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空戰
康納利維斯家的進攻速度有些出乎康斯坦丁的預料,紅龍的發展還與他預料之中的相差太遠,不足以成為一支直插進獅鷲胸口的利刃,而且雖然‘刀子’有了,但一隻所謂的黑暗力量,‘眼睛’和‘耳朵’——情報和外圍工作——也是必不可少的。
就像是現在,術士就很想知道,就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幾百裡之外,那些康納裡維斯家的先鋒部隊在做什麼,有沒有可能,自己可以用手頭上的部隊給他們來上那麼狠狠地來上一下子……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發揮出特種部隊的優勢,將他們的指揮系統直接端掉——雖然說康納裡維斯家計程車兵們都是專業的戰士,但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多麼先進的通訊技術,因此一旦指揮官被實施戰場斬首,普通士兵很容易成為一團散沙。
至於說眼前這些攻城的傢伙們……
“首要的目標是先把那些投石車留下來,這個似乎並不難,像這種比新兵還要差勁兒的菜鳥,只要將他們徹地擊潰之後,再加上幾十名強一點騎士的一個反衝鋒,那些沒有經驗的什麼?哦,對,是農兵……他們自然會將笨重的攻城器械扔掉保命的。只要下一次的攻城過程中想辦法多加消減一些他們的攻擊主力。”瞟了一眼遠處的敵人營地,莎莉莎輕蔑的評論道:“唯一的麻煩事就是他們再發動的進攻必然呼叫上那幾個魔法師,這樣用幻術致使他們投石落點發生偏差的手法就不怎麼容易起作用了……幸好他們的法師似乎並不是特別聽從指揮,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讓薩梅利或者克魯克帶上幾個人潛過去,直接幹掉那幾個傢伙……其實如果是薩烏德的話,可能更簡單些。”
“不要緊,我也可以解決他們,而且更簡單……既然他們各自為戰,在戰場上想要找幾個頭腦簡單的臨時僕人實在是很容易的。而且保證可以乾的和他們自相殘殺沒有分別……”帕梅拉用一個**的姿態推了推頭上的兜帽。嬉笑著插嘴道。幸好她的面容已經被康斯坦丁預先用面具遮蓋起來,否則的話,那些城衛軍們恐怕就要提前退出戰鬥了——實際上即使是多了這層阻礙,魅魔風情萬種的姿態仍舊讓附近的十幾個傢伙眼睛發直,因此她也立刻就得到了一個不屑的奚落。
“這麼快就曝露出**婦的本性啦?不過這樣也好,康……閣下快點厭倦你的話,我就不用每天看見你這張庸俗愚蠢,佈滿濃妝的面孔了……”
“想要化妝也得有好身材的襯托,其中的奧妙又那裡是乾煸四季豆一樣的小屁孩能夠了解的?”
“貧乳是特殊屬性,極具稀有價值!這可是將軍閣下說的!”
