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其實並非雲域中人。”木氏老者緩緩道。
季桑初靜靜的看著他:“那又如何?”木家確實是近百年才出現的家族,他們的來歷十分古怪,彷彿一夜之間忽然冒出來的一樣。許多勢力都試圖透過追尋他們的來歷,以得到他們獨門術法的奧祕,但是最後都無果而終。
那木氏老者嘆了口氣,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屋頂:“還有一點時間,我可以將大概的情況告訴你,不過我相信你會同意幫助我們的。”
“我知道你們不是雲域中人,如果你們是雲域中人,當初九禁冕下前來索取你們那種修復靈魂的術法時,你們是不會拒絕的。”季桑初認真的說,“在飄渺雲域沒有人能違背九禁冕下,就好像術都在三大帝國中的地位一樣,雖然我從未去過術都。但是這與你們提出託付族人的要求有什麼關係?”
“是不是雲域中人,這個問題很重要。”那木氏老者卻搖了搖頭,“事實上假如我們是飄渺雲域中人,今ri也不必向你與你的同伴提出這個交換的條件了,因為這件事對我們木家來說事關生死存亡,但是對於你們來說其實沒有什麼危險。”
季桑初一愣,苦笑道:“前輩,你想的太天真了吧,我想大概你們以前有什麼仇敵,才讓你們悄悄搬到雲域中來,現在他們追上門了,你覺得他們竟然敢擅自潛入飄渺雲域屠滅你們,難道還會在乎我們這些少年人身後的那點兒家世?我雖然與謝家小姐自**好,但是就算明如她在這裡,我想她也不見得多安全,當初你們都能駁九禁冕下的面子,難道把你逼得向我一個小輩求助的你們的敵人,還會顧忌九禁冕下或三大上族?”
那木氏老者嘆了口氣:“季少爺,看來你家裡的長輩還沒告訴你,作為飄渺雲域中人的好處,不過也難怪,你年紀還小,而且修為未到。”
季桑初目中閃過一絲迷惑,他反問道:“什麼好處?身為雲域中人,不是一生都被束縛在此麼?這也算好處?”
“你說的這個束縛,其實是一種保護。”那木氏老者只是搖頭,“看來季少爺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既然你的長輩沒有告訴你,那麼我也不能說太多,為了打消你的顧慮,讓你接受這件交易,我可以透露部分訊息給你:只有雲域中數千年傳承的、土生土長的雲域人,才能夠享受飄渺雲域的好處,那就是得到以白傷大人為首的飄渺雲域最頂尖的強者的聯手保護!像我們木家雖然當初得到客居的允許,但是客居是不受保護的,所以我們的敵人一旦通過了我們當初進入雲域時所接受的考驗,白傷大人他們是不會管我們之間的爭鬥的。當然我們如果是那些人的對手,當初也不會冒死闖關了!”他面上露出一絲痛苦之sè,“我們木氏原本是一個大族,族人之多、實力之強甚至不在雲域三大上族之下,可惜當初為了闖關犧牲了太多族人,更加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等一等!”季桑初飛快的打斷了他的話,“你的意思是,你們的仇敵忌憚白傷大人?那你們為什麼不去西納山脈求助?”
那木氏老者搖了搖頭,嘆道:“不是那樣的,單單白傷大人一位,怎麼可能震懾那些人?這其中的緣故,你的長輩遲早會告訴你的,他們沒有告訴你,可能有他們的打算,我也不方便多說。至於你說的去西納山脈求助,這是不可能的事,先不說那些人必定已經封死了我們可能求助的任何途徑,就算白傷大人在這裡,他也不會管的。白傷大人是你們飄渺雲域的守護者,他不可能為了我們這樣一個外來家族打破當初的協定。”
“當初?什麼協定?”季桑初詫異的問,他自幼與謝明如一起長大,有蘇清望這層關係在,以白探險隊的眾多訊息,他一直以為自己對雲域十分了解,哪知現在卻發現自己生長的這片土地上卻還有許許多多他從來都不知道的祕密!
