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轟隆!”
趙洪與莫衝兩人大戰,修為似乎不相上下,拳頭如迅雷,揮鞭似流星,氣息慘烈,氣勢越來越濃厚,攪得山頭飛沙走石,草木崩碎。
兩人在這裡大戰,聲音響徹雲霄,出奇的,卻沒人過來圍觀。
察覺這個情況,葉飛塵心頭又沉重了幾分,懷疑趙洪的後臺,到底有沒有本事罩住他們,要是沒有本事的,寧可逃離營地,尋獲一線生機,也不留下來等死。
“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
就在葉飛塵考慮之際,空中傳來一聲暴喝,聲浪好像雲霧,滾滾而來,震得正在交手的兩人,身體晃動,一陣駭然,急忙罷手。
抬頭仰望,莫衝臉上閃過喜色,急忙拜見道:“堂主。”
林峻微微點頭,如仙人降凡,衣衫飄拂,悠悠落地,輕斥道:“執事與幾個堂主,正在樓臺上議事,你們卻在這裡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堂主,屬下……”莫衝急忙解釋。
林峻眼睛射出寒光,斥責道:“沒有理由,錯了就是錯了,回去領罰,杖五下。”
“是。”莫衝驚心,連忙俯首聽命。
趙洪低頭,微微撇嘴,發現林峻目光看來,立即開口說道:“就不勞刑堂弟子動手了,待我自己去向執事負荊請罪。”
莫衝暗哼,誰不知道,趙洪是執事的心腹,絕對不會為了這點小事罰他。
目光閃爍了下,林峻揮袖道:“沒事的話,就散了吧。”
“堂主,屬下有事。”
莫衝機靈,發現林峻說完這話,卻沒有離開的跡象,立即說道:“這兩個小子,涉嫌殺害杜宇隊長,我正要拿他們回刑堂審問,趙隊長卻攔著不讓。”
“唔,居然有這樣的事情。”林峻皺眉,目光冷冷掃視,毫無先兆,突然出手,掌指微策探出,猶如探囊取物一般,抓向葉飛塵。
頃刻之間,風雲突變,空氣激盪,風雷陣陣,噴薄的氣流,幻化出一隻巨大的手掌虛影,好像羅天網地似的,鋪天蓋地籠罩而去。
“天羅手!”趙洪驚呼。
壓迫的感覺,撲面而來,葉飛塵凜然,想也不想,拔劍而出。
驀然,劍光大盛!
一抹冷電光芒沖天而起,閃掠如同龍翔鳳舞,在他身邊周圍數尺方圓之內,形成一片交織閃耀的光幕劍網。
“大膽,居然敢還手。”莫衝大聲怒罵。
“哼!”
林峻臉孔森寒,衣袖揮舞,巨大的手掌去勢不變,不過虛影卻慢慢轉濃,猶如實質似的,大風捲動,產生一股漩渦吸力。
“咔嚓!”
丈方之內,綠草折斷,沙石亂飛,巨大的衝力,撞擊而來,交織的劍網,如同玻璃似的支離破碎,葉飛塵知機掠退。
可惜為時已晚,一股窒人的氣勁竟已驟然臨身,將他整個人捲起抬拋上半空!
“噗!”
林峻反手一按,葉飛塵就好像沙包似的,撲通落地,張口吐血,臉色蒼白。
“哼,小子,不知死活,難怪敢以下犯下,不管你有沒有殺杜宇,但是衝撞了堂主
,就應該千刀萬剮,處以極刑。”莫衝大聲喝道,長鞭捲動,呼嘯揮去。
“叮噹!”
刀光閃過,木頭揮斬,劈開鞭子,急切道:“葉子,你沒事吧。”
“找死。”一聲怒喝,莫衝舞鞭擊來,在林峻面前,如果連個小雜役也收拾不了,以後還有什麼前途可言。
一道蛇形氣流襲來,木頭連忙揮刀抵擋。
“撲!”
電光火石之間,從鞭上傳來的勁道,震得木頭手中長刀脫手,身體猶如斷了線的風箏,晃悠悠跌落葉飛塵旁邊,全身酥麻,動彈不得。
難兄難弟兩人,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按照來說,事情也該告一段落。
然而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心理,莫衝卻沒有停下攻擊,長鞭抖動,叮噹作響,似是噬人的毒蛇,凌厲振空飛疾,徑直朝葉飛塵與木頭身上抽打而去。
這樣迅猛的鞭勁,只要打在身上,不死也要脫層血肉,十分毒辣。
“莫衝,不要太過分了。”
見此情況,趙洪臉色一變,騰身而去,就要施予援手。
“退下。”林峻斥道,大袖飛卷,狂風暴起,氣流滾蕩,波濤洶湧似的,形成一股巨大的力量,奔騰而去。
“喝!”趙洪深吸了口氣,筋骨暴漲,極力抵禦這股力量,卻抽不出時間,攔阻莫衝的長鞭,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鞭頭的掛勾倒刺,盤絞肆虐。
“嗥!”