城下那些可憐的攻城者們自然聽不到這些輕微的對話聲,所以也不會知道,從一開始,他們就不過是術士用來鍛鍊城守隊伍與新兵的標靶而已——如果不是顧忌到把血戰略上的原因,術士隨便勞動一下筋骨,也足夠將他們團滅當場。再說一下子打掉了他們,再想要找到這種孱弱的,可以用來練兵的對手可就不容易了……如果能夠緩緩的,一點點的消耗他們的實力,就可以讓他們從他們新認的主子那裡一點點的請求來援助了……
進攻的號角再一次的吹響,敵人開始怒吼著向前,不過顯然他們已經沒有了那種強烈的銳氣,灰色的罩袍兜帽微微點了點,他注意到隊形也變得鬆散了一些……看來對方的指揮官似乎還有那麼一點的能力,知道剛才那種密實的陣型正是造成傷害的主要原因。
不過這改變不了他們的命運了……當他們再一次衝過故意留在護城河上的橋,死亡就會降臨到他們的頭上……
康斯坦丁搖了搖頭,對於這些因為貪婪而倒黴的傢伙表示了一下遺憾,然後準備下一步的計劃……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動作忽然僵硬了一下。一股警兆在他心中升起——這種感覺很奇妙,那古怪的思想上的悸動,就象是你能預知到有一件什麼事情即將發生,但卻又不知道這危險具體的內容、以及什麼時候發生一般。
這自然不是什麼特殊的才能,而是奧術的作用……術士隱藏在兜帽陰影中的眉頭跳動了一下,這奇妙的感覺讓他注意到周圍空氣中少許的能量變化——極為微弱的奧法之力,事實上即使是他被強化過的靈魂,以及強烈的精神力,也不能在普通的狀態下感受到這種變動,必須要謹慎的集中精力才行。
若有所思地抬起頭,術士的視線掃過遠方的天空,那陰霾的雲霧下並無任何的東西,不過他還是被吸引了注意力,於是下一刻,他的身影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流光,然後隨著這流光的消失以及重新閃爍,他已經跨過了十幾哩的距離,出現在原本視線的盡頭。
這一次,那種感覺清晰而明確起來,而術士的雙眼之中,瞳孔卻開始一環環的縮緊了……他伸出一隻手,將兜帽推向腦後,而視線投向了更遠的天際,在那裡,晦暗的雲層之下,正有一個一白幾黑四五個小小的圓點在互相撞擊著。
隨著身影的再一次明滅,所有的一切便徹底的出現在他的眼前,天空中,銀色的巨大身影舞動著,將一團團冰冷的瑩藍投向四周!而足有她身體一半大小的,顏色各異的巨獸卻在她周圍擾動著……狠戾的尖銳嘶鳴,彷彿一把把利刃一般,在銀龍的嘶鳴聲裡劃出了無數破洞!
獅鷲……
術士的眼睛眯成了一道凌厲的縫隙,他可以清楚的捕捉到那些魔獸的影子——鷹一般的頭被碩大的,帶著彎鉤的金色鳥喙佔據了至少一半,前肢以及綻開的巨大雙翼之間,全部披滿黃金色的鷹羽,羽翼尖端以及頭後部,則裝飾著深紅斑點的乳白羽毛,有幾隻胸前的羽毛是硃紅色,但獅子般的後半身則無一例外的是長著黃棕色的獸毛。
“真是一份不錯的大獎……”術士從牙縫之間吹出一個驚異的口哨聲——雖然說是康納裡維斯家的直系子弟,但是康斯坦丁還是頭一次真正的見到這種魔獸……但顯然,盛名之下……果無虛士。
與龍之類的巨獸相比,獅鷲並不以身體的巨大出名,但是隻有在面對他們的時候人們才會注意到,他們毫無疑問是屬於非常大型的生物——那在天空中迴轉的影子,幾乎每一匹都足有十五呎以上的長短,而寬大而有力的鼓動著的雙翼,展開時寬度絕對超過了二十呎以上!雖然銀龍同樣擁有著超過它們一半的體型,但這種情況下,體型的巨大同樣也意味著她的飛行能力靈活不足,尤其在數量的優勢面前,一時間竟然有些左支右絀的感覺!
因為要鼓動這樣的雙翼,可想而知獅鷲獸有怎樣發達厚實的胸肌。而在這個身體結構的驅動之下,他們的前肢顯然相當有力——更何況上面還帶著一鷹隼一樣的勾爪,而那巨大的體型也讓這些角質的凶器幾乎有小匕首那樣的長度!那可以稱得上撕裂血肉之軀的利器——銀龍的軀體上,至少有五六處鱗片翻卷,血肉模糊的傷口應該是它們造就的。
不過,對於立於魔獸食物鏈頂端的巨龍來說,對手數量的優勢和凶猛的爪喙並不是很可怕的威脅……那些獅鷲上乘坐的人類,才是銀龍最大的麻煩!
他們是獅鷲騎士——真正意義上的獅鷲騎士,康納裡維斯家最為驕傲,最為隱祕的特殊兵種,也是獅鷲家族攻擊序列中最為鋒利的一柄利刃!
