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章 怪物守衛
這類魔法物品其實在等級以及實用性上來說並不如風元素提爐之類的召喚型物品——畢竟無中生有總比坐享其成困難得多,不過也就是由於難度較低,這類的東西往往能夠操縱更多的存在,只要型別合適,往往精緻一點的魔法物品也能夠控制住一兩個團隊的基數。
傳聞之中,跟康斯坦丁有過那麼點交情的阿弗納斯大公,拜爾閣下,在地獄中的崛起過程中,便得到了一件類似的神器的幫助……九層地獄之主阿斯摩蒂爾斯讓拜爾找到了傳說之中的“地獄號角”,並在一個特殊的時刻吹響了它,從而一舉戰勝了他的幾個對手的聯軍——當時所有在場的地獄煉魔在聽到了地獄號角的號聲之後都無條件的服從吹響號角之人的命令。於是九層地獄之主取得了在那場堪稱地獄中最大的內亂,‘買單行動’的逆轉勝利,而拜爾則得到了一隻最為精英的,由地獄中最強大的魔鬼組成的軍團,一舉在實力上徹底超越了他的前上司扎瑞爾,為日後得到第一層地獄打下了基礎。
這個傳說之中有多少誇大的成分不需去贅言,不過也說明了能夠控制生物的這種魔法器具遠比一般的武器裝備更加擁有價值這一點毫無疑問——得到了它們就等同於得到了軍隊的幫助,就算是一支低階的地精,只要使用得當,也比一般擁有著幾個魔法加持的武器防具更有優勢了。
更何況,這個東西據說還是擁有什麼海神的力量——即使無法控制納迦一類的玩意兒。大王烏賊這樣的普通動物也算是很有威力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夠帶有些更加有用的東西……比方說一些可以水路兩棲,或者至少可以適應淡水環境的怪物。
簡單點說,康斯坦丁稍微被提起了一點興趣來了。
不過這件事看來也並不那麼簡單……作為生命的誕生之源,世界上的諸多海洋都是古老而神祕的世界,其間潛藏著數不盡的寶藏和深不可測的危險。而且這些地方往往都是被神祗遺棄的所在——或者是因為那裡的生命形式往往過於複雜,相當難以駕馭,即使這個世界上的神話史詩之中,也幾乎很少出現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海神,或者有人主張自然之神歐拜?亥便是大海和自然的掌控者,不過很多的學者和法師卻並不同意這個觀點。他們認為,那蒼茫的波濤深處,很可能還有一些遠古的,並不在意信徒和信仰的神祗存在著,而他們的力量甚至有可能並不遜色於任何已知的神祗。
尤其這一處的遺蹟,還是被眾多的方面關注著……獸人和海盜暫現在顯然並不得其門而入……否則也就不會到處拉幫結夥了……即使撇下他們不提,這樣的一處遺蹟,既然扯上了什麼海神,那就少不得有原來的守護者。以自己現在的狀態,跑去探險……
好吧,其實倒也沒什麼。
“這麼說來……也不妨去看看熱鬧,那麼,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出行?”視線在兩位顯然很有興趣的女士身上轉了一圈,術士向那位水手提問道。
“很快,實際上撒古斯老大已經幾乎決定出發了,找布魯姆純粹是臨時起意而已,畢竟他的羅雷拉號也算是東海的王者……雖然到了他手上之後,就沒做出什麼有名的事情來……”
阿朗晃了晃腦袋,似乎察覺自己說出的東西之中有些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然而魅惑人類法術的能力由一個選民使用出來的時候,根本容不得一個普通的海盜有什麼反抗的情緒,現在對於他來說,迪莉婭已經是超過了他應該害怕的老闆,親密的朋友,甚至是父母的重要存在——如果他有這些東西的話。
“真是活見鬼,尊敬的法師們,這個這個……說實話,這不是一次好玩兒的旅程,要知道在我們的傳聞之中,海神可不是一個寬容的神祗,如果他知道有人膽敢染指他的東西的話,那麼……任何不切實際的念頭都會隨它們的主人一起被深深埋葬,連點白沫都不起的。”
不到半個沙漏之前還在為自己可能已經刀槍不入而神采飛揚的布魯姆此刻的面容已經苦的可以擠出膽汁來,他小心翼翼的跟隨在康斯坦丁身後,似乎準備抓住最後的一點機會來讓自己能夠遠離危險,無奈的是不管他如何攪動如簧之舌,對方都並沒有認真聽取的意思。而他又不敢擅自做出什麼行動——或者他可以開上羅雷拉離開歌喉灣,大不了以後不再在東南海域,撒古斯老大的地盤裡面混事由兒,可是這位看來準備坐他的船去冒犯海神的人物,卻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打算要得罪的。
恐怕即使是對方說要海盜船長陪著他去地獄裡遊玩一下,他也只能跟著去。
