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挪動到枕頭的另一側,躲開被頭髮弄溼的地方。繼續看著月亮發呆……傻笑……
樓下花園餐廳裡。
“你可真會享受,我不要住酒店了,搬來你家吧!”霍震鐸沒正經地道。
“好啊!歡迎。”黎將一小塊兒牛排送進口中,慢慢咀嚼。
“呵呵……黎,西西里的氣氛好象很緊張啊?”他精亮的眸子微笑著。
黎也展開一抹笑,“發生了一點小事。震鐸,你是可裡家的客人,所以……也要小心啊!”她知道他一定也是得到了訊息。
“哈哈……這小心肝嚇得撲通通地跳啊!”震鐸捧著胸口做害怕狀。
黎無聲地笑,輕啜一口紅酒。“這是自家釀造的葡萄酒,嚐嚐看!”
震鐸淺嘗一口,“口感清冽,和你的人很像。”
“謝謝。”她放下酒杯,“我家的酒窖裡藏有多瓶珍品,願意和我一同去看看嗎?”
“好啊!”霍震鐸欣然起身,“親愛的,我們現在就走吧!”他伸出手。
黎把手輕放到他的掌心,“你還是老樣子啊!”
“哈哈哈……難道就沒發現我更加有魅力了嗎?”
“呵呵……你真是一點也沒變。”
霍震鐸和黎.可裡是劍橋時的大學同學,私人關係非常好。
開啟酒窖的大門,管家葛早已等候在裡面。走下木製的樓梯,寬敞的酒窖裡擺放著一列列的酒架。二人在管家葛的引領下走到第三面酒架牆前。葛轉動隱藏與酒架上某處的機關,黎和震鐸面前的整面牆壁豁然洞開。
黎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震鐸帶著一臉的驚奇走入這座密室。密室內空間非常大,燈光柔和設施簡單。一張四米見方的桌子上擺放著兩口箱子,蓋子大開的箱子裡陳列著數把嶄新的槍支,型號各不相同。
“動作快啊!”震鐸拿起一把M16,端看道:“質量不錯。”
“比原計劃提前一個星期交貨。”黎一指身後,整齊地五列木箱。
震鐸放下槍,道:“黎,究竟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事,老朋友的優待啊!”黎笑盈盈的,眼中有一瞬間的溫柔。
震鐸也不多問,“那好!明天頭款就匯到帳號。餘款按老規矩三天後貨上船時付清。”
“好!現在請你喝酒,我珍藏的可是酒王啊!”黎按下牆上的按鈕,葛從外面開啟密室的門。
“酒王!說到酒王,告訴你件有趣的事,我前幾天被請到警局喝茶。香港有間酒莊的酒王和雪茄王被偷了。呵呵……唯一的線索是我的車。而且車被找到的時候還裝著那間酒莊的酒。”
“哦?是很有趣啊!”黎接過葛遞上的高腳杯,遞給震鐸一隻。
“是啊!酒莊老闆看見我的時候好失望呢!”他笑得越發開心,“黎,我看到嫌疑人的拼圖。”
黎眨著紫羅蘭色的大眼,聰明如她知道接下來才是他要說的重點。
“我很想問問莫莫雪茄王的味道,Behike啊!我都還無緣品嚐呢!”
黎驚訝的看著他,連葛都被這訊息嚇到,量酒器險些拖手。
“你說是莫莫?”
“呵呵……她太貪玩了。”震鐸把空杯遞還給葛,“明天陪我逛逛吧!來了三次都沒有好好逛過。”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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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禮的敲門聲打斷了莫莫的思緒,“誰?”
