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碎裂的空間】(1)
在莫染塵縱橫開闊的劍氣下，兩人腳下的狼藉土地深深塌陷下去。
錐形的巨坑出現在駱璇三人眼前，蕭玉鼎身上都是鮮血，衣衫碎裂，莫染塵卻是緊緊摟著她，一分也不讓她掙脫掉。
劍氣入體，分分紮根在骨髓內，蕭玉鼎內心驚駭非常，以莫染塵的根基，這劍氣深入骨髓是必定的，如果不想辦法將那劍氣逼出體內，那自己這身根基算是廢了。
“你，還不放開我。”蕭玉鼎大怒，她見過的男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莫染塵雖然將話說得狠戾，但內心終究是留了幾分情意，如非如此，方才在那招十方名動中自己早死了。
莫染塵看著蕭玉鼎，忽然伸手將她身上的穴道點了，正待扶起她時，一抹豔麗的銀光突然穿破時空，莫染塵一愣，足尖一抬，絕塵劍飛灑而出，“叮鐺”聲響，絕塵劍後撤，莫染塵攬著蕭玉鼎的纖腰，握住絕塵劍，退了三丈，眼前出現的人物卻是那把黑色的劍，那比劍還鋒利的男子——華弦！
“主人讓你放開她！”華弦漠然道。
莫染塵卻是將蕭玉鼎摟得更緊，不顧蕭玉鼎憤怒的神色，絕塵劍芒對準華弦：“別逼莫染塵殺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駱璇三人茫然不解，之前兩人還恨不得殺了對頭，怎麼，此刻的莫染塵卻又不殺蕭玉鼎了，看來兩人似乎還有什麼深層次的關係，這關係看來很深沉。
男人和女人的關係，果然，只要牽扯上愛情，就算是愛因斯坦再世，也理不清這其中的關係，以簡單的公式是絕對算不出來兩人關係的。
“縱然是叔孫名劍的絕頂劍術，華弦也未必就怕了。”
轟！
巨大的爆炸聲傳出，殺儒滅道終於從廢墟中站起來，宮紫玄給予他的打擊很有效，雖然破不掉他大成境界的金剛不壞之身，卻能從他的意志上打擊殺儒滅道的。
將劍術練到這種境界，宮紫玄的劍術修為早已不在過往任何高手之下，便是未來，也不會有人超越他。最是精純的劍術，配合絕頂的根基，中土第一人這五個字，他擔當得上。將來也不會有人比更適合這個稱號。
哪怕是當初的道罪，也不過是因為德行高於宮紫玄才得到道門第一人這稱號，論武功深淺，玄門中的宮紫玄向來都是第一人。
“這他媽的是什麼劍術？”殺儒滅道從來就沒見到有人能以劍使出鞭子才能用出的招式，這宮紫玄位列玄門六部第一，當年那劍乾坤不過排名第四，便能將自己打得毫無脾氣，只能逃到西歐去避禍，宮紫玄雖然受過傷，畢竟是曾經殺死神的人類，一身根基無限接近於神，縱然此刻根基未能盡數恢復，也非是可小覷人物。
涅槃突入鐵錘般砸下，聲勢之驚人，只有正面應對的殺儒滅道才能親身體會。
嚴格來說，這已經不是一把劍了，而是一把錘子，而且是威力非同小可的錘子，正當殺儒滅道揮拳上去，試圖接下這一錘之際，涅槃突然靈巧地轉了個彎，硬生生砸在殺儒滅道那半顆光頭上，此時便是他金剛不壞體再厲害，也是眼冒金星。
殺儒滅道氣得哇哇大叫，這宮紫玄居然還比妙法書藏厲害百倍，一手劍術施展得滴水不漏，一劍劍式未盡，另一招又起，招招效果都不同，未必全是道門的功夫，大多是簡單的莊稼把式，可是宮紫玄施展開來，宛如行雲流水般，威力十分可怕。殺儒滅道只覺得自己似乎和十七八個人同時對打一般，見鬼的是，這十七八個對手的本事還都是同一個級別的。
施展劍術能出現十八般武器的效果的，這等高手，估計也就眼前這人。
“中平無敵！”涅槃迴旋，槍頭般的劍氣以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將殺儒滅道的身體貫穿，氣勁透體而過，殺儒滅道又驚又怒，他實在想不到宮紫玄居然能這般簡單便將自己的身體打穿。
