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良藥苦口，散仙之後】(2)
藥效很快便發揮了作用，宮紫玄藉機運轉體內元功，流轉全身，貫通體內三百六十五個穴道，將天照餘留下的那股古怪難纏的詭異勁道壓制住。他先前雖然已用藥合併自己體內的真元將天照餘留在自己體內的古怪勁道驅除大半，可留在自己體內的勁道卻一份都驅散不出去。他知道這是自己強行倒運天照的內勁導致經脈受損，讓那勁道趁虛而入，如找不到對症之方是難恢復。
以三成功體壓制使其不得爆發，是暫時沒可奈何的辦法，剩下的也只能慢慢想辦法。
沉浸在意識世界中的宮紫玄，漸漸忘卻與現實的聯絡，此刻的他卻是想到了先前天照那股強橫霸道的絕頂真元。事實上他並不覺得天照的真元能勝得過自己，但是，從純粹程度上來說，自己卻遠遠及不上對方，很顯然，天照因為降臨人間，體內真元的純粹程度上有所下降，饒是如此，那種精純的純粹還遠非自己所能及得上。如果不是如此，當初以自己的功體根本不可能敗在祂手上。
同樣的一個世界，居於同樣的規則之下，大家的構成都相同，這個世界的頂峰便是散仙，不可能擁有比這還高的境界，散仙所能容納的真元，亦有所界限，人體終究步入神體，不可能容納無限量的真元。
中原第一人宮紫玄曾和東瀛天照兩次交手，第一次，他不敵，但憑入道不轉輪特殊功法得以重生，第二次便是之前在神道山一役。這一戰役比起數百年前的那一戰，戰果卓越，成功將之擊殺，雖然四大高手同時出手，一死一重傷兩人失蹤，不過相對四百多年前那場戰役，卻是好得多，至少從損失上，遠遠少於上一次大戰。
兩次與東瀛最強的天照大御神交手，對於天照的能為宮紫玄清楚得不能再清楚，那種壓倒一切的純粹。
天照不過是過去某個比較強大的對頭而已，眼下，還有更為邪惡的夜族存在，未來還有千千萬萬的敵人，以神州目前的局勢，宮紫玄很擔心，如果一旦出現意料之外的存在，神州會直接沉沒。
無論再怎麼不喜歡居住在神州的這些後人，宮紫玄畢竟出身神州，這個身份註定他無法拋棄神州而去。
強大的實力，壓倒一切的純粹能為，突破不可能突破的散仙境界，到達更高層次的修為境界，這是自己需要面對的窘境。相對此刻出現的夜族等，宮紫玄並不十分擔心，起碼他們還沒有能為將神州打沉，但是，未來的敵人說不準會有如此能為。
宮紫玄過去能以一己之力強行將佛門武功與道門功夫融合，創造出入道不轉輪這絕頂武功，其天資卓絕，難有人能及得上萬一。此刻他雖然重傷，但他之強，僅有同級以上高手能毀，這世上，武功及得上他的實在不多。何況他身邊還有個根基深厚的莫染塵，有他身側，有誰能傷得了自己。
那宮紫玄意識沉入腦海伸出，不斷推演天照能為，欲圖得到神級一絲半點端倪。
現實中的鷺澤緣卻覺宮紫玄呼吸內臟跳動，乃至神識漸漸散去，片刻之間宛如死人一般，不禁大是驚訝恐慌。
莫染塵睜開眼，自習打量了宮紫玄許久，方才緩緩道：“他在推演我所不明瞭的修為境界，神識沉入腦海深處，短時間怕是不會甦醒的了。”
嗯？連莫染塵這打破虛空者都不知道的修為境界，那莫非是傳說的散仙？
不，踏入打破虛空境界之人，據說只要時間一到，體內真元淬鍊到一定程度，能溝通天地便可領悟散仙之境。若說連莫染塵也不得得知之境界，那便是散仙之上的神了。
起承轉合外的圓轉自如，打破虛空，散仙三大境界已是鷺澤緣這輩子不可能碰觸之地，宮紫玄已站到人類可能達到的巔峰，沒想到此刻他身受重傷卻還想著要如何才能突破散仙之境，這等資質及能為果非自己所能及得上萬一。“他已經這麼厲害了，還打算突破現有境界啊。”鷺澤緣滿是感慨。