不過那木氏老者卻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說什麼也不肯鬆口:“這點請恕我不能告訴你,季少爺,該告訴你的我都說了,有那個協定在,我們木氏的仇敵是不可能動你們的,還請你們幫忙,為我木氏保全最後一點血脈!”
季桑初沉吟片刻,道:“你們要我做什麼?此外,我無法代表我的同伴做出決定。”
“季少爺如果答應的話,你的同伴我想也不會有太大問題的。”那木氏老者舒了口氣,立刻對周圍默不作聲的木氏年輕男女使個眼sè,“還不快拜見主人?!”
那些自從季桑初進來就形如木偶的木氏年輕一代彼此對望一眼,而後這些人中年紀略長的後退一步,六名年約十歲模樣的木氏族人默默走到季桑初面前,“撲通!”一聲,整齊的跪了下來,齊齊道:“見過主人!”
“這……”季桑初一怔,探詢的看向那名木氏老者,那老者輕嘆一聲:“沒錯,當初那個協定中有這麼一點,如果成為雲域中人的奴僕,也可以得到白傷大人等強者的保護……”
季桑初嘆了口氣,示意那六人起身,不過他想了想,請教道:“既然如此,這天水城中多的是雲域本土人氏吧?木家人口其實不很多,你們既然想出這種辦法,為何還要去找什麼預言殿?”
“沒有這麼簡單。”那木氏老者聞言連連搖頭,“庇護奴僕最多一人只能有六位奴僕,而有資格庇護奴僕的,只有類似於雲域三大上族這樣悠久的家族,虹之大陸一向以強者為尊,什麼時候普通人也有這種特權了?至於預言殿,季少爺,你千萬不可輕看他們,雖然他們要價高昂,但是當初如果不是向他們請問了幾個關鍵的預言,我們木家早就亡了。”
“原來如此,但是容我多嘴一句——照你這麼說的話,我的同伴未必有資格庇護你們。”季桑初瞥了眼自己身後的六人,緩緩道,他不能說出寧柘的血脈,但是寧柘與霜輪肯定不是雲域中人,更不必說什麼世家了。
那木氏老者卻信心十足:“預言殿的話是不會錯的,還請季少爺先帶這六人走,其他族人,我們會安排送到你的同伴那裡,請你們儘快遠離天水城,因為這裡很快就要不存在了。”
季桑初一驚,失聲道:“什麼?!”
那木氏老者安然道:“沒什麼好吃驚的,季少爺,我們與那些人之間的仇怨不是一般的深刻……能夠逃得部分族人,我們已經很欣慰了。”
“那好,我現在就帶著他們走。”季桑初略一思忖,爽快的說,他遊目一顧,道,“對了,我記得你們有一個女孩子叫做木錦繡,她是我的同窗,據我所知,紫涵鍊金學院是很護自己的學生的,也許你們可以試試能不能讓她也走出一條生路?”木錦繡不在這裡,說明她的天資或身份沒能被選入家族滅亡時儲存的火種中,不過紫涵鍊金學院的護短是出了名的,季桑初雖然不知道所謂的保護雲域的白傷諸人意味著什麼樣的力量,但是他深知以雲域素不與外界交往的習慣,紫涵鍊金學院卻屹立大陸數千年不倒,高階鍊金師層出不窮,單憑這一點,自己這所學院便不容小覷!
可以說,紫涵鍊金學院的底蘊,連白探險隊都比不上。因為蘇清望有幾次去這所學院,都是一反桀驁,客客氣氣,對院長和幾名長老,都一直執弟子禮!
“我也略有耳聞,所以將她留在了主宅,希望她沒事吧。”那木氏老者嘆了口氣,對身邊的人道,“開啟第一個傳送陣,送季少爺和他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