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兒坐到她的旁邊,塞瑞、捷克也陸續落坐,隊員們也迅速找好自己的位置,或坐或站圍在四周。
看大家都已經就位,大塊兒率先開口,“我感覺今天我們是幸運的,因為有莫、霍先生還有阿肯,我們都有驚無險,是他們救了我們大家。 ”
“你說的沒錯,但,如果可以避免那不是更好嗎?何必要弄得這麼狼狽,把僱傭的當地人都嚇得不告而別呢?”捷克涼涼地接道。
“捷克教授,莫在事前確實已經要求大家迴避。 為什麼還是這樣的結果呢?”大塊兒冷冷的質問。
“那是她沒有說明原因啊!無緣無故要我們迴避,誰又能接受呢?如果,她說明原因我們怎麼會不配合呢?”捷克冷冷接道,在他看來,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當時有人給我說出原因的機會嗎?”莫莫幾近純黑的眼深沉如海,讓人猜不透她此刻真實的想法。
捷克窘迫地低下頭,尷尬地乾咳,確實,是他第一個跳出來指責她,並大聲反對的。 “那……那你完全可以說明原因後再……再啟動開關啊!”捷克的底氣明顯不足。
塞瑞嚴肅地板著臉道:“我們不是來追究責任的,而是很想聽聽這位小姐對墓室石門上古埃及文字的翻譯。 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今天地事情不應該再發生。 不是嗎?”他沉沉的眼望向莫莫,那裡面的神情讓人無法捉摸。
大塊兒微微一笑,看著莫莫道:“莫,就為大家解惑吧。 ”
莫莫點點頭,平靜無波地道:“石門上刻滿了詛咒,但大部分都是針對室內人。 它右下腳寫的是‘百米之外的雙環,啟動神之呼喚。 叛逆者將與之同眠。 ’我也是在事情發生的前一刻才意識到這是機關,我相信兩位教授也知道這種機關簡單的原理。 它可以製造出與人體自震相同頻率地音波,這種音波可以使人眩暈、嘔吐、甚至昏厥。 但是,很顯然它也不是針對所有人都有效。 我、霍震升、還有阿肯先生都沒事。 它是古埃及最古老最簡單的防禦措施,可也就是因為太簡單了,所以……我忽略了。 ”她狀甚無奈地搖搖頭。
“我有一個疑問,你是怎麼知道左三右七地順序呢?也是石門上記載的嗎?”塞瑞教授深深的眼窩在夜色之中顯得陰森難測。 捷克也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他想要的答案。
“這個順序是我在古本上看到的。 但是具體內容我不方便講。 還有,我想說的是,這座恐怕不是墓。 ”阿肯淡淡地目光與她在空中短暫的交會,兩人都仿若不見的將之忽略。
“什麼!”此話一出,譁聲四起。 “安靜!安靜!”在捷克的努力維持下好半天周圍才恢復了安靜。
莫莫等到議論聲完全消失才繼續道:“在我看來,這更像是一座牢。 一座專為拘禁重要人物設立的祕密囚牢。 不知道,兩位教授注意到石門上文字記錄的方式沒有?”她認真的看著塞瑞和捷克,非常像在和他們探討學術問題的學者。 可是她越是這樣子。 他們兩人就越感覺尷尬,因為她所說地每一句話都是在證明他們的無能。
塞瑞面色微赧道:“記錄方式有什麼問題嗎?”
“難道教授不知道?”莫莫故意停頓了下,不可置信的看了兩個老教授半天,才嘆息著說下去,“這是古埃及祭祀專用的書寫方式。 只有關押重囚犯的牢門上才會出現祭祀的詛咒,用神力去震攝企圖劫獄地人。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這周圍的地形和土質。 ”莫莫環視一週。 見無人答話,都在用等待的目光望著她,也就不再賣關子。 “三千年前,這裡應該是一片綠洲,並且有溫泉。 如果,我估計不錯,這裡應該是古埃及時期的一座非常隱祕的監獄。 ”
塞瑞和捷克吃驚的互望,這點他們二人早就發現,但並沒有把這件事公佈出來,想的是在將來的報告裡為自己留點與眾不同的獨家線索。 可是。 這小丫頭竟然在短短的一上午就掌握了他們祕密做了一個多星期地工作內容。
看到他們地表情。 莫莫的心生鄙夷。 但她垂下地眼簾將一切都隱在了不為人知的眼底。 “以上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至於我的推測是否正確。 還要等明天石門正式開啟後才能知曉了。 ”
“明天,你確定可以開啟石門嗎?”捷克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臉質疑道。
莫莫眼看著篝火,不客氣地頂回去,“我有必要給你保證嗎?”
塞瑞按住欲要發作的捷克,“莫小姐的獨到見解真是令我們大開眼界,今天的事情除了謝謝,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但是,恐怕事情不能如此順利的進行下去了。 ”他表情凝重地道。
“塞瑞教授是說當地人撤離的事情嗎?”大塊兒問道。 他就知道這兩個老jian巨滑的傢伙會拿這件事來做文章。 石門的開啟近在眼前,若再不把他排擠掉,那將來的榮譽就不得不分出三分之一來給他了!那要比殺了他們更難受吧?所以,這是他們最後的一次出招。
塞瑞點點頭,“僱傭的當地人走了,現在我們的糧食、日用、交通都是大問題。 我剛剛已經把具體的情況向政府方面做了報告,接到的命令是一切等物資和運輸人員到位後,再正式開啟石門。 而且,政府方面要求奧斯塔什金教授拿出莫小姐的有效身份證明,畢竟這座墓室的開啟事關重大,不能再有意外發生。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好一個老謀深算的傢伙。 沒有人是傻子,會聽不明白他話裡隱含的意思。
一片窒悶的沉寂,呼吸彷彿都消失了,只有夜風呼嘯著穿梭在人與人間。 每張面孔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著自己的想法。 沒有人發出聲音,大家等待的是大塊兒和那個東方女人的態度。
莫莫扭過頭看著大塊兒道:“不冷嗎?”
“是有點啊!”大塊兒配合的縮了縮肩膀。
“睡覺吧!”莫莫站起身。
“好啊!”大塊兒也站起。 見教授有了動作,俄羅斯考古隊的隊員也紛紛站起。 三三兩兩呼朋引伴的迴轉帳篷。
塞瑞和捷克沒有等到預期中的任何一種反應,卻被尷尬地晾在原地。 “奧斯塔什金教授,你還沒說你的意見!”捷克終於按捺不住衝口問道。
“意見?我應該有什麼意見?”大塊兒笑得憨厚,“明天把莫的資料調過來就是了。 ”
沒想到他竟是這種態度,讓塞瑞和捷克恨得牙根癢,可又絲毫不能發作。 塞瑞氣得“嚯”地站起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帳篷,身後跟著同樣氣憤的捷克和他們的學生們。
“資料?還不是想要什麼樣的就有什麼樣的?這老頭也活得太天真了,想拿這個要挾我們?”大塊兒咕咚咚灌下一瓶水。
莫莫紫色的眼睛閃動著玻璃般透明的光,“他們一定是猜到我的身份了,不然怎麼敢明目張膽的威脅你?”
“猜到就猜到,他們能證明嗎?莫,有雷在,就是國際刑警來也調查,你的身份也不會暴lou。 ”他給她一個安心的笑。
她亦微笑。 “你休息,我回去了。 ”
“好!”說著大塊兒蹬掉鞋子,鑽進睡袋。 “今天可真是太累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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