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宮殿長廊上行走,葉飛塵突然問道:“原將軍,是不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需要我們幫忙?”
“仙師明察秋毫,讓人佩服。”
看起來,原海也沒想隱瞞,或者即使葉飛塵不問,他也會找機會說的。
聽了原海的請求之後,葉飛塵與蘇瑤考慮了下,覺得也不是什麼大事,便點頭應允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得知虞成伏誅,叛軍退去的訊息,都城上下可謂是喜氣洋洋,歡聲笑語,熱鬧之極。
離王在宮廷設下慶功宴,城中文武百官、王公貴族,雲集而來,一時之間,香車寶馬、華蓋漫天,人人綻放笑顏,又是歌舞昇平的景象。
作為平定叛亂的大功臣,葉飛塵與蘇瑤來得較晚,幾乎是最後才出場的。
一現身,知道他們的身份,滿堂的文武官員、王公貴族,不敢上前打擾,但是眼睛透射出灼熱的光芒,足以讓冰塊融化。
原海親自上前接待,引著兩人來到大殿的前臺坐下,遠離眾人的席位,很是符合兩人的超然地位。
“王上、溫妃駕臨……”
適時,一個內待尖聲高喊,尾音拖得長長的。
剎那間,葉飛塵敏銳的察覺,一幫文武官員、王公貴族的神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恭迎王上。”
也就是幾秒鐘,眾人收斂變化,井然有序的排列大殿兩旁,迎接離王的到來。
葉飛塵自然穩坐席上,不過目光去看向前方,心中有幾分好奇,想看看虞成與原海口中的妖妃、毒婦,到底是什麼模樣。
在眾人的迎接下,出乎意料,率先走進大殿的,卻是一個女子。
頭頂雲堆宮髻,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
生得玉貌花顏,雪膚晶瑩透白,清純之中卻帶著幾分嬌媚之色,特別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顧盼流光,又有些許慵懶,充滿了媚態。
蓮步輕盈,煞是好看,纖纖細腰,猶如柳枝擺動,一些年青的貴族子弟,忍不住偷偷的觀望起來,心神也隨之搖晃。
在眾人的注視下,嬌媚女子彷彿有些羞澀,一抹嫣紅飛快地浮上臉頰,柔媚入骨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抱到懷中,好好憐惜。
“咕嚕。”
一陣古怪的聲音在人群中傳出,不知道是哪個貴族子弟,經不住誘•惑,浮想聯翩,心猿意馬,情不自禁的咽動喉嚨。
“放肆……”
突兀,又傳出一聲大吼,頓時嚇了眾人一跳,特別是不慎露出醜態那人,臉色已經煞白,差點肝膽俱裂。
怒吼的正是原海,只見他臉色鐵青,不過針對的卻是嬌媚女子。
“一介嬪妃,膽敢走在王上之前,成何體統。”原海怒聲道:“如此無德無行,怎能服侍王上,來人啊,把她拖出去,亂杖打死,以儆效尤。”
“喏。”
一聲令下,大殿之外,立即奔來十幾個如狼似虎的彪悍軍衛,鐵石心腸,根本無視嬌媚女子的花容月貌,氣勢洶洶的就要把她拖出去。
“慢著
。”
又是一聲大吼,離王在殿前疾步走來,皺眉道:“怎麼回事?”
“王上,大將軍要殺我。”嬌媚女子軟語道,白皙如玉的臉蛋上,浮現驚慌失措之色,楚楚動人,讓人心痛。
“什麼。”離王大驚,隨之勃然大怒,厲聲道:“王叔,無緣無故,為什麼要殺溫妃,你要給我個交待。”
“交待?”原海痛心疾首,戚然道:“王上,離國之亂,根源何在,難道到了現在,你沒有醒悟嗎?”
“根源無非是虞成狼子野心,想要篡位,奪我原家江山社稷。”離王冷聲道:“事實已經證明了,天命在我,亂臣賊子,絕對不得好死。”
“王上,你為什麼還不清醒過來,執意維要護這個毒婦……”原海閉上眼睛,臉孔露出痛苦之色。
“我非常清醒。”離王寒聲道:“倒是王叔,屢屢汙衊溫妃,看在你是長輩的情分上,我就不多計較了,王叔年事已高,以後就回家享清福吧。”
剎時,眾人面面相覷,離王這是要奪原海的兵權啊。
果然,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最是無情帝王家。
虞成的叛亂還沒有完全平定,就迫不及待的消除後患了。
“多謝王上恩賜。”
原海慘然一笑,眼睛突睜,猶如銅鈴大小,大義凜然道:“不過,在此之前,容臣無禮,完成最後的心願……都愣著做什麼,把這妖婦拖出去,杖斃!”
幾個彪悍軍衛相互看了眼,咬了咬牙,齊聲道:“喏。”
“王上。”
適時,嬌媚女子躲到了離王的身後,很是害怕的模樣,讓人心憐。
“愛妃莫怕,有我在此,看誰敢動你。”
柔聲安慰了聲,離王轉身,表情冷若冰霜,厲聲道:“混蛋,在我面前動武,你們想要造反不成?”
