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間,刑律長老把手一揚,一枚晶瑩光芒閃爍的玉簡,就落在了葉飛塵面前。
“這是什麼?”葉飛塵微微的一怔,下意識的伸手接過玉簡,往裡面貫注了一縷力量。頓時一段資訊湧進他的腦海中。
“巽風靈訣。”
刑律長老微笑說道:“這門功法,是連天宗幾大神通之中,呼風喚雨大•法的基礎法門,可以錘鍊法力,殺敵傷人,你應該用得上。”
“等到你把巽風靈訣練到大成之境,又為宗門立下了大功勞,可以前來找我,那時候我再傳你呼風喚雨大•法。”
似乎看出葉飛塵眼中的輕視,刑律長老淡然一笑,解釋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呼風喚雨只是普通的法術而已,築基修士,人人可以做到,沒有什麼稀罕的。”
“你可知道,呼風喚雨,呼的是什麼風,喚的又是什麼雨?”
“這風,不是普通的風,而是浩浩蕩蕩的罡風,雨水,更不是普通的雨,而是可以冰封大地的寒霜凍雨。”刑律長老說道:“風雨交加,瞬息之間,讓人骨肉消熔,魂飛魄散。”
“如果不是見你剛才,在高空之中凝鍊罡氣,與這門神通倒也契合,我也不會考慮傳授巽風靈訣予你。”
“嗯,你又學了御火功法,可謂是風助火勢,火漲風威,配合得好的話,卻也是可以揉合起來,成為一門風火祕術。”
刑律長老隨口指點,卻是讓葉飛塵眼睛一亮,有種撥開雲霧的感覺。
不過,葉飛塵心裡卻有幾分不解,不是在盤問自己麼,怎麼突然傳授功法了?
心明眼亮,看出葉飛塵的心思,刑律長老又笑道:“其實,無論你得了什麼機緣,只要是光明正大,不與魔門有所牽扯,沒有誤入歧途,宗門都無意過問你的私事。”
“之所以問你水月迴天符的事情,那是由於天月峰主的堅持……既然你解釋得出來歷,又沒有撒謊,自然沒有什麼疑問了。”
“至於傳授你功法……卻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次宗門大比,目的就是挑選出優異的弟子加以培養,你在比試中殺人,不管是什麼前因後果,反正是錯了,自然要處罰,以示公正。”
“然而,你在比賽中表現出色,充分展現自己,表明你是值得宗門培養的人才,傳授你功法,那也是自然之事,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僅是你,段風、徐烈等人,都會有不同的獎勵。”
“一時的勝敗,又算得了什麼,希望你們受挫,知恥而後勇,才是宗門大比的深義。”
“葉飛塵,你要記得,門派懲罰你,盤問你,那是事出有因;培養了你,傳授你功法,那是對你的器重。”
“賞罰分明,公平公平,不偏不倚,你可心服?”
刑律長老淡聲道:“我執掌刑律殿,雖然十分愛護門下弟子,但是卻容不得門下弟子違反了門規,否則量刑臺上,定斬不饒。”
“是……”
葉飛塵心中凜然,也不知道刑律長老是否看出自己的去意,所以在敲打自己。
猜測不出刑律長老的心思,葉飛塵卻聽出他話中的送客之意,於是收
了巽風靈訣的玉簡,畢恭畢敬的退了出去。
葉飛塵才走,一幫長老、峰主的身影,就在大殿中顯現出來。
“天月,聽到了吧。”
刑律長老一笑,把水月劍法祕笈丟了過去,悠然說道:“事實證明,人家可沒偷沒搶,而是福緣深厚,在垃圾堆裡揀到了寶貝。”
黃級功法,在刑律長老等人眼中,真的與垃圾差不了多少。
“哼……”
天月隨手一按,把水月祕笈碾成菸灰,冷聲道:“你怎麼不問他太陽真火之事。”
“有什麼好問的,內門弟子、真傳弟子,包括諸位長老,哪個沒有過機緣奇遇,涉及到這樣隱私,今天讓他說出來,明天是不是該你向大家交待了。”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點頭,絕對不能開這個先例。
“只要他沒做過危害宗門利益的事情來,打聽那麼多幹什麼,水至清無魚,嚴厲的管束,只會讓門下弟子難受,激發他們的逆反心理,最終離心離德……”
“這可不是什麼危言聳聽,當年連天祖師,不也是這樣麼。”
“本是元始宗的燒火道童,機緣巧合,得到了一些神通功法,元始宗的人,卻要他貢獻出來,使得祖師出走,創立了連天宗,才有了今天仙道十門之一……”
刑律長老高•瞻遠矚道:“根本不用細問,只要我們誠心培養弟子,他們自然地感恩戴德,日後自然主動吐露心聲。這些年,我們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就怕葉飛塵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表面誠服,內心奸詐,在關鍵的時刻,反咬一口!”天月冷聲說道,好像與葉飛塵有什麼深仇大恨,總是在抹黑他。
“天月,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連天宗的峰主,已經斷絕塵緣,不再是大寧帝國的皇室了。考慮事情的時候,應該以宗門利益為先,不要牽扯私人感情……”
“胡說八道,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絕對沒有任何私心。”
天月臉色一變,揮了揮衣袖,不歡而去。
一幫長老、峰主對看了眼,輕輕搖頭,也三三兩兩離開。
與此同時,葉飛塵出了連天宗,輕快的向下面飛落。
過了片刻,已經降落到千丈空中,葉飛塵向下俯瞰,內門弟子的比賽,似乎已經結束了,一幫真傳弟子,卻不見了蹤影。
真傳弟子的比試,好像不公開的,只有長老觀看而已。
畢竟,真傳弟子功力深厚,法力無邊,招式神通,已經超出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理解的範疇,多看無益,反而打擊他們的信心。
況且,真傳弟子打起來,丹境的修為,肯定會把競技場的擂臺震成粉末。
所以,真傳弟子比賽,被安排在另外的地方。
至於具體的位置在哪裡,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肯定不在各峰。
“或者,就在連天宮上……”葉飛塵抬頭望了眼隱藏在雲霧深處的巍峨宮殿,帶著複雜的心情,慢慢的向赤焰峰飛去。
“葉飛塵!”
