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道人神情凝重,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麼看輕自己的生命麼?為了一個剛剛認識的女子?”
譽峰嘴脣上面的烏青色早已變得紅潤,只是整個人看起來還是有些許的頹廢。
“她是溯劍門的弟子,相信如果是師傅的話,也定當無法撒手不管,弟子深知那黑翅精怪毒液的厲害,更何況上官師妹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他終究沒有將上官舞是如何將黑翅精怪殺死的事情說出來。
“所以你決定將她身體內清理不了的毒液引至自身麼?”清風道人很是不解愛徒的所作所為,也不是太贊同,卻也無從勸阻。”
見譽峰不說話,清風道人勉強地笑了笑,“罷了,溯劍門弟子終究不是大若法寺那些出家之人,更何況你跟上官那孩子八年前就結下了緣分,是福不是禍,我又有何要計較的呢。”
“不是師傅想的那樣。”譽峰開口解釋。
清風道人微笑不語。
回至住處的上官舞,始終鬱郁不定,剛才譽峰問自己是怎麼將黑翅怪殺死的時候,自己竟然說了真話,雖然沒有將木神戒說出來,但卻讓他知道了鳳丹鳥的元魂珠,這在日後會不會有所不妥?她不敢想象。
黑暗彎曲的小道上出現了一抹青色的身影,從身形看去是一女子,青衣女子走向了黑暗的最深處,漸漸地,眼前出現了微弱的火光,也映出了她的臉,正是溯劍門的弟子莫香離,只見她緩步走下臺階,火光更盛了。
這是一個類似於地牢的地方,粗壯的鐵鏈將一個美豔妖嬈的女人栓在了一根兩個人才能合抱起來的柱子上,她的表情是何等的淒涼,這時卻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似乎是等的人來了,她向前邁了一步,引得粗壯的鐵鏈“鐺鐺”作響。
“你來了。”她的聲音如嬰兒一般尖細而又柔暖,眼中有流光閃過,一種無法言語的愛表露無疑。
莫香離輕輕地點了點頭。
美豔的女人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悅,細聲問,“怎麼了?”
“她出現了。”
“誰?”女人立即問道,可以看出她緊張的情緒,臉色蒼白。
“莫小樊。”此時的莫香離沒有任何的表情,連看面前這個女人一眼都沒有,像是熟人,更像路人。
美豔女人的面上滿是震驚的表情,“她來找你了麼?”她以為自己不殺那賤人的孩子,她到了大周山也鐵定活不下來,沒想到,八年之後,卻又出現了,是天意還是命不該絕?
“不是,我不知道她投身溯劍門的目的,更不知道她是不是來找我報復的。”
“她進了溯劍門?”女人聲音尖銳無比,彷彿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話。
“是的。”
“不會是為了你父親的玄天匕首吧?”女人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卻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回憶當中。
“玄天匕首?”莫香離反問。
“當年若不是你父親先用玄天匕首傷了我,我也不至於被那清風道人降服,說起來,這玄天匕首也列於四大神器之一。”
“哪四大神器?”
“木神戒是第一神器,接著就是溯劍門老道用的浩方劍,然後就是玄天匕首,至於最後一樣神器,傳說是一項可以收服亂魔的神龍鼎,卻沒有人見過此物,香離,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將玄天匕首取回,那不但是你父親的遺物,更是我們天狐的忌器。”
卻不知莫香離冷笑一聲,“我沒有那樣的父親。”
女人愕然。
“我要走了,不然師傅會發現的。”說完轉身準備離去。
“香離…….。”女人叫道。
莫香離停下了腳步卻未轉身。
“月圓之夜切記。”
腳步聲絕響於這條不長的小道中,只剩下一個被粗鏈鎖著的女人,還有一雙噙滿淚水的雙眼。八年了,每一次的思念換來了冷漠的眼神,和決然的背影,莫非她當年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