撒古斯的出航準備似乎做得非常快……就這一頓飯從開始到結束的功夫,碼頭上的船隻位置已經出現了個大變樣,包括羅雷拉在內的六艘大型船隻的航道都已經被讓了出來……而撒古斯則剛巧選擇了羅雷拉作為他的旗艦。
這位據說是整個小島擁有著撒古斯老大並不怎麼惹人注目,從外表的特徵看,他沒有一般傳聞中的海盜頭子那些獨眼瘸腿或者斷手的特徵,相反肥肥胖胖,樣子浮誇,動作遲鈍。一條松垂的灰格褲子,和不太乾淨的短袍,以及一件土褐色背心,以及一條艾爾伯特式的粗銅鏈就是他的全部衣飾……總的來說,除了長著一頭火紅色的頭髮、面露非常惱怒和不滿的表情外,這個人簡直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唯有臉上的幾塊水鏽斑才能證明他與水手生活的一點聯絡。
相反在另外一邊站著的七八個人影倒是相當的惹人矚目……康斯坦丁的視線掃過那幾件長袍,倒是對於那位撒古斯有點刮目相看——這裡竟然有幾個接近或者已經超越了正式法師,幾乎進入高等法師行列的傢伙。要知道在戰爭期間,想要集結起這個數目的法師可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這種等級的就更加困難。
不過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又是必須的。
雖然說這個世界並不以科技先行,但是想要進入到原本不屬於人類的領域也頗為麻煩,需要的各種法術就有一串,什麼水中呼吸、水下漫步、水底視覺、游泳加速、抵抗水壓等等,當然部分來說都是簡單的法術,只是這裡面卻又有個持續時間的問題,想要到海中尋寶,沒有個幾個沙漏時的持續時間,安全性就沒有什麼保障——要知道深海之中的問題千變萬化,各種海獸為了抵抗自然地偉力,身體進化的往往強悍無比,人到了水底之後,能力卻又必然受到影響,所以魔法防護方面也就必須要相當的程度才行
雖然心中存了幾分的好奇,但康斯坦丁只是揚了揚眉毛。徑直登上了羅雷拉號,並不想要和這幫人有什麼接觸——這一次他加入進來也不過是為了借用一下對方的資源,有很大的可能要搶掉對方的東西,甚至於將對方滅個乾淨,因此此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隨便用了一個法術封固了整個艙室,隔絕了一切的聲音之類的外界影響,術士就一直呆在船長室裡,慢慢享受了幾道剛剛在餐館之中帶出來的海味和菜餚,然後小睡了片刻……剛剛結束的外層界的旅行是一件相當勞累的事情,即使術士被強化的身體,在經歷了與一個神祗的戰鬥,以及肢體的損傷與復原之後,也仍舊會感覺到疲勞。
只不過這個休息並沒有持續多久……當艙室之中夕陽的餘暉完全被朦朧暗淡的冷光替代的時候,船隻的搖晃變得輕微起來。
這就到了?
術士從半冥想半沉睡的狀態中清醒過來……掃了一眼擺在桌子邊上的魔法沙漏——只過去了不到四個沙漏的時間。這個世界上的船隻速度可不會太快,即使是全數航行,這點時間也跑不出幾十海里,但除了抵達目的地,似乎也沒有什麼理由讓船隻停下來。
船長室的門扉開啟的時候,眼前的景色讓術士皺了皺眉頭。
那個一直氣哼哼的撒古斯閣下與十幾個打扮各異的大漢,以及那幾名法師此刻正站在甲板上,周圍一圈火把的熊熊火焰跳動著,將他們面孔映照的猙獰凶猛——並不是什麼錯覺,面對著施施然走出艙室的四個人,他們就是在用目光表現著某種程度的不滿。
哦,也有幾聲低微的咒罵——
“我們到了嗎?他們這是在幹嗎?”康斯坦丁到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他甚至看都沒看這些傢伙一眼,只是自顧自地向布魯姆招了招手。
“是的,法師閣下,根據撒古斯老大的情報,那個地點已經就在附近了……不過我們遇上了一點麻煩。”布魯姆臉上已經說不出是什麼表情了,所有人瞬間集中到他身上的視線讓他的面頰**著,不過仍舊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去,小心翼翼的開口回答道:“至於說他們……因為這個,撒古斯先生本來是想要與幾位閣下商量一下探尋的基本事宜,不過由於幾位一直沒有迴應,所以……”
所以,所以見鬼的撒古斯已經被弄得有點發狂了,如果不是我好說歹說……他們說不定就想要硬幹了!……真是該死的成千上萬只臭貝殼!如果不是因為以後還要在這個地界上討口飯吃,而且又怕你們死在我的船上就解釋不清,老子才不會管你們的死活,最好你們這些該死的巴塔哥尼亞人都被法師閣下一個個捏死才好!讓你們知道知道,你們那些該死的面子在一個強大的法師面前根本是一個銅板都不值!
