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姬嵐心念一動。若是真善真人打造的陣法，決不會這麼簡單。她目光望向了那五個傀儡娃娃。
雖然大小一模一樣，只有顏色的不同，但假如只有一種排法的話，就不需要做上五個相同的娃娃了。
莫非，挪動這五個傀儡娃娃，陣法還可以形成其他的法術不成？
姬嵐用神識，命令傀儡娃娃的火娃和水娃換了一個位置。那道射向姬嵐的隱形靈光徹底不見，本來懸浮於法陣頂端的字訣也消失了，整個法陣變得暗淡無光。
好奇心引得姬嵐又試了一回。這一次，她卻將所有的傀儡娃娃都挪了出去，只放了一個土娃在土屬性的位置。
地上的陰陽魚果然有了反應，爆發出一陣象徵土屬性的黃色光澤，射向法陣上空。法陣上空的字型煥然一新，變成了“地突刺訣”四個字。
姬嵐心中一喜，果然跟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繼續一個個試驗，姬嵐發現單個的傀儡娃娃放上去都有反應，除了土系的地突刺訣，還有金系的雷引訣，水系的冰刺訣，木系的纏木訣，火系的三味真火訣。五系法術，全都是各個系最基礎的。
而兩兩相配的傀儡娃娃也都有法術，只是相對而言會比單個的施放起來更加耗費靈。力，攻擊性也更強烈一些。這也在姬嵐的預計之中。
但從三個傀儡娃娃一組開始，放出的法術就開始由攻擊性轉為防禦性和輔助性的法術。到這個時候，各個屬性的特性開始顯露出來，比如說水屬性以治療為主，一些用上水娃的法術，或多或少都有療傷和恢復靈力的功能。水木土三系傀儡娃娃的組合法術“回春養生訣”，可以替站在陣中的人療傷。
除此以外，陣法的法術跟傀儡娃娃的朝向也有關係。比如說水木土三系傀儡娃娃，都面朝水娃而站，就會擺成以水為主要屬性的治療法術“回春養生訣”，而面朝中央就是以中央土為主導屬性的防禦法術“霜甲護體訣”。
而用上四個傀儡娃娃的法術，就少得很了。姬嵐一一試過，一共也才就用上金木水火的兩種變化。
姬嵐分別試了從單屬性傀儡娃娃到五系俱全的法術，共有單屬性五種法術，雙屬性十種法術，三屬性三十種法術，四屬性兩種法術，五屬性一種，共四十八種法術。
雖然光這些變化已經令她驚為天人，但仔細一思索，應該還有其它變數。
姬嵐將水娃放在了火屬性的位置上，陣法上變成了“暖霧訣”，而將火娃放在水屬性的位置上，陣法又變成了“火雨訣”。
只是這些法術施展起來比起一起放了五個傀儡娃娃還要耗費靈力，姬嵐只試了兩個法術，就覺得自己必須要靠回元丹來回復靈力才能繼續操控陣法。
姬嵐只得從儲物手鐲裡找到兩粒回元丹吞了下去，繼續埋頭研究陣法。這一回，她將水娃和火娃同時放在了屬火的位置，用盡幾乎渾身的靈力才勉強引動陣法，放出一招“冰火齊鳴”。
望著滿天齊飛的冰火，姬嵐心知憑他的修為已經無法再放出更復雜的陣法法術，便放棄了繼續鑽研，用意念命令羅盤和傀儡娃娃收了起來。
姬嵐撤去了水雲間的神識隔絕，忽地察覺到外面有一個修為超出她許多的人站著，心念一動，踏出去開門一看，竟是一片銀色的衣袍。
姬嵐錯愕了一瞬，然後恭敬地一低頭，喚道：“姜……掌門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姜瀾聽到了稱呼，微微皺了皺眉頭，卻又笑道：“來這裡好半天了，一起看你鎖著門在裡面研究陣法，所以也看得入了神。”
姬嵐一愣，照理說隔著陣法，裡面發生什麼，外面是什麼都發現不了的。心想原來姜家的神通，還有可以洞穿結界的這種功效。
在她發愣之時，姜瀾又笑道：“怎麼都站在門口這麼半天了，也不喊我進去坐？”
“哦……請進呢。”姬嵐略顯倉惶地道。
姜瀾舉步若風，進了水雲間順著窗戶往外望了一眼，嘆了一聲：“好幽靜，挺不錯的地方呢。”
姬嵐微微一笑：“選這地方還不是為了咕咕。”
“哦，對了，那隻肥雞現在如何了？”
“呃……它好得很，而且更肥了，還獨自承包了這湖裡的魚。”姬嵐說到這，不得不想起咕咕惹出來的禍事，咬了咬牙，又補充道，“而且，還給我擠塌了荊杞堂的門……害我要賠好多靈石。”
“看來近些年，你過的不錯。”姜瀾道，伸出手來在姬嵐頭頂比劃了一下，“還長高了不少。”
姬嵐愣了一愣，忽然就想起當年被他摸頭的畫面……
思緒正飛起，一隻魔爪猛然伸過來，在她腦袋上輕輕一揉：“今天在錢來堂那邊，倒是要多謝你了。多虧了你配合我，否則我處理起來還真有些頭大。要是師尊在也就罷了，現在我一個還沒結嬰的掌門人，一邊是你們劍派不好得罪，一邊也是鵲山派內部的紛爭。”
姬嵐本來想問，可一轉念想人家鵲山派的內部鬥爭也不是她可以瞭解的，也就放棄了。她對姜瀾道：“我才要多謝你呢。要不要你，恐怕我三天以後，還得焦乎乎地去參加比試呢。”
正說著，忽聽錢來堂上空一聲千年古鐘的鳴聲傳來，驚得她立時停止了說話，望著鐘聲來源的方向。那聲音如雷貫耳般巨集亮，帶著一串昂揚震顫的迴音，響徹了劍派的八大群山和浮山。
餘音繞耳未絕，又是一聲震憾地響起。緊接著，迴盪的鐘聲一擊接著一擊，連續響起而不停歇。
姬嵐一愣，入門五年來，倒是從來沒有聽過這種奇特的撞鐘聲，正詫異著，姜瀾倒是先知道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看來你將來的元嬰師父要出關了。”姜瀾望著太華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道。
姬嵐恍然大悟，這鐘聲，原來是劍派表示慶祝的。她心懷期盼地望向了北方太華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