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極度深寒,東瀛起風】
“哦,很果決的處理手段了,一開始就封了這個女孩子體液流動,如果不是這樣,估計她早死了。”看了小緣的傷勢,雪雕蟬華稍微稱讚了宮紫玄句,“不過,就算如此,這丫頭撐到現在也已是極限。”
木流辰看了宮紫玄眼,道:“差不多吧,不過,只是拖延時間的話,也沒實際意義。”
“並不是說沒有沒意義的問題,而是,能壓制這樣的毒性所需要的功體。”眼前的這兩個男人,沒想到,能在東瀛這小地方能見到實力不下於自己的一流武者,雪雕蟬華微微一笑,無所求的毒對於宮紫玄這實力不下於自己的高手,顯然令其頭痛非常,但對於自己來說,卻不費力氣。
吸陰式足以輕易將小緣體內全部毒氣吸出來。
“好了,接下去,只要休息段時間就能痊癒了。”雪雕蟬華收斂真元,“那麼,稍微和你們說件事吧,雖然很願意和你們聯手,不過,並不是從屬關係,就算你們在奴家面前被殺,與奴家也沒有任何關係,當然,如果奴家被殺,也不指望你們能出頭。能合作的也只是情報的交換,嗯,不過,無所求的性命定然要由奴家解決。”
木流辰道:“原來如此,傳聞果然是事實了,傳聞天妖在千萬年前敗在大天魔手中,一身功體盡數被吸乾,你這麼急著要殺死對方,顯然還未能得到天妖的全部傳承。”
“你說的沒錯,雖然殺掉大天魔傳人也能算上吾等驕傲,但,終究,只是為了得到天妖縱橫神州之能為。”雪雕蟬華道,“奴家,這可是將身家都壓在你們身上啊。”
白欣然見過不少人,可是如此妖豔的女性還是第一次見到,更恐怖的是,眼前的這個女人無時無刻不在撒謊,雖然是撒謊也是事實,這是一個服務於己身的恐怖人物。
“明明是在說謊,為何能這般無自覺地說出來?”
宮紫玄道:“撒謊,也有很多種類的,欣然小姐,像雪雕蟬華這樣的女人,她經歷太多,先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假話也是真話,想要取信於人,不說真話是不行的,可是完全說真話也不成。我們這個世界和你們那個所謂上流社會雖然有不少相似之處,不過,從根本上還是存在完全差別的,至少,殺人並不算犯罪!”
“既然如此,為何要選擇與她合作?”
“沒有辦法,天妖最瞭解大天魔,而且,要救小緣,方法也只有兩個,一個是找到傳說中的醫道高手獨孤月,但是,這個在短時間內顯然不可能做到,小緣沒那時間,那麼,剩下的就是也在這個國家的天妖傳人了。”
他沒得選擇。
“雖然她不說,不過看她花這麼大力氣聚集這麼龐大的妖怪集團,看知道無所求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只怕,到最後會引發戰爭級別的破壞。”木流辰看著宮紫玄,這次他沒再沉默了,神州爆發的夜族之禍與鬼方酆都的崛起已極大程度地改變這世界了,如果在這衝擊下再次爆發裡界戰爭,估計,這個世界會真正進入混亂吧。
如此,就算是木流辰也不能不分心出來,解決此事。
雪雕蟬華與無所求兩人單隻一身通天玄功就已足可對這世界造成巨大破壞了,眼下兩人還不斷積累力量,看來所圖不小。
小緣體內的毒氣被雪雕蟬華以吸陰式扯走,剩下的也不過是皮肉傷,這些事,宮紫玄一人便能處理。
常徘徊生死的裡界人,加上數百年的生命,非但武學,便是在醫術上,宮紫玄也可說得上一代宗師。
天妖傳人和大天魔傳人匯聚東瀛這小小島國,看來,這風勢吹得不對。
木流辰道:“欣然,你,要不暫時回國,東瀛,看來不穩。”
“我不會離開你的。”白欣然堅決道。
“哦,那就算了。”木流辰並未強求,與白欣然相處這麼久,白是怎麼樣的人,他心裡清楚得很。
東瀛即將不穩,宮紫玄等人所料不差,神州尚有鬼方酆都壓制。
鬼王血不沾另有所圖,須得神州安,以其鬼王之姿降臨,坐鎮北方,不讓任何裡界人肆虐神州,爆發大戰。
可東瀛卻是不同,經先前大戰,東瀛裡界實力大減,雪雕蟬華與無所求先後踏入東瀛。
“啊啦啦,真是繁華的都市啊,跟中東完全不同了。”輕佻的男子,一對桃花眼,體魄強健,約莫二十七八歲,“吶,飛草,這次咱們的任務真是此地解決嘛?”
