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姐姐，香離師姐沒有跟你一起來麼？”小英仰著頭問，粉紅的臉頰上滿是笑容。
經她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一早就沒見她的蹤影，也不知道到底哪裡去了。“她沒有來見你嗎？”
只聽見小英冷哼一聲，“她大概是不敢來了吧！”這說話的口氣，態度不同於往常，剛回溯劍門，也沒聽說莫香離與她有什麼過節啊！
小英似乎認識到自己的異樣，緩和了一下情緒，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上官姐姐，你們此番下山肯定遇到了不少事情吧？可以跟我講講嗎？”
我將應聲蟲和王員外和無憂派通通講了一遍，唯獨漏掉了玄清谷。
“無憂派？我好像聽誰提到過，但是想不起來了，他們的殺人方式比一般的邪教還要殘忍，聽你一說，他們應該是來自苗疆，非中土人士。”
小英的一席話，讓我想起了因愛枉死的紅秀，她是煉毒者，那些奇異的煉毒行徑在中土實在是少見，莫非……
正當我聯想翩翩的時候，一襲紅色袍子著身的谷仁與譽峰走了進來，小英也隨之站了起來，輕聲道，“你來了。”
“都準備好了嗎？”谷仁問，現在的他已恢復正常，跟先前受傷後的那個零智商的孩童判若兩人，到底是什麼讓他又找回了自己呢？
小英頷首點頭，臉頰的紅暈一直未散去。
只是無意中目光觸及到譽峰，四目交接，那種異樣的感覺油然而生，他也在看我嗎？
“掌門和師傅已在大堂等候，我們走吧！”谷仁此刻已經牽起了小英的手。
“我們也走吧。”譽峰提醒道。
【大堂內】
沒想到莫香離比我們快一些，現在已在大廳之內，首座的清陽掌門人和清風道人還有小英的爹清沐道人，此三人現各執一方，由清陽掌門坐於中央。
清風道人和清沐道人此時的表情有些木訥，臉上未見喜悅之意，倒是清陽掌門，面若桃花，頷首笑著。
“掌門，師傅，師伯，在成親之前，我要向各位說明一些事情。”谷仁突然走向前去。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不明他此時還有什麼事情不能等到成親之後再說的？
小英在一旁拽了拽谷仁的衣服，似有阻止之意，而谷仁只是望其一眼，又轉過頭去，“上個月圓之夜，我遭到了不測，被人利手掏心，不，應該說是被狐狸，我被剛轉變為九尾狐的莫香離擊成重傷，奄奄一息，幸得高人相助才可保命，醒來後只可裝瘋賣傻，師傅明智藉故將其派往天山……。”
我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沉默，腦中空白一片，原來屢次想嫁禍於我的人是她？我以為她跟她那九尾狐的孃親不一樣，我以為她是她收養的而並非親生，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她也是九尾狐。
譽峰的震驚不比我少，所有的溯劍門弟子持劍以待，將莫香離圍在了中央。
從谷仁的面色可以看出他對莫香離的怨恨至深。
莫香離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沒有解釋，目光卻在我的身上定格，“莫小樊，你還沒贏。”
周圍一陣議論，“這新進不久的女弟子不是叫上官舞麼？”
“她們會不會是一夥的？”
霎那間，我也變成了眾人攻擊的物件。
莫香離冷聲道，“你們猜對了，我和她是姐妹，她的本名叫莫小樊，而現在的身份是鬼教教主之女上官舞，是我傷了谷仁，我本來已經殺了他，卻沒有想到他的命會那麼硬，我的好姐姐，你說是不是？”
她的笑聲在空氣中飄蕩，聽起來殘忍而又刺骨，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不想看到周圍疑惑和失望的目光，那個賭約，我們都輸了。
“噗通。”手旁的茶几已被憤怒的清陽掌門人擊得粉碎，緊接著拂袖離去。
“上官姐姐，她說的都是真的嗎？”小英一臉的不可置信，我也希望這些都是假的，可是卻真實地存在著。
“是的，我是鬼教教主威人齊的女兒上官舞……。”話還未說完，一柄冰冷的劍已抵住了我的咽喉，我在譽峰的眼中看到了燃燒的憤怒，他現在一定恨不得殺了我吧？
“為什麼要騙我？”他的話一字一句，同時也撕碎了我的心，可是，除了我的真實身份之外，我真的沒有騙過他。
“我從來沒有騙過你，我不是故意的。”望著他，從他眼中看到我自己，突然一陣泛酸。
一陣風吹過，一縷潔白落地，美豔的女子不可方物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媚娘？她沒有死，竟然還在溯劍門出現了，我被突如其來的真氣震退了數丈，吐了一口鮮血，幸好小英及時將我扶住。
“你這妖孽竟然出來了？”清風道人大怒。
“若非我心甘情願，你又怎能困地住我？”媚娘孤傲地站立在大堂中間。
“上官姐姐，你還好嗎？”小英眼中竟是擔憂。
“沒事。”我抹盡嘴角的鮮血，支撐著站了起來，冷眼旁觀。
媚娘似乎並無打算糾纏，幾名溯劍門弟子被她的狐爪穿心而過，鮮血淋漓，場面甚是可怖。
一轉眼的時間，媚娘與莫香離已消失在了眾人面前，我鬆開了小英的手，追了出去，那殺父之仇，還有關於孃親的祕密，只有她能解。
可是卻被譽峰攔住了，他手中的浩方劍閃爍著藍光，殺氣鼎盛。
“放我走。”我幾乎是乞求的語氣，我也必須走。
“你不能去找她們，你鬥不過她們的。”他的話讓我很是意外，但是我也不能待在溯劍門了。
“我知道的，譽峰師兄，可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也是知道的。”他的眼中有一絲精光閃過，默默地收回了浩方劍，“你走吧！”
“謝謝你。”師兄那兩個人我還是未叫得出口。
“下一次見面，我們便是敵人。”
我凝望了他片刻，含笑道，“不會的。”繼而轉身離去，我聽見離別的聲音，惆悵地發涼，溯劍門，永別了，我，上官舞，從今以後就只是鬼教的妖女，與正義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