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緋紅浮上她的臉頰,“親愛的,快走!我有好多話要和你說!”娜卡親暱的挽著他的胳膊,走向走廊最裡面的房間,這房間的擺放和其他客房沒什麼兩樣,回手鎖好房門。鉤子和娜卡雙雙穿過衣櫃的暗門,眼前出現一條僅一人寬的密道。密道里悶熱狹窄,沒有一絲光亮,但娜卡卻走得輕快無比,然後變戲法似的,從寬大的裙子裡變出一串兒鑰匙,拿出其中的一把,打開了密道盡頭的門鎖。
“需要準備嗎?”娜卡笑容滿面地問著身後的人。
“娜卡,你穿這條裙子可真漂亮。”說話間在她豐潤的脣上印下火熱的深吻。用著彷彿要把她揉進身體裡的力道,狠狠地吻著……
一直到兩人都無法呼吸,鉤子才不舍的放開懷裡的美人。“明天準備吧!”
一座獨立的小院,掩藏在林子之中。規矩的四間平頂房,打掃得十分整潔。從裡面把院門開啟,等待在門外的大軍和子彈進了門來。
娜卡若有似無的瞥了眼扛著人直接進了屋裡的大軍,道:“大家辛苦了!我這就去準備飯。一會兒我會親自送來。”
“美人兒!我好想你啊!”大軍從窗子裡探出頭來,曖昧地示意鉤子,他脣上仍殘留著脣膏的印記!
這個細小動作怎麼可能逃過娜卡眼睛,她媚笑道:“雖然,我也想你,但我最想念的還是我親愛的鉤!”說著還故意把傲人的胸脯貼到鉤子的手臂上。
鉤子擺出一副陶醉萬分的樣子道:“頭兒,你看見了!沒辦法啊!”
娜卡咯咯笑個不停,踮起腳在老九的臉頰上再印下一枚豔麗的脣印。“親愛的,我去準備晚餐!一會兒見!”
太陽終於隱去了身影,但地面上的熱度仍舊不見消退。幹辣辣的熱,就算是風,也是夾雜著沙礫的熱風。
吃過飯,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大軍躺在樹蔭下的躺椅上閉目養神,電風扇開到最大的風力吹拂著。
子彈搬了把椅子,坐到樹下。“還沒醒嗎?”她問的是那個昏迷的少年。
“沒!”他搖搖頭,狹長的鳳瞳漾出淡淡的關切。“你晚飯吃得很少。”
“怕熱。”她把臉湊到風扇前,但那風也是熱的。子彈笑著攏了攏耳邊的亂髮,隨手一挽,頭髮就乖乖地在腦後盤成了一個花兒一樣的髻。
風扇在此時停止了旋轉。
停電了!停電在這裡是司空見慣的事情,有時候一停就是幾天。
“鉤子今晚不會回來了。”大軍從躺椅上一躍而起,對著空氣揮舞著拳頭。“娜卡是不會放人的。”
他有力的拳風一下下揮舞進空氣裡,月光在他的身上渡了一層薄薄的銀色。汗溼的背心被毫不留情地甩到躺椅上,**著上身的大軍開始做伏地挺身。
強壯的臂部肌肉一伸一屈之間力量噴薄,流暢的倒三角型背上細密的汗珠開始晶瑩,緊窄的象徵著力量的腰桿挺的直直的,堅實有力的腿緊繃著。一上一下間,大聲數著“一百六十八、一百六十九……”
“喂!精力旺就去找個女人,別在這裡折騰。”子彈起身繞過地上已經做到第二百六十七個伏地挺身的雷耀。
“子彈,lou絲去了開羅,鉤子的‘女神之吻’是我的了!二百六十八、二百六十九……”
子彈用隨身攜帶的勺子吃著蔬菜拌飯,其他人則是入境隨俗地用手抓食。(南非當地最普遍的食物——蔬菜拌飯。就是把各種時令蔬菜和著作料拌到飯裡。進餐工具就是手。)
“我說你小子睡了十八個小時了啊?!”鉤子衝吃得一臉花的少年道。
少年眨巴著大眼睛,瞅瞅一臉邪笑的鉤子,又埋下頭奮力吃起來。
“吃也吃了,醒也醒了。你總該說點什麼了吧?”鉤子油油的大手攬過少年瘦弱的肩膀,順便把油漬全數蹭在他的破衣服上。
少年低垂著頭,不反抗亦不言語。
大軍笑得一臉無害地把少年從鉤子的臂彎里拉出來。“你好!我是大軍。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少年垂著眼,沒有一絲表情,根本不看他。
“魯拿喀家族的子孫不會這麼笨吧!”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他的反應。
少年充滿疑惑地盯著她,“你究竟是誰?”
