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所有人同時生出這個念頭,而那個被壓力逼到近乎崩潰的大塊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舉起槍就對準了來人,厲聲喝問:“你是什麼東西?!”
走進門來的李念青冷笑一聲,一步跨出就到了那大塊頭對面,輕輕伸手就捏著這大塊頭的脖子拎到了半空:“你又是什麼東西?敢和我這麼說話!”一甩手,兩百斤上下的大塊頭像一塊泥巴被扔的砸在了牆上,砰一聲撞的跌落在地,昏了過去。
李念青冷笑道:“你要是能活下來,我饒你不死!”環視場中這些所謂的商場精英們:“你們誰還有意見?”
最初跑出去探路的那個胖子壯著膽子道:“尊駕如此不顧規矩,只怕難以服眾!就不怕武道界事後犧牲你來安撫世俗界嗎?”
李念青樂了:“居然還有個知道這麼多訊息的?不簡單啊……”手裡皓月對著胖子虛虛一按,很快這胖子的資料就亮了:“孫前程,孫家旗下遠洋公司財務主管。現年四十六歲,有三子兩女……”
胖子孫前程道:“胡說八道,我只有一個獨生女兒,誰不知道?”
李念青笑道:“那就奇怪了,住在衛津紫薇花園18棟四單元六樓463的那一對雙胞胎和住在吳越紫晶城六棟九樓a座的那一對兄妹,難道真的是野種不成?你三天前才剛剛從遠洋公司的一個祕密戶頭上給這兩家匯了幾筆款子。難道你是在發揚風格。做慈善救助嗎?”
孫前程登時滿臉通紅,隨後又意識到大事不妙,驚恐的看著李念青:“你……你怎麼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李念青擺擺手:“我怎麼知道,犯不著告訴你,我是什麼人,也不是你這種小人物可以亂打聽的!乖乖滾在一邊等候發落,輪到你說話的時候,自然會讓你發言的!”
孫前程早被這恐怖的訊息打擊的沒有半點勇氣了,面無人色的乖乖抱著胳膊尋了個牆角蹲著去了。其他人一看,好傢伙。那個小平板電腦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一下子就能查到這麼多資料,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這麼恐怖的能力,得有多大的勢力在背後支援啊!大家誰沒點見不得人的把戲,要真敢跳出去指手劃腳。不說被拎起來扔沙包了,就揭了老底也受不了啊!
人群無聲而迅速的分出了個通道,任由這不知什麼來頭的傢伙就那麼大大咧咧的闖進了靈堂。
靈堂裡,全是李家本家人和李青蘭姐妹的直系親屬,見到突然進來個小夥子,猛一看,居然與李鳳鳴有六七分相像,所有人登時會意,這傢伙就是李念青!
李青蘭和李青芷對個眼神,李青芷鬥不過姐姐。只好硬著頭皮站出來:“你是什麼人?來李家做什麼?”
李念青根本沒搭理她,抬眼四下轉瞅,打量了一番靈堂的佈置,搖頭嘆息:“真不明白,爭來爭去有什麼用?到頭來還不是一口棺材,幾面白幡就打發了!”頓了頓,朗聲道:“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李念青!我是來報仇的!”
什麼玩意?靈堂內外所有人都聽到了這番話,一下被雷的外焦裡嫩,這小子也太目中無人了些?不過外面那幫湊數的已經被震懾住了。所以敢跳出來指責的就只剩下靈堂裡這些緊要人士了。當然,最重要的是李青蘭姐妹,爭家產都還有的拼,可這報仇是怎麼回事,她們心中透亮。要是真讓他得逞了,自己姐妹還有活路嗎?
李青蘭馬上跳起來。撲到母親孫佳雲身邊,悲聲道:“媽!你看看!這就是你中意的孫子!你倒是把他當孫子了,可人家把李家當什麼地方了?”
孫佳雲不動聲色,緩緩收回注視在兒子臉上的眼神,轉過頭來看著這個直到今天才見到的孫子,喃喃道:“像!真像!像鳳鳴,也像思源!”又轉過頭對著兒子的屍體道:“兒啊,你看看,孩子回來啦……”
李青蘭傻眼了,老太太這是魔症了?猛然扭頭,怒視宋紅英:“你從哪兒找來的野種?把李家當成什麼地方啦?”
李念青微笑不語,根本就不理會這潑婦一樣的女人,緩步走到棺材前,望著躺在裡面的李鳳鳴,晒笑道:“你還真能下得了這決心,只可惜,你的本事,也就只能委曲求全。你以為你委曲了自己,就能求來一團和氣嗎?屁!除了妻離子散,死於非命之外,你連個屁也求不到!就這麼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宋紅英瞠目結舌,嚅嚅了半天,終於沒能鼓起勇氣來指責他。
李青蘭、李青芷和一幫她們的親屬也愣了,這傢伙,真是鳳鳴的兒子?他不是來報仇嗎?這是要搞什麼?怎麼在死者靈前說出這麼褻瀆的話來?這簡直就是沒天理啊!