術士深深地吸氣……顯然,眼前這些傢伙無論在力量,速度,還是作戰經驗上,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裝備方面,遠勝於那些地上的同行們——那些全身精緻的黑色鎖鏈甲,長矛與斧槍,在康斯坦丁的視野中無一不在散發著耀眼的法術靈光,更何況,他們在空中戰鬥的技巧,簡直已經是爐火純青。
巨龍足夠令對手麻痺的濃霧吐息在空中劃過一道巨大的暈痕,但是卻並沒有完全的命中目標……首當其衝的獅鷲瞬間已經被一層濃綠的球體包裹起來,奧術的力量激盪著,將吐息的能量排除在外,而這個時候從更高層的空中俯衝下來的兩條影子已經分別遞出了自己手中的長槍!
在這空中的高速戰鬥裡,普通的長槍只會在攻擊中給使用者帶來無法估量,甚至足以致命的反衝力……因此這一紅一藍的兩柄長槍不出意外的在這瞬間爆發出能量的利刃——熾焰和閃電的能量聚合而成的有形刀刃,甚至還超過了騎獸的身長!
於是銀龍不得不猛擊雙翼,在音爆的鳴響之中讓自己向上升起,可是依舊沒有能夠躲開其中那道豔紅……獅鷲騎士抖動了一下,他的坐騎猛地張開了雙翼,看似巨大的身體在一聲凌厲的長鳴之中猛地翻轉!雙翼的拍擊壓住氣流,生生將下衝的勢頭變成弧月狀的掠行!於是他只是稍微抬起了手中的長槍,熾熱的火焰和龍鱗上冰冷的能量摩擦出刺耳的吱吱聲,從銀龍一側的翼根上滑了過去!
銀龍憤怒的哀鳴在下一刻傳出,雖然那僅僅只是擦過,但康斯坦丁已經注意到,那鏡面一般銀亮的鱗片泛起了大面積的焦黑!
“幹嗎不以人類的狀態迎戰……笨死了……”術士喃喃的腹誹了一聲。
銀龍的形態擁有著遠勝人形的強悍力量,鋒利的爪牙和範圍廣大的吐息……但是那碩大的身體在密集的攻擊面前也同樣是一個笨拙的靶子,堅實的鱗甲在這些獅鷲騎士手中的武器面前並不能夠發揮優勢的防禦效果……現在,包括剛剛那一下,銀龍閃亮的鱗片上至少已經已經出現了十餘處長長短短的傷痕,而更加可怕的,無疑是那些翻卷的傷口上蔓延的一點點灰色的氣息,他們就像是暈染開的水紋,緩慢,但又執著的侵蝕著。甚至連偶爾滲漏出的一些鮮血,也在不住的迅速由鮮紅轉換成灰敗。
這已經是絕對的不利態勢,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名為溫迪諾拉銀龍仍舊沒有離開戰場的意向……
因此,遠在視野的邊緣,注視著這一切的康斯坦丁,只能嘆息一聲,然後將自己的身體化作一道陰暗不定的模糊流光。
“注意!”
空中的風無時無刻不在低聲嘶鳴著,身處於外圍的一個獅鷲騎士忽然警惕的揚起了手中冰藍的騎槍,武器屬性上的問題讓他被作為戰鬥的預備隊伍,但這也讓他首先發現了發生在身邊的異樣——空氣之中的雲霧密佈起來,然後詭異的扭曲轉動著。眨眼之間,周圍的空氣已經白濛濛的一片!而這些雲氣漩渦一般的翻轉,隨即一個碩大無朋的頭顱便從中探了出來!
獅鷲騎士不能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雲中伸出應該是屬於一頭巨龍的頭顱,但是那個堪比一個城樓大小的體積足以讓人心生無比的恐懼!它金色的雙瞳注視著戰圈裡絞殺成為一團的各種生物,然後發出一個響亮的,彷彿河川奔流一般的吸氣聲,冷氣的雲團在他的空中翻湧著,凝結成為翻滾的冰塊,繼而結合成堪比人類大小的冰錐!與尖利如刀的利齒相稱,彷彿下一刻就會洞穿每一個看到它的人的身體!