飛草卻是身背長刀的滄桑男子,睨眼看了看機場旁的女子,道:“已經看上哪個女人了,法爾科?”
扭動著腰,法爾科邪笑道:“真是個充滿Yin穢氣息的國度啊,我已迫不及待想找幾個女人研究人體的構造奧妙了。”
“喂,清香,老大有說這次是什麼任務嗎?”
清香是站在兩人旁,長著東瀛女子面容的清冷女子,此刻的她,正回手繫著散亂的髮絲:“不知道,我也有三年沒見過老大了。”
撐著傘的冷漠男子,卻是喚無痕,取名自長刀無痕。
至於站在四人身後,卻是熟悉已久的莉莉娜,令有一冷靜非常,卻又渾身充滿烽火意味的男子,這人卻是喚:烽火燎原!
“那就去找吧。”
“吶,要付錢嗎?”莉莉絲拍手,一臉純真地笑道,“如果是法爾科的話,肯定是用強的吧?咱們要不要賭賭,法爾科第一次能撐多久。”
清香道:“十分鐘吧。”
飛草錯愕道:“法爾科用這麼差嗎?”
無痕:“十五分鐘吧,給他點面子。”
法爾科扭著屁股,看上去十分變態,然這人長著張帥氣的俊臉,機場中有數名女子看到,不禁花心蕩漾:“像我如此堅挺的男人,清香要不要和我試試,看我能撐多久?”
“好啊!”清香身子一躥,一掌壓下去,法爾科起掌相迎,清香倚仗靈巧身形,身體盪開,化掌為刀,銳利鋒芒劃開法爾科肌膚。法爾科怒然揮掃一掌,暴動的氣流將根基不如自己的清香震開。
機場平民見兩人起了爭執,正當驚訝,又見兩人分開。
烽火燎原擔心他們打起來不顧後果,使得計劃發生變故。當即開口道:“住手,你們不會是打算現在就開殺吧。”
這六股氣息,沾染無數血腥,冰冷的殺氣,前來機場迎接國外歸來母親的龍造寺雪乃,察覺這六股氣息,心中一動,又察覺那六股高漲的殺氣驟然而起,卻見六人中的法爾科與清香赫然奔出,目標正是機場眾人!
絕無留情,絕頂的高手,開始了一場血流不止的屠殺!
這六個人是怎麼回事?龍造寺雪乃心神驚動,護住母親,喝道:“快離開此地!”
“走得了嗎?”回首,法爾科已至,一掌轟向龍造寺之母,龍造寺挺身護母,千針掌擊出,逼退法爾科,怒道:“做什麼?”
“我們是恐怖組織哦,殺人,不是很合情理嘛。”法爾科攤開手,卻是團血肉。
居然在瞬間就衝破千針掌匯聚的掌力,雖然手掌失去大片血肉,鮮血淋漓,但,龍造寺神色未變,她知道,如此陣仗,稍不留意,便是身死人滅。只是一個轉眼,居然,眼前所能看到的人就只剩下機場門口那還在逃竄的一兩人。
這六個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留下一個,幫我們宣傳威名吧。”將奄奄一息的龍造寺雪乃扔在地上,同時從龍造寺身上落下一小小物事,莉莉娜看了眼,卻沒說什麼。
法爾科六人留下一地死屍,“虧你能讓我在戰爭前,稍微舒展了下身手了。”拖住斷裂的手臂,將之接上,“不過,還好,你母親逃出去了,飛草那傢伙不殺女人的。”
“是嗎、那我也可無憾而去。”龍造寺喃喃道,她內臟已有五成損毀,四肢骨頭盡數碎了去,就算活下來,也不過是廢人一個。
法爾科低頭在龍造寺雪乃臉上親了口,說道:“你不會死的,你就這麼活下去,見證世界的殘酷吧。我們極度深寒將接管這個世界的混亂之源!”