“盜墓人!”
大軍戴上手套。從那隻黃金箱子裡拿出一卷莎草紙卷,平展在桌子上。“來給我們講解一下吧!我尊敬的族長大人。”
“如果不想死,就打消你的念頭!”他用著與他年齡不相符的嚴肅口吻說道。
“呵呵……如果你不想死,就必須做我們的領路人。”他寒光閃現的眸子酷若冰霜。
少年頓時皺緊了眉頭,複雜的神色在他清朗的眼中流轉不斷,過了好半天才躑躅道:“你知道‘魯拿喀’的規矩嗎?”
“帶我們進入‘沙漠之都’。”他微笑地指著地圖上的地方,但笑意卻根本沒有到達眼底。“你可以帶走你雙手可以帶走的任何東西!”
“好吧,就如你所願,塔塔會竭盡全力。”
少年橫掌在胸,向他微微低下頭!
魯拿喀家族,貝都因人後裔。舉世聞名的盜墓世家!帝王谷王陵、金字塔密室,沒有一座墓室的大門能夠阻擋他們的腳步。魯拿喀的歷任族長都會把一生中“造訪”過的最有代表性的墓室做詳細的記錄!這份記錄就是他留給後人最珍貴的禮物,同時也是對他一生成就的最高肯定!
大軍的鳳瞳忽閃了一下,隨即幻化成了一抹欣喜地笑。鉤子扯開大大的笑容,子彈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阿肯納頓(約公元前1379—1362在位),是古埃及第十八王朝的國王,同時也是古埃及歷史上最富有爭議的一名法老,在他統治埃及的時代,他全面地與過去的政治、宗教傳統斷絕了關係,將原本的多神教信仰廢除,改成只敬太陽神(阿吞神);同時放棄舊都,遷至一個沙漠中的城市“亞馬爾納”,他的統治被稱做亞馬爾納王朝。
他在位的第六年,動用幾十萬人工建立新都。“亞馬爾納”在古埃及語中叫“埃赫塔吞”意為“太陽圓盤的地平線”!
這就是世人稱奇的——“沙漠之都”!傳說,阿肯納頓得到“太陽神”的神諭,在光芒映象之地祕密修建了一座與“亞馬爾那”一模一樣的城!那裡,是阿肯納頓和他的追隨者來生的極樂家園!埃及人信仰來生,他們不懼怕死亡,因為死亡只是換一個居住之地。而來生,才是永恆的不滅!
沙漠中的“亞馬爾納”城已經風化成了沙礫,那傳說中的,從不曾被證實的鏡相之城是否真的存在?!
少年族長雙手高舉過頭,手心向天,嘴裡唸唸有詞道:“俄塞利斯請聽我的呼喚,風是指引我的使者!塔塔,拜倒在您的腳下,乞求您的眷顧!”祝頌完畢,雙臂交叉胸前,恭敬地對著桌上的紙莎草卷一揖到地。
抬起身,塔塔走到桌邊,略微暗啞的聲音宛如河水幽幽流淌。“這是被神遺棄的邪惡之地。我們稱它為‘應被吞噬的地方’。但是,它所蘊藏的巨大財富,卻成了使我的家族通向死亡的誘餌。歷經三任族長,每一次付出的都是最慘痛的代價!這副圖,是用魯拿喀三十三名好手和三任族長的性命換來的。沒有人走到最裡面,它,是唯一儲存下來的東西。”
大軍仔細的辨認著圖紙上的各種標識,果然是出自不同的人。其中一段寫道:“使者到此而返,我不能違反神的指示!”
少年族長清朗的眼眸閃爍著堅定的光彩,“作為此行的領路人,我希望大家能夠配合並聽從我的勸告。否則,我們就會是下一批亡靈。”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大軍摘去手套,用手巾擦去額頭上的汗,太陽無限度的揮灑著它的熱情,現在的溫度是42度!
少年族長的身上散發出根本不屬於他年齡的氣勢,冷冷寒光閃現的大大眼睛猶如一把匕首,讓人清楚的意識到——不可以小瞧他!
那雙墨色鳳瞳亦好整以暇地望著他。大軍點點頭,爽快道:“好吧!我們會尊重你的意見。”
少年族長看著他伸到半空的手,怔愣了一下,似乎讀懂了這個動作的含義。寒澈的大眼對上那雙笑意盎然的狹長鳳瞳,雙手互握的瞬間——微笑出現在每一張臉上!
“我想聽聽你的計劃?”大軍笑容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