“是……幻術!”
冷風從獅鷲騎士張開的嘴裡面灌進去,堵住了他大半提示音的同時也讓他忽然清醒起來,意識到那應該是個法術幻影,但是作為能夠乘上獅鷲獸的精英,他此時並沒有絲毫的放鬆,更加警惕起來——每一個真正的獅鷲騎士都必須對奧術有著明確的認識,出現在面前的景色栩栩如生,極具真實性,那除了對於法術等級的要求,還表明施展他的是個精神控制力極佳的對手!而這樣的人物,至少也應該是個正式的法師!
以最快的速度掃過場中的銀龍,確認這個法術並非來源於正在被圍攻的巨獸,獅鷲騎士將全部的注意集中在那個幻影的附近——對手不可能只是指望它嚇唬住自己,那麼一定會有更強的法術會在這個幻術的掩護之下被釋放出來!
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巨龍的頭顱之中凝聚的雲氣越來越濃重,下一刻便向著戰場中滾滾蔓延!於是獅鷲騎士猛地抬起手,一連串的力場球從他中指上的那枚戒指之中迸發出來,接二連三的擊打在那幻影上,將之變成四分五裂的扭曲雲團!
但就在這同時,一股警兆讓他臉色劇變!
他猛地向前俯身!險之又險的讓過了從後腦掠過的一道銳風!但是還沒有等到他試圖轉過身體,另一道冰冷的刺痛已經撕裂了他大半個腰身!然後鎖鏈甲被利刃扯開的那一聲吱嘎輕響才混在風聲裡傳進他的耳朵,他拼命的發出一聲狂吼,試圖調轉手中的長槍,但是下一道冰冷已經將那隻手上的感覺完全從他的身體上剝離,然後又驚又怒的吼聲戛然而止——獅鷲騎士忽然感覺全身一輕,他逐漸失去聚焦的眼中,最後映出的是正在從頸間向空中噴灑著的,自己血液的鮮紅!
飛翔到半空中的人頭讓獅鷲獸猛地嘶鳴起來!出眾的智慧,強烈的忠誠心與榮譽感正是這種生物勝於戰馬或其它飛行坐騎的最佳品質。自己共同戰鬥夥伴的死亡讓這隻巨獸不顧一切的在空中翻滾起來,試圖將那個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敵人翻下去,然後用爪和喙將之撕扯成為碎肉,為騎士報仇!
可惜,它的智力顯然還不足以讓它判斷出這個對手的實力,也因此,它失去了最後的逃亡的機會……
鋒利的彎刀向著兩旁毫不猶豫的切削,獅鷲獸粗壯的翼根在精金的鋒刃,以及堪比巨龍般的驅動力量面前紙張一般脆弱,長聲的慘烈嘶鳴中,大捧的羽毛和鮮血向外飛散!……然後,嘶鳴停頓了,原本緊握在騎士手中那柄寒冰長槍刺進了巨獸的背,撕扯開堅韌的外皮和肌肉,透過骨骼的空隙,探進它的心臟,並最終爆發出一片寒冰,將那裡的血肉凍結成為冰冷的硬塊!
一切不過是在電光石火的一瞬間發生,當所有人的注意力終於集中到這裡,距離這裡最近的一個騎士的攻擊也終於到來時,獅鷲失去生命的身軀已經和它的騎士一同從天空中墜落……
大片碧綠色的**在空間中成型,然後被冷風吹散成為一片蒼翠的煙霧——毫無疑問的,這霧氣擁有著足以致命的腐蝕性的威力,但施展的人對此似乎並不深具信心,他和他的騎獸在下一刻便從另外一個角度俯衝下來,帶著灰白光澤的斧槍撕裂空氣,用足以媲美任何鋒利刀刃的真空劃出一道堵住對方後路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