莫染塵苦嘆一聲，卻是道：“三門六道當年和神一戰，損傷慘重，還不是因為最高境界便只是散仙，散仙雖然與神接近，終究不是神的對手。三門六道幾百年來實力未漲，卻是下降了不少，神州血劫將至，神州無人可守，你以為他能依靠誰？”
“可那……”鷺澤緣正想說雲留影說的那話，可此時，宮紫玄意識陷入沉眠，自己就算說了，他也聽不到，只能等到他醒來再說了。
意識世界中宮紫玄模擬出天照大御神，將祂與自己動手施展過的招式與真氣流轉軌跡紛紛拆解開來，以大智慧大毅力將之拆分，化解，融合自己的武功修為，一一驗證對方之修為。這世間唯一和神正面硬抗上兩次的也僅有宮紫玄一人，也只有他才能如此拆解天照大御神這境界的招式。
圓轉自如乃是體內真元流轉不定，自成迴圈，每運轉一圈便要強上一分，這也階段也是真正與一般修行者徹底區分開的界限。之後的境界便是能將空間規則打破的打破虛空，這一層次是真正進入裡界高手行列的區分線，這樣的高手已經是站在人的頂峰。散仙指的是可以調動部分自然力量藉以彌補自己身為人類的不足。再上去的境界除了小說中那些高來高去，一拳可以毀滅一個世界的無敵存在外，宮紫玄實在想不到還能有什麼超越散仙的了。
神的境界這在過去是屬於絕對不可碰觸的界限，宮紫玄也曾一度以為散仙便是人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散仙又稱為半神，乃是最接近神的高手。散仙可借用天地自然之力，那，神級又如何宮紫玄不停地在自己識海內推理神的能為。
“要下雨了。”鷺澤緣錯愕地望著外面漸漸匯聚的烏雲，天空一寸寸被遮掩，霹靂雷霆，將整片天空染成金色，將門戶合上。
轟隆，轟隆！
今次的雷雨卻是不同以往，雨水似乎被雷鳴壓住，久久不肯降下，反而是那雷鳴越打越是起勁，原本那雷是很難打到地上來的，可是，那響雷卻是不同，幾乎每響一聲，地上便給打出一個洞來，而且威力不降反升。
“我受夠了，這城市到底是怎麼回事？被道門人封鎖也就算了，偏生還藏有吸血鬼，現在又是打雷打個不停，我說，能不能放棄這次任務啊。”陸鳶鳶抓狂道。
“這雷打得不尋常。”狄君辭觀了片刻，緩緩說道。
“不用看也知道不尋常。”
“轟隆！”雷霆震動，幾乎整個Ｓ城的人都聽到了這聲音，都看到了那條飛舞在半空的由金色雷電組合而成的五爪金龍。
“靠，這次是什麼？”駱子捷很煩，忍不住說了句粗話。
“電漿效應，居然有如此密度。”雲留影皺眉道，“到底是什麼人有這本事操控天地自然之力？”
那條金龍正是由高濃度電子匯聚而成的，那龍張牙舞爪地在半空盤旋，那對比臉盆還大的眸子睜開，天地之間無端升起恐怖的肅殺之氣。
莫說是讓那如此濃度的電漿碰到便是距離它近些都要被電漿產生的高溫融化。
此刻的宮紫玄身體散發出黑色詭異氣流，說不出的恐怖，那漸漸消失的氣息宛如海浪一般一提高，大起大落。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坐下的沙發卻寸寸分解，湮滅，化為灰飛。
“唔！”宮紫玄身子突然一震，噴出一口鮮血，身上更是迸濺出無數細小的傷口，幾乎是瞬間，很上的衣裳便被鮮血染成紅色。
“怎麼呢？”鷺澤緣知道幫不上忙，不敢碰他，只能驚慌地站在一旁看著，“前輩，他身上出了什麼事？”
莫染塵睜開眼，看了宮紫玄眼，淡淡道：“我也不知道，安靜地看下去吧。”
這叫人怎麼安靜地看下去，鷺澤緣差點沒抓狂，宮紫玄這看上似要斷氣的表情，說什麼也很難讓人安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