衫,暗道:“這下完了,剛才那個竟然是廣寒聖地傳人,剛到這裡就踩到雷了!不過那傢伙也太能編了,明明連胸衣都在自己手裡,卻謊稱說什麼都沒被人看到。”
一隊廣寒聖地武者匆忙走過之後,二人悄悄從假山後面出來,查探了一下四周後,一臉的茫然,廣寒聖地樓宇眾多,那一間才是穆思所在呢?
忽然間,空中傳來一聲嬌喝,一名女子手持長劍,立於虛空,面色不善地望著二人,並且向著周圍發出示警,沒過多久,廣寒聖地一下子出來幾百名弟子,將他們團團圍住。
這些人一個個殺氣騰騰,怒視著兩個採花賊。
“好大膽的毛賊,竟然跑到我廣寒聖地來撒野,給我拿下!”一名執事沉喝一聲,當即有兩名弟子出手。
紀嘯雲一陣頭大,雖然他也知道一旦闖入聖地,免不了會陷入重圍之中,但是卻沒想到是以採花賊身份,抱屈道:“各位聖地的仙子們,請容在下解釋一下。”
“解釋?跟一個採花大盜有什麼好廢話的,直接抓住先閹割,然後在凌遲!”
“對,最好還要遊街示眾,讓所有人都來看看這惡徒的真面目。”
由於廣寒聖地絕大部分都是女子,周圍都是一片女聲,她們顯然非常痛恨色膽包天的男子,一個個都想除之而後快。
看到那麼多女人齊聲呼喝,黑澤呲牙咧嘴,露出猙獰之色,暴戾地嘶吼了一聲:“嚎……”
這一舉動更加招來了眾人的不滿,一個個都拔出寶劍,準備出手。
“好大的狗膽,竟敢在聖地撒野!”
紀嘯雲苦著臉,解釋道:“各位仙子,我是有要事來廣寒聖地,只是碰巧經過那裡,才不小心看到。”
“放肆!你哪隻眼睛看到了?師姐早就說過,你靠近那會她早就已經穿好衣服了!”
“混賬!竟然編瞎話來玷汙我聖地傳人的名譽!”
“鏗鏘!”一柄寒光閃閃的飛劍從天而降,那股殺人讓人不寒而慄,空中一名女子若出水芙蓉,明媚驚豔,身具仙風,當真秋水為神玉為骨,美得讓人窒息。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紀嘯雲在湖中看到了那名**,對方一雙明眸之中分明綻放著殺機。
周圍人看到她的出現,紛紛靜下來。
“大師姐來了!讓大師姐來處置這惡徒吧。”
竹菁霧風繚繞,紫衣隨風,滿頭青絲如水波隨意飄瀉而下,柔順而光滑,泛出點點光澤,豐澤的嘴脣蠕動了一下,吐出天籟般的嗓音:“大膽狂徒,擅闖我聖地,其罪當誅!”
其實她已經沒有打算給紀嘯雲和黑澤任何解釋的機會,已經動了殺機,這當中的緣由自然頗為複雜,身為聖地傳人,其身體自然無比的純潔,絕對不可示人,但今日卻被兩個冒冒失失的男人看了個夠,還被搶去了衣衫,弄得她有幾分狼狽。
雖然她已經編出了一段謊話,但是這兩個人難保不會在世間胡言亂語,有損她聖地傳人的聖潔形象。
“額,仙子,在下……”紀嘯雲話音未落,地上的長劍在朱婧意念催動之下,激射出一道劍芒。
倉促之中,他雙手結出一個手印,平平向前印出。
轟!一聲爆響之後,手印碎裂,劍芒繼續飛射過來,無奈之下,他不得不亮出誅天。
“鐺!”一聲,紀嘯雲連人帶刀一起飛了出去,真神境強者的力量果然強悍。
還未等他從地上爬起來,第二道劍光接踵而至,黑澤憤怒了,身化百丈巨獸,凶威浩蕩,鼓盪起漫天魔雲,無盡的死亡力量凝練在他的周身。兩柄倒刺在間不容髮之際同時打出。
“鏗鏘!”倒刺立時被打得倒飛出去,而黑澤本身也受到不小的創傷,嘴角溢位鮮血,此刻以他的實力,對戰虛神二重天的強者沒問題,但是面對真神境的朱婧,卻難以抗衡。
紀嘯雲也震怒,微微眯眼道:“各位,你們在咄咄逼人的話,休怪我手下無情了!”