“莫莫小姐,伯爵請您過書房一趟。”
“好的。”
三分鐘後,莫莫已經在黎的書房裡。
黎穿著舒適的家居服,長髮鬆散地披散腦後。她微笑地坐在莫莫的身邊,“莫,真是對不起。你剛回來就看到家裡是這個樣子。是姐姐能力不足,沒有管理好。”
莫莫只是看著她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莫,你看看。”黎把桌上的一張照片拿了過來,照片中有三個人,笑容燦爛的黎挽著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男子的另一隻胳膊上掛著一個頑皮的像猴子似的小男孩。雖然,那男子沒有笑,但卻看得出他眼中的寵溺與溫暖。“這是我們的爸爸,這個是弟弟阿薩。”
莫莫看著相片中的人,感覺到了他們的快樂,卻也升起一絲酸澀的嫉妒。他們在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自己卻掙扎在生存的邊緣,為了填飽肚子去殺人。為了保命去為盜墓者領路。
“阿薩?”她看著照片上的小男孩,他做鬼臉的樣子非常可愛。
“這是十年前的照片,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莫,半年前阿薩被炸死了。是瓦倫丁家的人乾的。當時,海達嬸嬸也在車裡。”
死了!突然的不再想看這張照片。
“莫,我不能原諒他們。我要他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莫莫抬眼望著她,她回以莫莫柔和的凝視。“在今天我又失去了寶琳。”
良久,莫莫才道:“你打算怎麼去做?”
她微笑地看著落地式大掛鐘,“今晚十二點之前,瓦倫丁家的另三個兒子都要去向阿薩和寶琳道歉。”
電話滴鈴鈴地響起。
“你好!”兩個字之後,黎的臉色開始凝重,最後轉變為鐵青色,直到結束通話電話都沒有再說一個字。
“事情進展的不順利嗎?”莫莫看到了她的手在微微的顫抖。
“鬍子被殺了。”黎仰躺到沙發上,疲憊地閉上眼。“瓦倫丁家已經放出訊息,下一個目標就是你。”
“我?”莫莫頗意外。
“他們說要讓我嚐嚐失去親人的痛苦。莫,你從現在開始不要離開這裡,我不能讓你有任何的閃失。否則,我真的無法原諒自己。”
手被她緊緊握著,莫莫冰也似的眸子有了一絲動容,因為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黎的痛苦和疲憊。她本該停kao在某個男人懷抱裡的纖細肩膀,此刻扛著的是整個家族的命運。她堅強的外表下,仍是一顆脆弱的心。一滴淚從黎的眼角滑下,那樣無聲,那樣倔強,那樣……令人心酸。
這時電話又響起。接完這個電話,黎的表情終於有所緩解。“結果還不錯,瓦倫丁家的兒子二死一傷。”
“可是……”莫莫的眼劃過噬殺的光芒,“只有整個瓦倫丁家的人都見不到太陽,才是真正的不錯。”
黎似乎很震驚於莫莫說出這樣的話。
“我只是在保護自己而已,伯爵,不是有個想寫卸職結語的警察局長嗎?”
“叫姐姐。說說你的想法……”
西西里的早晨明媚而晴朗,但一輛接一輛的高階轎車的到來,打亂了本應屬於早晨的寧靜。
十張凝重的臉孔讓氣壓一下子低了下來,陽光也不再那樣溫暖。莫莫遺憾地嘆口氣,她還沒來得及見到阿肯就被葛請到會議室。
聽了黎的講解,大家紛紛點頭,並同時把讚許的目光投向莫莫。
西西里人有著和中國人一樣的“根”文化。西西里一切的傳統根基就是“家庭觀念”,他們認為家庭成員之間就應該親密無間。而一但被他們接納成為家庭成員那你就會得到家庭中每個人由衷的愛。所以,事情由所有家族成員共同討論最後決定也是一個老的傳統。
“在中國稱之為‘借刀殺人’,《孫子兵法》!知道嗎?”莫莫道。
《孫子兵法》是響譽世界的兵書,它在這些外國人的眼裡被視為“中國的奇寶”。1991年的海灣戰爭,美國海軍陸戰隊軍官都奉命每人攜帶一本,以便在戰場上閱讀。此刻提到它,一眾人的眼裡全是敬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