才接近赤焰峰,熊羆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語氣卻頗為複雜。
這一次宗門大
比,赤焰峰內門弟子,一個擠進前十的人都沒有,這樣讓熊羆十分不爽,其中原因,與葉飛塵脫不了干係。
正是葉飛塵,把最有希望的徐烈打敗了,本來以為他可以進前十,沒有想到他又由於殺了劉中舟,被取消了比賽資格。
事情峰迴路轉,大起大落,著實讓熊羆憋了一肚子氣。但是見到葉飛塵時候,熊羆心中的怒火,卻出奇的消失了。
目光也有點複雜,看了眼葉飛塵,熊羆問道:“你去哪了,比賽結束一夜了,都不見你。”
“上邊……”葉飛塵指了指空中,據實說道。
“嗯……”熊羆愣了下,忽然反應過來,驚聲道:“連天宮!”
“沒錯。”葉飛塵點頭道。
熊羆又驚又喜,急忙問道:“誰帶你去的,找你有什麼事情?”
“峰主指引我去的,到了上面,刑律長老問了我一些問題,然後傳授我一門神通,就讓我下來了。”葉飛塵神態自若,輕描淡寫。
“什麼!”
熊羆卻沒有辦法淡定下來,愣了半天,才把這個驚人的訊息消化完畢了。
“好,好,好……”
也沒有打聽事情的經過,熊羆臉色有幾分紅潤,好像喝醉酒似的,激動說道:“葉飛塵,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真是赤焰峰的棟樑之材,以後赤焰峰就靠你了……”
熊羆語無倫次,拍著葉飛塵的肩膀,就是一頓好誇。
葉飛塵一陣無語,過了片刻才搖頭說道:“熊長老,你過譽了。”
“不過譽,一點也不過譽。”熊羆嘆聲道:“葉飛塵,你不知道,我們赤焰峰,已經整整二十年,沒有出現過真傳弟子了。”
“現在宗門五大主峰,三十六上峰裡面,最丟臉的,恐怕就是我們赤焰峰了,峰裡只有一個真傳弟子,勢單力薄的,弄得我們這些長老,都不知道以後怎麼辦。”
“現在這些內門弟子之中,若是沒有特別的機緣,也就止步於此了。”嘆了口氣,熊羆臉上多了幾分笑容,激勵說道:“幸好,還有你……以及徐烈,比較有希望。”
葉飛塵心中一動,問道:“熊長老,赤焰峰的真傳弟子是誰?”
“你不知道?”
熊羆有些驚訝,突然想到葉飛塵拜進赤焰峰的時間並不長,立即說道:“那是峰主的大弟子百草……”
說到這裡,熊羆有幾分感慨萬端:“相當年,峰主三個徒弟,百草、千竹、萬木,無一不是天資過人之輩。”
“其中千竹更是天縱之才,在二十年前的宗門大比中殺進了前十,得到宗門賞賜蒼靈劍,大家一致看好他會在幾年之內結丹,沒有想到……”
“真是天妒英才啊!”
熊羆搖了搖頭,察覺想到,這話對葉飛塵來說,有些不吉利,連忙錯開話題道:“對了,刑律長老傳授你什麼神通?”
“巽風靈訣。”葉飛塵眨眼,偷換概念道:“刑律長老說了,這門功法與金烏玄功結合,可謂是風助火勢,火漲風威,相輔相成。”
“真的……”
熊羆沉吟了下,立即擺手說道:“既然如此,你隨我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