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樓是鬼教的黑暗閣樓,經常關一些犯了教規的鬼教教徒,我不明白,為什麼爹爹會將我關在這個黑暗的地方?我害怕黑,它時常讓我想起很久以前莫府的那個小房間,還有被九尾狐穿心的莫大海。
木神戒在黑暗中閃爍著綠光,弱地無力,我止住了嚶嚶的哭泣,左右反思,爹爹這樣做也是怕我受到傷害,可是這樣就可以躲避過去嗎?
當年孃親離開深愛的爹與莫大海在一起也是為了我吧?到最後還是沒有躲得過去。
“師傅……師傅,你在裡面嗎?”是易水寒的聲音,他怎麼會在這裡?我連忙奔到了那施了結界的門口,卻被無情地彈了回來,胸口一陣刺痛。
虛弱的聲音連我自己聽了都難受,“寒,是你嗎?我在裡面,快放我出去。”
“師傅,是我,寒,這門上的鎖實在打不開,怎麼辦?”他的聲音略顯急躁。
開啟鎖又怎麼樣?這結界也很難破開,我腦中浮現了放棄的念頭。
“寒,御風哥哥現在在哪裡?你知道嗎?”
“御風?你說的是少主嗎?他好像不在教中。”
他已經去往苗疆了嗎?我無力地沉默著,突然想起了什麼,是的,九頭鳥的元魂珠,它一定可以突破這結界的。
我拿出了那顆墨綠色的珠子,“寒,你現在站到十丈以外的地方。”
“呃……,是,師傅。”
將元魂珠碰在手心,口中唸唸有詞,一聲叱吒,虛幻的九頭鳥身影已經衝出了那道結界破門而出,我看到了明亮的天空,一臉詫異的寒,還有躺在地上的數名鬼教死士,他們的樣子更像是睡著了。
“師傅。”易水寒歡快地奔了過來,緊緊地摟住了我的脖子,我被勒得快喘不過氣來了,心中卻是一陣甜蜜。
“臭小子,你想殺了我啊?”
易水寒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了,傻笑著放開了我。
“你很喜歡穿女裝嗎?”我發現他連衣服都還沒換。
易水寒低頭看了一眼周身,“都一樣,呵……。”他真的很單純,連笑都是這樣的透明。
“我們得趕快離開。”我將九頭鳥的魂魄收回到了元魂珠內,趁爹爹還沒發現,得趕緊離開了。
“師傅,我們要去哪?”
“苗疆。”
躲在暗處的男子一臉的哀傷,身旁的另一個男子卻是一臉的沉思,“教主,該去的終究要走的,就算是攔住了,她也會想盡辦法出去的,我們能做的只有相信她。”
威人齊默默地點了點頭,“我相信她,怎麼能不相信她,她是我的女兒。”
“你是怎麼將那幾個死士擺平的?”對於軟弱的易水寒今日做的出格之事,我深感疑惑。
“我看見有人將你帶走之後,便悄悄地跟著,看到他們將你關了起來,便用迷煙將他們弄暈了。”
“我的徒弟寒,你好聰明啊!”我忍不住誇獎了起來,如果不是他,我估計還不會那麼快想起元魂珠來吧?不過說來也奇怪,為什麼沒有人追出來呢?
一個身影飄然落地,令我萬分驚訝的是,來人竟是孔雀樓的老闆娘,黎叔口中的晴兒,她怎麼會在這裡?
“你還我的玉佩。”說話的是易水寒,他還惦記著他孃親留給他的玉佩。
老闆娘嫣然笑著,那個綠色的小巧玉佩在不經意間出現在了她的手心,“你說的是這個嗎?”
易水寒見狀欲上前搶奪。
“小心……。”我驚叫出聲,卻眼睜睜地看著易水寒被老闆娘的一掌擊中吐了口鮮血。連忙奔過去檢視。
此時的易水寒像是被雨打落的蝴蝶般飄零,無力地躺在地上,我搖晃著他的身子,一臉的擔憂,“寒,你怎麼樣了?”
他的嘴角露出了悽美的笑容,口中倔強,“沒事,師傅,我是不會死的。”
“不是不會死,是我不准你死。”望向一臉得意的老闆娘,“你欺負不會武功的人算什麼本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老闆娘似乎覺得我的話很是好笑,“你人不大,口氣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上官雲兒的女兒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她的手心瞬間出現了一把利劍,向著我直刺而來。
我快速地將易水寒平放在地,閃身躲過,老闆娘苦苦糾纏,絲毫不讓我有喘氣的機會,我突然心生一計,有些疑惑在這時候她也許可以為我解開。
“你到底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身份?”她不想告訴我,就說明她與鬼教有莫大的關係。
緊逼之下,我轉身使起了‘鬼魅九重天’,不知道老闆娘驚訝於我的武功還是什麼?她竟然停了下來不再攻擊我。
“這是你從哪裡偷學過來的?”她臉上的表情令人琢磨不透,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你若認識我爹,應該也認識鬼婆婆,她算是我的第一個師傅。”
“鬼婆婆?……娘……。”她喃喃自語,雖然聲音之小,卻還是可以聽見她說的是什麼?鬼婆婆是她的孃親,我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關係,實在是出乎意料。
“她現在在哪裡?”她眼中似有淚水,還有一抹憂傷。
“把玉佩還給我,我就告訴你。”我不放棄最後和她做交易的機會。要是她知道鬼婆婆已經不在人世了,不知道會有怎樣的表情?
“好……。”她答應了,將玉佩扔了過來,我伸手接住,像是寶貝般握在手心,那是易水寒的孃親留下的,對於他來說必定是世上無雙的寶貝了。
“鬼婆婆在大周山。”
“你最好不要騙我,不然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她臨走時冷冷地扔下了這麼一句話。
“寒,你的玉佩。”我將他的身子微微抬起些,將玉佩放到了他的手上,那綠色的玉佩上面刻著女媧的人像,栩栩如生,這樣的玉佩實在是少有。
易水寒突然間望得我不知所措,“怎麼了?”
“師傅,你不是鬼教的妖女,你是跟女媧一樣的神女。”
我啞然失笑,“臭小子,你怎麼拿我跟女媧比,你太抬舉我了,鬼教的妖女怎麼了?很好啊,我是鬼教的人,這樣的稱呼正適合我。”
易水寒這時變得一本正經,“師傅,等你的事情全部完成之後,跟我去我的家鄉怎麼樣?”
“你的家鄉?是哪裡?”
“鳳尾村。”
鳳尾村?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好啊!可是寒,要解決我的事情很難,我不知道真到了那時候,我還有沒有命和你去你的家鄉。”
我看到了易水寒眼中隱隱的淚光,於是換了一種口氣,凶巴巴地教訓道,“寒,你是男子哎,怎麼能向女子般優柔呢?”
他突然間坐了起來,“為了師傅,我決定以後作男子。”
我被他的話逗笑了,輕拍了一下他的頭,“傻瓜,你本來就是男子啊!”
苗疆在哪裡?路有多遠?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憑著一股信念,相信總會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