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威嚴冷冽的女子靜靜地站在山頭看著波瀾的咸陽山,往事彷彿從未離開過心頭,背後微微的腳步聲使她敏銳地轉過了頭,看到來人之後才打消了警惕。
“沈谷主又在回憶往事麼?”一身著木棉袈裟的和尚笑顏走來。
女子顯然對此人並無好感,微微蹙起了眉頭,“為何是你?晴天住持沒來麼?”
和尚笑地更歡了,“晴天師兄近閉關,所以由平僧帶領大若法寺弟子前來參加這試武大會,沒想到這咸陽山也有如此美景啊。”
女子冷笑,“你們出家之人也懂得欣賞良辰美景麼?”
和尚愣了一下,繼而開懷大笑,“沈谷主還是跟十年前一樣啊。”女子厭惡地轉過頭,不再看此人,卻沒有注意到和尚那爛笑裡面邪惡的目光。
“兩位前輩,試武大會即將開始,本門清陽掌門邀請兩位前去觀賽。”來人正是譽峰,藍色的浩方劍在背後閃爍著一樣的色彩,玄清谷谷主沈敖冰和大若法寺的晴應和尚的目光紛紛聚集在浩方劍之上,這就是傳說中的四大神器麼?果然不同尋常。
溯劍門的無垠空曠之地聚集了不少的人,各色各樣的門派服飾密密麻麻,大致分為四大門派,綠衣的溯劍門,白衣為玄清谷,紅色袈裟是大若法寺,藍色皆是飄渺峰。
今天的上官舞也因為比賽將自己的白紗裙換成了綠色的門派服飾,又清純變作嬌媚,她的出現引得了許多外派年輕弟子的目光。
溯劍門掌門清陽道人坐在眾首座中間,地位非比尋常,旁邊依次是清風道人,大若法寺的晴應和尚,縹緲峰的徐正義,玄清谷的沈敖冰。
在臺上作比賽指引的是本門的清沐師伯,也就是小英的爹。
第一齣場的是縹緲峰大弟子嚴正領和玄清谷的首席女弟子苗安茜,白衣女子苗安茜在微風中佇立,頗有神女風範,嚴正領似乎自信滿滿,頷首微笑,“苗師妹,在下讓你三招怎樣?”
苗安茜絲毫不在意,媚笑之餘冷嘲道,“嚴師兄如此有把握,待會當真得讓著小女子一點了。”
嚴正領還未來得及說話,苗安茜便甩出了腰上的長鞭,如靈蛇一般向著嚴正領飛了過去,嚴正領早已料到般,並不躲閃,長鞭到了他的面前竟被其一把抓住,兩人各持一方,互不相讓。
苗安茜翻轉長鞭,嚴正領立刻將手鬆開,掌心出現了明顯的傷痕,觀賽席的沈敖冰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倒是縹緲峰的掌門徐正義則是滿無表情,彷彿低下有好戲正要上演般。
苗安茜的連連攻擊之下,嚴正領頻頻躲閃,躍至空中,在眾人的期盼之中亮出了雙刃刀。
“好。”徐正義一聲驚歎,就像是比賽才剛開始。
嚴正領與苗安茜的比試遲遲未見分曉,兩人從地上打到天上,又從天上戰到地上,毫不激烈。
“師兄,你猜他們當中誰勝?”上官舞忍不住問。
“苗安茜。”
“為什麼?我猜是嚴正領,他的雙刃刀不同反響,他應該會勝。”
“苗安茜的長鞭也並不尋常,嚴正領開始便被傷,接下來的比試勝算已經低了兩成。”
“師兄,莫非苗安茜的長鞭上面有毒?”上官舞不小心說出了心中的疑惑,引得眾人的目光,甚是不好意思,低頭不再說話。
漸漸地嚴正領出現了頹勢,苗安茜理所當然地佔了上風,嚴正領戰敗。
“對不住了,嚴師兄。”
說著,苗安茜將一紫色的琉璃瓶向嚴正領鄭去,嚴正領握住,面上苦笑,沒想到一向自信的他今日竟輸給了一名女子。
第二場比試為小英與大若法寺的方圓和尚,方圓和尚年紀二一左右,面容清秀,彬彬有禮。
“在下是大若法寺的方圓,請姑娘賜教。”
小英未說話,周圍卻瀰漫著肅殺的氣氛,像一堵透明的氣流牆,將其和方圓和尚圍在中央,不愧是清沐的女兒,方圓在心中感嘆。
“那我就先行賜教了。”小英背後的仙劍不斷閃爍著光彩,呼之欲出,拔劍的瞬間,白光大盛。
方圓微笑,取下頸上的佛珠,將其纏繞在雙手合十的手掌之上。
小英傾身上前,劍尖直指方圓和尚前額,後者站立不動,也無躲閃之意,整個畫面似乎定格了下來,沉寂之中,一顆小小的佛珠飛身而起,抵住了小英的仙劍。
小英顯然沒有料到對方竟有如此大的能耐,也不再鬆懈,周身扭轉,劍尖將佛珠硬生生地給破成了數半。
方圓和尚右手於空中畫圈,形成了一道真氣牆,將小英與其隔絕。
“姑娘好武藝啊。”
“你也不差。”小英說完,額頭之上出現細密的汗珠,這股真氣硬衝擊著她的身體,手握仙劍,將真氣灌入,整個人於空中漂浮了起來。
上官舞驚歎地望著臺上的比試,當初自己被小英內力所震之時就知曉此人不是常人,今日咋看,果不其然,不過,那大若法寺的方圓和尚似乎更不尋常,他招招躲閃,雖不能造成傷害,別人亦不能傷害於他。
小英最終抵擋不住方圓和尚的真氣牆而被震於臺下,因方圓和尚的手下留情而並未受傷。
譽峰上前將搖搖欲墜的小英扶住。
小英尷尬地站穩了腳步,還在為上次的事情耿耿於懷。
上官舞上場之時,臺下聚集的人似乎多了些,一些年輕的正派弟子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彩。
這位新進溯劍門女弟子實力如何,誰都不清楚,與其進行比試的是方才勝出的苗安茜的妹妹苗安若。
苗安若的樣貌比苗安茜清秀些,卻有隱隱的相似之處,手中的仙劍發出赤紅的光芒,倔強的面上有種不屑之意。
沈敖冰在看到上官舞的那一科,驚覺整個世界的暈眩,太像了,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你就是上官舞?”苗安若問。
“是的,還請師姐賜教。”
苗安若冷哼一聲,“賜教倒沒有,教訓倒有的是。”
仙劍飛出,上官舞突兀地閃躲了過去,仙劍擦身而過,卻在她的肩膀留下了痕跡,她的衣服破了。
上官舞皺了皺眉頭,頷首看了一眼肩頭,緩緩地祭出了身後的靈銅劍。
“好一把靈銅劍。”苗安若道。
“你的赤煉劍也不一般。”上官舞輕笑,“現在該我了。”說著,將譽峰教的靈銅劍法完美地呈現了出來。
“師弟,這是你門下的弟子麼?”觀賽臺上的清陽掌門問身旁的清風道人。
“是的,師兄。”
“英雄出少年啊。”清陽掌門摸了摸下巴上雪白的鬍子嘆息道。
清風道人輕輕點頭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