孫佳雲終於有了反應,怒視李念青道:“你到底想幹什麼?就算他以前有多少虧欠你的,現在已經死了,你就不能說幾句好聽的來讓他安心的走嗎?”
李念青冷笑著看向老太太,突然問了一句:“你後悔嗎?”
孫佳雲一愣:“什麼後悔?”然後明白了他的意思,黯然無語,又把眼光看向了兒子,答案不說自明。
李念青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也整天拜佛誦經,當知佛家有因果迴圈一說,今日之果,皆因昔日之因。既有當日之因,孽果之報只爭遲早。今天你死了兒子,覺得心疼了,後悔了。可當初你為什麼要帶著頭趕走我媽?甚至在她遠離你們這無情無義的大宅門,躲在山間十幾年還不肯放過她?我今天來,就是要為我媽討回一個公道!所以,你兒子死了,我就不再追究他的無情無義,饒過他這一遭,不過其他人,一個也休想逃過!”
孫佳雲猛然扭頭:“你說什麼?”
李念青恥笑道:“不管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現在問這一句,都讓我覺得可笑!”轉過頭來看著靈堂裡所有人,森然道:“我知道你們中間有很多人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麼我自然要來討個公道!我最近剛學到一個新名詞,叫做‘囚徒困境’,你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新貴族,想必不用我來解釋這個詞的意思。”
“我只說一件事,我知道當年買凶追殺我們娘倆的人就在你們中間,但我沒那個閒功夫去區分究竟是你們哪一個乾的,所以只好把你們統統留下來。如果在天明之前你們還不能找出真正的凶手,洗清自己的嫌疑,那麼我只好把你們一塊弄死,正好替我這個便宜父親陪葬。不要說什麼濫殺無辜的屁話,也別指望用任何藉口打消我的念頭,閻王貼是什麼藥性,看看躺在棺材裡那個你們就應該知道了。我正好有一大包這東西,如果你們不能找到真凶,為了不放過一個,我就只好錯殺三千,讓你們一塊突發心臟病,去黃泉路上做個伴!”
一番話說的平淡無比,但那其中對生命的藐視和高高在上完全不把禮法綱常放在眼裡的囂張,讓所有人都覺得寒氣入骨,加上這本就冷到讓人難受的季節,更加讓人崩潰。
所有人都在品味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這番話到底有多少可信度,也在各自斟酌著推測事情的真相,能在這種情況下,以這種姿態亮相,說出如此囂張的話,沒人會天真的以為這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亂放厥詞。恰恰相反,在場的都是商界精英,最拿手的就是審時度勢,察言觀色。
很明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不管說的話是真是假,他的威脅卻都是有目共睹的。過線者死那四個字下,真的躺著一具屍體!門口敢向他挑戰的,動手的被打了個半死,凍成了冰棒,動嘴的被揭了老底,嚇成了寒號鳥。有了這幾個硬邦邦的樣子,誰還敢冒險出頭去試他的真假?
但凡事總有例外,俗話說“無知者無畏”、“初生牛犢不怕虎”,再厲害的震懾,遇到不相信的人時都會被無視。於是,有人跳了出來。
被這半天壓抑氣氛折磨到暈乎乎的孫鴻偉突然站了起來,也不顧旁邊他老爸孫家家主孫遠航和站在前面的老媽李青芷的眼神勸阻,直接跳到李念青面前,右手食指幾乎指到李念青鼻樑上:“你他嗎的算個什麼東西?!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讓你消失?”
李念青好笑的看著這個犯二的表哥,面露古怪之色道:“你好像之前已經打過類似的一個電話了哦……”眨眨眼提醒他道:“仔細想想,bp?bestpain!那種外國貨,神經毒劑,讓人痛感增強到最大,引發心臟病的那種藥!忘記了?你二叔孫遠洋透過遠洋貿易的進口業務走私回來的,然後把那些藥,在山西玉壺縣交割給了狼行拂曉那幫人,你真不記得了?”
數九寒冬,孫鴻偉突然滿頭冷汗,舉在空中的手不知道應該往哪兒放在好。
李念青笑的很動人:“看來你是真的忘記了,要不,我幫你回憶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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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傳的時候還挺自豪,覺得月初第一時間就來一章也算有臉和大家提一提票票的事。結果刷了半天沒發現有變化,仔細一查,居然沒釋出。簡直比孫大少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