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當時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康斯坦丁隨意的問道……沙漢提倫城被攻破時,整個城市之中都傳說這位主母閣下已經身亡,現在看起來不過是那位艾赫勒娜的計謀,不過按道理講那也並不奇怪,黑暗精靈的篡位鬥爭殘酷異常,失敗者的下場只有死亡,而且往往都是發生在至親之間……沒有任何的憐憫之類的情愫。
“聖堂後面原本有一道用於緊急時逃生密室通道,建築的很堅厚,不過整個城市裡已經到處都是灰矮人,也沒有什麼逃走的餘地,我和幾個人在裡面堅持了三天……不過,最終也沒有能夠起到任何作用……”澤貝瑪細細的喘息著,或者是觸及了記憶中某些令人沮喪的部分,她搖了搖頭才低聲迴應道:“神後在第一天結束之後,便已經不再賜予我新的力量,憑藉密室的地利我們還能堅守,不過已經毫無意義……幸好最後我被抓住的時候,城市已經不再屬於卓爾,那些臭烘烘的醜陋的灰矮人們佔據了那裡,而人類……他們倒是能從任何的戰利品之中看到應有的價值。”
康斯坦丁點了點頭……卓爾的女神,蜘蛛神後羅絲稱得上是諸多神祗之中少有的幾個變態存在,雖然說這位原本精靈神後在背叛了精靈之後,便處於各個光明神祗的壓制之下,根植於深淵的力量在地表就會大大削弱,但這並不妨礙她成為最強有力的邪神之一。
而這位女神最為人所孰知的,無疑就是那令人嗔目結舌的瘋狂,這個隨心所欲引發混亂與紛爭的潑婦酷愛背叛和懲戒……她的信徒只要稍有忤逆,便會被降下可怕的懲罰,死亡有的時候都算是輕微的刑罰……而所有這些所謂的‘忤逆’之中,也包含了失敗,不管是多麼高階的牧師和主母,只要經歷了一次徹底的無法挽回的失敗,就會立刻被她們的神後拋棄,最好的下場就是一柄來自背後的匕首,而如果她們活著,那麼就是用來被獻祭以取悅他們的神後的最好祭品……即使能夠逃離城市,蜘蛛神後也不會再給予她絲毫的眷顧。
不過或者是剛剛那極樂的感受將最近一連串的沮喪也隨著剛剛那次傳送稍微排空,腦中格外清明的術士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你說幾個人……被人抓來的卓爾一共有多少?其中的牧師又有多少?”他問道。
“那些人類的計劃很完整,沙漢提倫的卓爾……幾乎所有殘存下來的女性都被俘虜了,雖然說大部分死在了城防戰之中……不過,至少還有一千五六百人吧,被一起送到這個地方來的我記得也有一百多人,應該是經過挑選的……其中很多都是各個家族的高階牧師。”澤貝瑪專心的聳動著身體,銀白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緩緩的搖動著,劃過身體時,帶著某種絲綢般的柔滑:“似乎大部分都是送給了那個什麼國王陛下。”
“那麼她們也都經過了這個什麼‘**’了嗎?”
“我不大清楚……不過按照他們在我身上施加的法術和藥劑,以及時間上來判斷,她們應該沒有那麼多的人手……”
康斯坦丁點了點頭……生長在環境殘酷的幽暗地域,能夠活下來的黑暗精靈通常都是精神力強韌之輩,尤其羅絲的牧師們還往往會經歷許多殘酷的精神考驗,精神的堅韌遠超一般的人類,如果每一個都要用藥物和魔法進行**,所費的時間恐怕曠日持久……這樣說來,自己倒是還有機會。
當然,術士並不是飢渴的準備給自己建立個什麼後宮……現在手頭上的女人他應付起來已經頗為吃力女人女人,首先是活生生的人,是人就會思考,會嫉妒,會生氣,想要取得某種平衡,可不光是滿足了他們的**便可以了事的……事實上最近這幾個傢伙已經開始有了團結起來對付自己的徵兆,康斯坦丁可沒什麼興趣再給自己找上十倍數以上的麻煩。
他想到的事情是關於牧師。
艾瓦梅爾恩的教會現在已經初步建立起來,但是卻並沒有多少高階成員……忠於這位女神的狂信徒並不缺乏,但是想要培養一個高階的牧師卻並不是只有信仰忠誠便可以,不僅需要從頭灌輸關於信仰方面的條文,最重要的卻是精神力的高低與法師一樣,那需要長時間的施法和冥想的鍛鍊,不是擁有神眷便可以使用強大的法術的。
可是既然已經與奈落正式宣戰,那麼一支部隊之中能夠救死扶傷的高階牧師就絕對不能匱乏……那關係到那些優秀的身經百戰的戰士們的戰鬥力是否能夠直接延續的問題。
而這些被羅絲拋棄的黑暗精靈牧師們卻正好是個合適的選擇,她們本就經歷過長時間的施法鍛鍊和牧師的訓練,只要神祗向他們提供足夠的力量,便可以迅速的成為等級相當的牧師尤其艾瓦梅爾恩的力量性質特殊,雖然那神格上無法比得上蜘蛛神後,但神眷的等級卻遠比羅絲強盛,又不存在那些無聊的算計和限制,這些改信的牧師如果只論施法能力,說不定還要超過了他們原本的能力。
“主母……你還活著,真好……”
時間靜靜地流逝,一直軟軟地癱倒在一旁的西娜菲終於醒來,掃了一眼正與自己的男人糾纏在一起的母親(嘛……這句寫的真夠背德的……),她忽然嘻嘻的輕笑起來,然後便伸出手,八爪魚一般的纏繞上來,用舌頭輕輕的舔舐起母親的面孔,四片嘴脣最終交接在一起,年輕的卓爾眼中卻已經沁出了淚水。
康斯坦丁扯了扯嘴角,知道眼前這一幕實際上倒也未必見得就是母女之間的感情深厚,不過是因為同病相憐罷了卓爾們的教育之中本就沒有什麼親情的成分,當初與康斯坦丁合作時,西娜菲可是咬牙切齒的想要澤貝瑪的性命,只是此時事易時移,從熟知的幽暗地域的生活之中驟然來到了光明的地表,舉目無親的孤獨感形成的眷戀,在見到了親人,尤其還是最親近的母親的時候,自然也就放大到了一個相當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