涅槃回手，宮紫玄又是一劍斬下，猛烈無可匹敵的巨大刀氣破空直下，連綿百來丈。殺儒滅道亦可算得一方高手，如此被宮紫玄打得無還手之力豈是他之為人：“宮紫玄！”
一聲喝，一陣狂！
不顧宮紫玄所發猛烈刀氣，倚仗金剛不壞神功，殺儒滅道沉喝一聲：“殺盡天下蒼生！”隨即，一拳平平打出，空間突然崩塌，龜裂開去的空間露出黑色的未知。
這一拳所帶的能量，已足夠打破虛空。
鬧市中交鋒，殺儒滅道怒極，施展出打破虛空境界中的殺招，將整片空間打裂，受力不住的空間連鎖崩壞，龜紋般擴散開去。如多米諾骨牌效應，空間的自我調節能力雖強，但，面對打破虛空這等絕頂高手的破壞，卻稍嫌有些慢了。
原本打破虛空境界的高手是很難得隨意打破空間界限的，畢竟隨意打破空間，很容易造成不可彌補的禍害。若是被打破的洞過於大了，也有可能產生無法恢復的異空間道路。殺儒滅道進入打破虛空境界不久，只知道這是很了不得的絕招，如果施展出來，多少能勝得對方一點。至於可能產生的危害，他根本就不打算多想，他一生，想的也只是自己而已。
那裂痕蔓延到駱璇三人面前，莉莉娜見駱璇伸出手想去摸那玩意，忙將她拉到後面去，斥責道：“你找死嗎？那可是空間裂縫，若是身子越過線條，很容易被分成兩截的。”
“可是，宮紫玄不是沒事嗎？”
沒錯，宮紫玄正處於龜紋的正中，如果莉莉娜說的是真話，他早就成為肉末了，可惜他身上什麼事也沒發生。只是臉色不是很好看而已。
裂紋還在蔓延，那些處於三維世界的樓宇，在那龜裂的龜紋面前，就跟照相機中的二維世界般裂開。不是騙人的，在看到那隻剩下半棟的樓宇在龜紋前分崩離析的場景時，駱璇很慶幸莉莉娜拉了自己，她不想自己的腦袋和身子分家。拍拍胸口，駱璇鬆了口氣：“真是太危險了。”
“哦，我的上帝，居然是打破虛空境界的高手，這可是堪比人型核彈頭的危險存在啊。”莉莉娜眼睛裡都出現小星星了，“今天一見就是四個啊，我的運氣真是太好了。”
駱璇不解道：“什麼是打破虛空？”
“啊，你不知道嗎？”
“我們確實不知道。”郭懷也問了。
莉莉娜臉色一正，道：“裡界的能力分化中西方大抵是相同的，按照你們東方人的說法，總共分成起、承、轉、合四個階段，能修習到合階段的都算得上頂尖的高手，也可以說是不可打敗的超人。可是，在起承轉合之上，有人突破了起承轉合，功體一成迴圈，與天地溝通，便稱圓轉自如，能達到這境界的人都能永久保持青春不老，如果不是讓人殺死，基本是不會死掉的了。至於打破虛空，那卻是俗稱半神的存在，傳聞中，這些人抖動手腳便能讓山嶽崩塌，瀑布倒流，更能打破固定不變的空間，到達另一個世界。中土過去無數年的歷史，發生的巫妖大戰，封神戰爭都是圍繞這些半神而起。”
“我聽說早在四百多年前朱明王朝與東瀛發生裡界大戰，東瀛人以數十萬人的鮮血及靈魂召喚出高天原戰神，中土裡界為了打敗天照，實力大損，原本中土擁有數百數千的打破虛空高手，卻大抵在這一戰役中死光了。”
駱璇美眸定在宮紫玄身上，不禁對宮紫玄滿心崇敬：“那，宮紫玄又是什麼境界？”
“人永遠不可能打得過神，這是無法改變的定律。打破虛空再強，也不過被稱為半神而已。當初為了打敗傳說中的神，中土佼佼者硬生生開創了條新的道路，那便是所謂——散仙！”莉莉娜認真說道，“散仙是真正超越打破虛空強者，無限接近神的境界。我聽說宮紫玄是現世唯一功體突破打破虛空境界臻至散仙境界的男人。聽說你們中土這的修行者，如果根基突破某個境界，便會被天上的人接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以宮紫玄現在的根基，我看早該離開這個世界了，不知道為何他還停留在這個世界？”
“成仙？”駱璇差點以為自己看神話電視劇看多了，宮紫玄居然能成仙，真是不可理喻，他如果能成仙，自己早就是神了，“我覺得他沒這個覺悟耶？”她的笑容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