極度深寒?
龍造寺心中一驚,這個組織,不就是製造中東混亂的幕後黑手嘛,策劃了世界上最大的劫機案,也策劃了無數凶殺案,這個組織為何會出現在東瀛,難道,他們接下來的動作,已確定於此?
莉莉娜突然湊上前來,道:“大姐姐,莉莉娜能看到人的未來哦,你是不會死在今天的,所以,請好好活下去吧,為我等宣揚名號吧,東洋之國的大姐姐!”
龍造寺身上劇痛傳至,莉莉娜竟然一掌將原本碎成粉末的手掌打成爛肉,其心狠手辣程度更在法爾科之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龍造寺雪乃這才勉強撐起身子,依靠在牆上。
機場上來往數千人,卻是被這六人在數分鐘內殺得乾乾淨淨,“哈……”淒涼苦笑,“好一個極限恐怖,我龍造寺雪乃不及。”低下頭,整個身子趴在地上,不顧傷口鮮血,爬向距她不過三步的一小藥瓶。
原不過抬足便可至之地,此時卻宛有十萬八千里之遙,“咳!”一口鮮血噴出,再度染紅了整片地面。
“喂,是要這玩意嗎?”勉強抬起頭,卻見一白髮男子將那瓶子拾起來放在自己面前,“很抱歉,我也看到了,不過我太害怕。”這人卻是白犬,先前察覺此處有異狀,前來探查,沒想,會見到那樣的屠殺。
龍造寺將那瓶子含在口中,用力咬碎,將內裡的藥丸吞下腹去。運轉體內僅餘的真元,令藥力流轉全身。也不曉得那藥丸是怎麼做的,就聽到她四肢百骸傳出“咯吱咯吱”之聲,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再生。
“啊……”再生的痛楚,白犬能從龍造寺的慘號聲中聽出來,待龍造寺身上那幾被完全毀滅的手臂再生完成,她便不斷用力拍擊地面,直到兩隻手臂再度血肉模糊。不久,聽到警車的聲響,龍造寺的哀嚎也才漸漸停止,站起身,抹去臉上的鮮血:“我這是何等的失態。”
“對方是極度深寒這世界最強大的恐怖組織,那可沒什麼法子。”就算是白犬這樣不出國門的妖怪亦曉得這個組織的恐怖,總覺得眼前這少女對自己太過苛求。
東京邊緣之地廢棄的工廠,原本人跡罕至之地,今日,卻隱約看到六人前來。
“哦,來了嘛,我的部下喲!”幕帷揭開,七根柱子,上面站著七人,而中央那人,分明就是先前和宮紫玄動手過的無所求。
清香盤膝坐著,臉上毫無表情:“任務?”
“經隔三年的匯聚,現在,我現在下令:盡爾所能,破壞這個城市!”無所求微笑著下著即將帶來極大殺戮的命令。
法爾科顯然有些錯愕,忍住身體不自覺的顫動:“不是吧,難道,我們是要和這個國家做對嗎?”
“莫非,你是害怕?”
無所求這話方落,法爾科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怎麼可能,我這是興奮啊,一想到能和這個國家作對,我就興奮得受不了。”
“單純的殺人嗎?”莉莉娜似是在詢問無所求,“那有什麼意義。”
烽火燎原道:“沒有意義,或者只是單純地想宣揚你我聲名吧。”
“可我們是見不得光的恐怖份子。”飛草覺得很有趣,“嘛,不過,對於殺人我倒是無所謂。這個國家的人似乎過得太幸福了,這樣平靜的日子,不來點調味料顯得無味。”
無痕:“那就殺人吧!”
清香:“也可以。”
“動手吧!”
一句話,定下東瀛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