海盜船長在心中惡狠狠地詛咒著,剛才他差點磨破了嘴皮,才總算阻止了一場悲劇,可是現在的結果卻是兩邊都不怎麼待見他,該死的,這叫什麼世道!什麼事情都找到自己頭上來了!
剛才撒古斯說要在他的船上落腳的時候他就已經差點想要罵娘了,雖然這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奇怪的。誰讓羅雷拉的體積在這一次出航的所有船隻之中,也算是最大的一艘呢?通常來說,越大的船隻在波濤中越容易穩定,對於向來以體力不濟聞名的法師們來說,這種穩定是很有利於他們的休息和法術的記憶。而作為領導者,為了凸顯出地位而選擇最為氣派的交通工具,那好像是每個晶壁系之**通的毛病。
然而這裡有很大的麻煩——羅雷拉雖然是艘大船,卻並不是一條客船。
實際上在這個位面,可能還沒有那種真正意義上的載客的船隻的存在——大部分的交通都限制在路上的馬車上,而傳送陣更是有點身份的富豪貴族們的首選旅行方式,在這個沒有新大陸而引起的大航海潮流的世界裡,又有幾個上等人願意搭乘並不安全,旅行環境又惡劣的船隻呢?因此除了那建造在後艙的船長室,整艘船上並不存在航行起來能夠舒適一點的地方……但現在,這個地方已經被四個人搶先佔領了。
不管是這些人敲門還是喊叫,船長室之中都毫無動靜,在撒古斯看來這種無視簡直就是最為嚴重的挑釁,如果不是那個高階的法師在最後的時候忽然說了點什麼,事情說不定就會一發不可收拾——最後幾個法師還是分開在其他的幾艘船上休息,而撒古斯卻一直不依不饒的呆在甲板上,就在剛才還將幾個法師都召喚到了這裡,看這樣子,一會兒準有一場麻煩。
可現在已經到了地方了,也就是說這幫人其實都已經沒用了……這位法師閣下……他不會真的象自己這個小人物所想的一樣,將這些不知道眉眼高低的傢伙們都捏死吧?那樣的話,我以後要到什麼地方去討生活啊?
海盜船長的胡思亂想當然不會傳遞到康斯坦丁的思維中,至於說甲板那邊橫眉立目的那些人,康斯坦丁就更沒興趣過問了。
火把的光線閃爍跳動著,但就像無法映亮術士深邃的瞳孔一樣,它們也無法照亮那蕩起粼粼波光的海水下面,深邃幽暗的景物……然而這一切對於康斯坦丁來說,卻並沒有什麼祕密可言。
黝黑的海水在他的眼中彷彿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般,在那水波之下的一切,幾乎不可查知的洋流,悠然遊動的魚群和形態各異,最為細微的海洋生物都纖毫畢現,術士的視線只是隨意的向下延展,便注意到了幾百呎之外那有別於自然經管的人工造物——雖然悠久的歲月已經將它們侵襲的變形散碎,開始和周圍怪異的各類礁石等東西融為一體了。但仍舊可以從那些坍塌的巨大石塊上看到往日興盛的某種文明痕跡。
只是眼神微微一掃之間,術士便已經找到了某個特殊的目標——與他有多麼強大無關,只是那一片格外巨集偉的殘垣斷壁之間,正在散發出一種令人難以忽視的氣息。
“這一帶一直就有很多怪物麼?”他忽然開口道。
“怪物?什麼怪物?”一直站在他身邊的海盜頭子愣了愣,不過就像是回答他的問題一樣,一個尖銳地破空聲劃過霧氣。緊接著頭頂上就傳來一聲可怕的怪響——死亡來臨時的絕望慘叫。羅雷拉的一個瞭望手一頭從帆衍上掉下來,在甲板上摔出啪嗒一聲令人厭惡的聲音!
一柄長叉牢牢釘死在他的胸口上,鮮血順著杆子往下流。
更多投射而來的矛叉接踵而至。噗啦噗啦的擊水聲也從四面八方傳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就好像成千上萬條青蛙一起游泳一樣。
它們大多數通體綠色,算上尾巴的話最小的都有十幾尺。混亂不堪的斑點和條紋點綴在上面,頭背上的骨刺一直延伸到尾部,兩隻黑眼珠足有人地拳頭那麼大,幾乎把它們魚腦袋分成兩半的大嘴裡長著刺刀一樣的牙齒,和流線型的身體比起來,帶蹼的四肢不成比例的結實粗長,踐踏著積水,氣勢洶洶的撲來。
鯊化魚人其實只是一個約定俗成的稱呼,如果真正較真的話,那麼這些怪物的名字似乎應該是沙華魚人才是……因此他們的外形上,其實除了面板等跟鯊魚不多的幾處相似之外,反而更加象是變異了地巨大青蛙,
三蹦兩跳就衝到船邊,而且除非射中眼睛,否則根本不能對他們的行動造成多少影響,甚至有的射偏了一點的箭矢居然從它們溼乎乎滑碌碌的面板上擦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