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趙羽咳嗽著，隨後苦笑著說：“事已至此，我還……我還說什麼呢？”
“告訴我們，”奏凱哽咽著說，“你都做了什麼？”
“哈哈，現在說這個，還重要嗎？”趙羽說，“我只是……很欣慰，把你教的這麼正直！可惜害了自己啊……”
“你到底想做什麼？”李青雲問，“事到臨頭，就不要嘴硬了！”
“都過去了……”趙羽說，“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死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動手吧……”
“告訴我，”奏凱還是倔強地問，“你做了什麼？你又為什麼要這樣？”
“哎，算了算了，”趙羽閉上了眼睛說，“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說吧！”
韓東去接胡清兒，李青雲去清理廢墟救被困在下面的魏嫣然和小芸，而奏凱則留在趙羽身邊。
“奏凱，你記得嗎，我跟你說過的，”趙羽說，“人，都是有野心的。”
“我記得。”奏凱說。
“不管什麼人，只要不是像奴隸那樣，不，就算是奴隸，也會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想要做到的事。”趙羽接著說。
“是的。”奏凱應道。
“人的追求分為五個級別。”趙羽看著奏凱說，“哪五個？”
“生存需求，安全感，榮譽感，歸屬感，自我價值實現。”奏凱想也不想就說。
“對的。”趙羽說，“而我麼，在記錄者協會當了這麼久的長老了，前四個級別的追求，我都唾手可得了。”
“然後呢？”奏凱問。
“然後我自然而然地就開始追求自我價值實現了。”趙羽說，“說實話，我已經有自信，要是單挑的話，我已經可以戰勝世界上任何一個人或者異族，甚至是剛才那個殭屍和主席聯手，我都敢跟他們打。但是，我卻只能待在協會里面帶一帶新人，這是為什麼啊？”
“安全，保密。”奏凱順口說道。
“是的，確實是這樣，為了保證協會根據地的安全
，我要留在協會，而且沒必要讓我出去執行任務。我帶著你歷練，現在你長大了，我也該好好待在協會里了。但是，奏凱，我不甘心啊！”
奏凱沒有說話。
趙羽閉著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知道肖俊吧！我們以前是好朋友來著。他離開協會以後我就很羨慕他，可以不受協會，不受任何事物的限制，做自己想做的事。我的實力並不比他弱，但是我為什麼就要費心費力地為了協會著想？憑什麼啊！”
奏凱依舊是沉默。
趙羽深呼吸了一下，說道：“我是有準備離開協會的，但是我根本沒地方去去哪兒都不安全，而且協會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我差不多是整個世界最強的人了，我真的不想一直藏在協會里。我不想……咳咳……我真的不想這一身的本事沒地方用，連我引以為傲的三色牌都只能被當成是防衛工具。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然後呢？”奏凱說，“你打算做什麼？”
“我想自立門戶。”趙羽答道。
“為什麼？”奏凱問，“協會對你不好嗎？”
“並不，”趙羽說，“我當初不想天天操勞，所以才把主席的位子讓給了白城，不然，更多的成員都是擁戴我的，我在協會得到的尊重和待遇，不比白城低。
白城，就是記錄者協會主席的名字。
“那你這是為什麼？”奏凱問。
“心裡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召喚我，”
趙羽看著天空說，“讓我做自己的主人，讓我的力量有用武之地。”
“所以呢？”奏凱問，“你就讓人來了H市？”
“並不，”趙羽說，“我只是讓和我合作的血族在H市，抓人做實驗而已。”
“把人穩定地轉變成吸血鬼和殭屍的方法？”奏凱問。
“是的。”趙羽答道，“誰知道，那些不長眼睛的，居然抓了你的妹妹去做實驗！當時技術還不成熟，沒有辦法補救，只能把她放了回
去。”
“原來是這樣……”奏凱明白了為什麼斯凱會被注射了但是沒有被抓走，而且轉變很緩慢的原因。只是，想起斯凱，奏凱的心又是一陣絞痛。
“：別擔心，”趙羽說，“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大規模的戰鬥，所以我讓人把她帶走了，好好的呢！”
“她在哪兒？”聽到這番話，奏凱頓時又激動了起來。
“不知道，不過很安全就是了。”趙羽說，“她可是你妹妹啊，我不會讓她受苦的。”
奏凱的淚水再次流了出來。
他發現真的看不清趙羽，對於趙羽各種複雜的感情雜亂地纏在心頭，折磨著他的意志。
“是你讓李銘做那些事的？”奏凱問。
“是的，要在H市做這麼多事情首先要防的就是獵人，所以我們找上了獵人頭子李銘，”趙羽長長地吐了口氣，接著說：“他們的方法真的高智商，先偷偷給李銘注射了藥物，折磨他，然後找上門說他們知道了李銘的痛苦並且可以幫助他，就是變成吸血鬼擺脫痛苦的機會，所以李銘會幫助他們進行計劃……哈哈，你說多聰明！”
奏凱楞楞地望著他，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
“我們主要是在H大抓人，因為都是聰明的年輕人，身體素質好，李銘也在一直維護地下封印。後來，得到了解開地下封印的方法。那之前我已經從血族那裡得到了信標石的製造方法，我想，有了大規模的異族軍隊之後，要是再有高手助陣，我一定會更強大。於是我就讓他們帶著吸血蝙蝠去H大，準備解封，沒想到，血族的人剛剛到哪兒，就被你幹掉了……”
奏凱忽然想起那天，那個綁架秦語的大君說的那具“不是說好最近不來干擾我的嗎”，看來是因為李銘也在那時候和他承諾了不會有獵人來干擾他。
“後來呢？”奏凱接著問。他現在已經幾近麻木了，只是一次次地問著，從趙羽的口中聽到越來越對殘酷的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