剎那,一聲清亮的長嘯,震鳴天地,在山谷響亮迴盪。
乍聽嘯聲,莫衝動作輕滯,長鞭遲緩了幾分,抓緊這個時機,葉飛塵強忍疼痛,抱著木頭在地上一個翻滾,躲開了攻擊。
“轟隆。”
鞭頭打到空處,地上碎石炸開,塵土飛揚。
不過此時,無論是林峻、莫衝,還是趙洪,注意力已經不在葉飛塵與木頭身上,紛紛抬頭仰望,忽然眼前一花,一陣清風掠過。
唰的一聲,只見附近的一塊大山石上,突出出現一隻極大的仙鶴,頭頂鮮紅,渾身雪白,更無一根雜毛,金睛鐵喙,兩爪如銅鉤一般,足有八九尺高下,正在那裡剔毛梳羽。
“嗥!”
又是一陣清嘯,仙鶴昂起頭,頂上的鶴頂紅,在陽光的照耀下,鮮豔得如一團火焰跳躍燃燒,一雙鶴眼俯視下來,驕傲的看著幾人,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審視意味。
“堂主,這是……”莫衝好像看出點端倪來,神態十分激動。
“你別出聲。”
林峻揮手,忽然高聲道:“不知宗門哪位貴客降臨?”
“這裡是哪個營地?”
一個淡淡的聲音,從天邊傳達過來,隨著聲音的是一道流光掠過,長如匹練,直接把天上的白雲撕裂成兩半。
嗖!
聲音還沒有散去,流光就已經出現在營地的上空。
光暈散去,卻是個白衣飄飄,纖塵不染的身影,面如冠玉,長眉入鬢,眼眸似星辰一般明亮,毫無感情色彩,俯視眾人。
“華蓋峰轄下,荒字營執事丁勝,見過貴客。”
適時,主樓樓臺之上,飄出幾道身影,落在附近山頂
上,為首的是個胖子,四十來年,好像世俗的鉅商大賈,笑容可掬,熱情洋溢。
“哦,原來是華蓋峰的丁師兄。”
天上之人,淡淡說道:“我是劉中舟,有點事情路過,想借你們這裡休息片刻,不知道是否可以。”
丁勝眼珠微轉,還在回憶,這個劉中舟是什麼人物之際。
旁邊,三綹青須飄逸,相貌清俊的中年文士,卻馬上站了出來,長笑道:“原來是龍門峰的劉師兄大駕光臨,真是讓營地蓬蓽生輝,哪有拒絕的道理。”
“嗯,你認識我?”劉中舟道,刀削似的臉龐,慢慢緩和下來。
“龍長老門下第一高徒,驚才絕豔,二十餘歲築基成功,如此成就,真是讓我等慚愧,汗顏,仰慕之極。”中年文士感嘆道,馬屁無聲,更加厲害。
“第一高徒,可不敢當,龍門峰人才輩出,修為遠勝於我的師兄不在少數。”劉中舟臉上多了抹笑容,謙虛了聲,好像羽毛似的,微微飄蕩落下,隨口問道:“這位師兄怎麼稱呼?”
“於得水,營地的副執事。”中年文士笑道,心中微微得意。
見到於得水搶了風頭,丁勝心裡暗恨,咬牙切齒,卻沒敢表露出來,笑容依舊,殷勤道:“劉師兄駕臨,我等倍感榮耀,還請上樓敘談。”
“不急。”劉中舟毫不客氣拒絕,抬頭望向東邊天空,目光柔和,溫情脈脈道:“還有位貴客要來。”
於勝表情先是一僵,最後時刻才鬆懈,才眾人抬頭觀望,天上白雲飄飄,晴空蔚藍,連飛鳥都不見半隻,更加不用說什麼貴客了。
“嗥!”
突然,仙鶴長嘯,撲騰撲騰飛起,一個盤旋,形態十分優美。
“劉師兄,就是這裡?”一個清脆的聲音飄來,酥脆似珠玉,好聽得難以描述,彷彿仙音一般,讓人久久不能忘懷。
就在這時,天空之上,出現一道朦朧長虹,好像橋樑似的,南北貫穿,五彩斑斕的瑞氣紛紛降落下來,花雨繽紛,一個女子腳踏白虹,在瑞氣之中一步步走了下來。
這女子的一舉一動,都自然而然有種合乎天道的完美,無可挑剔的臉部輪廓,即使是創物主要再刻意為之,也無法重現,晶瑩如凝脂的雪膚,流轉著若有似無的光澤,充盈旺盛的生命力,真的好像仙子下凡一般。
剎那間,一干人等,瞠目結舌,渾然忘我,沉醉於女子絕色的美貌之中,久久沒有回神。
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面,女子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如星光燦爛的雙眸,淡淡瞄了眼眾人,落在劉中舟身上,淡泊道:“劉師兄說的地方,就是這裡?”
“當然不是,不過就在附近。”劉中舟和顏悅色道:“那個地方,有些危險,不能大意,先籌謀一番,再去也不遲。”
女子微微沉吟,點頭說道:“好,一切聽從劉師兄的安排。”
“於執事,前面帶路。”劉中舟笑了,很有風度的引手。
隨之,一幫人心思各異,不過卻十分熱情的簇擁劉中舟與那女子飛向樓臺之中,自然而然忽略了,灰頭土臉,好像死狗似的,臥躺在草叢堆裡的葉飛塵與木頭兩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