那些軍衛猶豫了,紛紛看向原海。
“按我說的去做,有什麼後果,我一力承擔。”原海沉聲道:“把妖婦杖斃之後,你們就不用回來了,宮外已經準備快馬,還有萬里黃金,足夠你們下半輩子生活。”
頓時,幾個軍衛眼前一亮,他們都是原海特意挑選出來,無家無室,沒有牽掛的軍漢,忠心耿耿,又誘之以厚利,當然知道怎麼做了。
“好啊,王叔,看來你是處心積慮,蓄謀已久,殺了溫妃之後,是不是該輪到我了。”離王怒不可遏,咬牙切齒道:“老賊,我看你與虞成,沒有什麼區別,都是亂臣賊子。”
眼睛掠過一抹痛苦,原海表情平靜道:“隨王上怎麼說,事後我自然會去王廟祭祀祖宗,告罪、自裁,以消王上之恨。”
顯然,原海信念堅定,抱著必死的決心,認為自己已經活夠了,在臨死之前,一定要把禍害離國的根源剷除,免得遺患無窮。
不過,已經認定原海是亂臣賊子,他的話,離王自然不信,見到軍衛步步逼來,急忙大叫道:“來人,快把這些逆賊擒下。”
連叫幾聲,大殿之中,文武官員、王公貴族,全部加起來,少說也有五六百人,但是此時此刻,卻彷彿沒有聽見,人人無動於衷。
離王驚愕,指著一幫大臣權
貴,怒斥道:“你們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沒有看到這些混蛋犯上作亂嗎?還不快快殺了他們。”
沒人理他,大殿眾人,紛紛低頭,置若罔聞。
並不是原海已經一手遮天,滿朝文武權貴盡是他的黨羽,主要是離王太不得人心了。
要是換了其他時候,比如說虞成攻進都城,肯定還有一些死忠分子,毫不猶豫的跳出來,大義凜然的怒罵,撞牆自殺,以示忠貞。
可是現在,原海不是要謀朝篡位,又不是要對離王不利,做的更是利國利民,大快人心的事情,哪個站出來阻止,反而成為萬夫所指之人。
“大將軍是王上的長輩,這是王家之事,我們做臣子的,還是不要參合了。”
以上,是大臣權貴的心理,雖然有些貴族子弟,覺得這樣的美人,就這樣死去,實在是太可惜了,但是大勢所趨之下,就算誰有英雄救美的心思,也不敢表現出來。
“好呀,平常時候,一個個高喊君憂臣辱,君辱臣死,到了關鍵時刻,全部都成了縮頭烏龜。”離王譏笑道,一張臉變得十分陰沉。
目光移動,離王快步走到葉飛塵與蘇瑤之前,以命令的語氣道:“你們兩個,快些把這些亂臣賊子殺了。”
一時之間,葉飛塵與蘇瑤皺眉,離王是瘋了還是傻了,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敢擺架子。
“你們是聽從我王兄的命令,前來平息離國之亂的,現在這些人,打算謀反,禍國殃民,快幫我殺了他們。”離王冷聲道。
頓時,殿中的大臣權貴,不由得有幾分慌張,就怕葉飛塵與蘇瑤,真的聽信離王之言,施展仙家手段,把他們全殺了。
還好,無論是葉飛塵,還是蘇瑤,對於離王的命令,反應十分的冷淡,根本沒有出手的意思。
“王上,不要白費心機了,兩位仙師本來就要走了,是我特意請他們留下,作個見證,回去之後,把這件事情告訴大王子。”原海說道,猛然揮手。
幾個軍衛見狀,不再遲疑,凶狠的向嬌媚女子走去。
“賊子豈敢。”
離王大怒,飛奔護在嬌媚女子身前,大聲道:“你們兩個聽好了,只要幫我殺了他們,我許你們一斤翡翠丹砂。”
“一斤……”
葉飛塵與蘇瑤驚訝,稍微有幾分動容。
離王也不笨,看出兩人心動了,繼續誘之以利,得意說道:“此外,宮廷祕庫,各種奇珍異寶,隨便你們挑選,全部搬走也不要緊……”
“敗家子,真是敗家子。”
幾個老臣怨聲叨唸,對於離王揮霍國庫的行為,非常的不滿。
然而,其他人卻提心吊膽起來,擔心兩人受不住誘•惑。
“葉師弟,你怎麼看?”蘇瑤問道。
沉默了下,葉飛塵搖頭說道:“這麼珍稀的東西,不是說有就有的,最怕是在供奉宗門的數量中剋扣出來,追查起來,他可以推託責任,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說的也是。”蘇瑤點頭贊同。
看到兩人表明了立場,原海喜形於色,害怕再出什麼夭蛾子,乾脆自己提劍,一劍朝嬌媚女子揮劈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