“哼!你在我眼中不過是一個跳樑小醜,在我廣寒聖地大言不慚,也不怕閃了牙?”朱婧眸若秋水,舉止有幽蘭之姿,此刻神色已恢復如常,皓腕一抬,那柄長劍再度回到了她的手中。
紀嘯雲眼中也綻出一道火熱光芒,旋即迅速平靜下來,提高聲音道:“各位,在下來到廣寒聖地乃是為了一個朋友,還請行個方便?”
“胡說八道,我們廣寒聖地弟子怎麼可能會有你這樣的朋友?”一名子弟怒斥道。
“不瞞各位,我朋友叫穆思,前不久被聖地中人帶走了,今日我要把她帶回去。”紀嘯雲面不改色,語氣不卑不亢地道。
一聽穆思,所有人都微微皺眉,露出了異樣的神情,上下打量著紀嘯雲。
朱婧沉吟一下,道:“你跟穆思是什麼關係?”
“朋友!歷經生死的朋友。”
朱婧冷笑,聲音輕緩地道:“一派胡言,據我所知穆思剛從人間界過來沒有多少時日,又怎麼可能有生死之交?倒是這凶獸,前陣子屢次擾我聖地清修,被門內弟子趕了出去,不曾想今日又來了!”
“我們三人一同從人間界而來!士為知己者死,當然是生死之交!”
所有人瞳孔驟然一縮,臉色突然變冷,一陣可怕的安靜之後,有人忍不住驚呼道:“你便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紀嘯雲?血魔?”
紀嘯雲冷笑:“我是紀嘯雲不假,但是不知道為何被稱為十惡不赦?”
“哼,你佈置殺局,將眾人青年高手引入魔地之中,又聯合玄魔殺了三大勢力的傳人,怎麼算不得十惡不赦?況且現在你還是一個天界人人得而誅之的第五代血魔!”
“對,我們應該殺了此人為三大傳人報仇!”
廣寒聖地一片譁然,沒有想到整個天界通緝的凶徒,竟然會到了自己的地盤上,一些“殺雲聯盟”的志士更加亢奮,一個個磨刀霍霍,在隊伍的最外層大呼小叫,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因為據傳聞,此人修為恐怖,出手狠辣,刀下絕無活口。所以那些心存僥倖之人,在等著聖地高手先動手,等到對方被擊倒,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自己可以上去補幾刀。
這樣一來,自己即成了英雄,又沒有太多的風險,今後還成了茶樓中的談資。
“想當年,那個凶徒紀嘯雲離我只有半丈,我一刀砍在他的大腿之上!”
“我更狠!砍在對方小拇指上!你敢嗎?”
朱婧眼神一顫,喝道:“紀嘯雲,你罪大惡極,是你自己束手就擒還是要我動手。”
“跟你們說不清楚,半個月後,那三名傳人自會從魔地出來,到時候真相自然明瞭,我不想過多解釋,我來這裡的目的是想帶著穆思離去。”
紀嘯雲知道,在背後那些勢力煽動之下,自己百口莫辯,所以再怎麼解釋也是徒勞的,天界基本上沒有人會相信他,人們早就已經失去了分辨是非的能力,現在他只想把穆思帶走。
“不可能,現在她是我們廣寒聖地至關重要的人,誰都不能帶她離開。”
“為什麼?難道聖地也喜歡做販賣人口的買賣嗎?”紀嘯雲神情陰冷,緊了緊手中長刀,悠悠地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朱婧掃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她是我們一位長老轉世,現在唯有留在聖地之中,才是她最好的歸宿!”
“如果我一定要帶她離開呢?”
“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今日恐怕自身難保了。”
兩人四目膠著,針鋒相對,身形未動,氣勢已經開始了交鋒,那股凌厲的殺機在空中擦出陣陣電弧。
廣寒聖地弟子都滿臉神往,身為聖地傳人的朱婧平日裡很少出手,眾人對於她的修為都以高深莫測來形容,畢竟年紀輕輕便達到真神境的修為,其天資那幾乎是絕無僅有的,所以她才會格外受長老們的器重,一直以來,各種靈丹,高深的功法都會優先傳授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