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裡一個角落像是湧出酸酸的水,淹沒了心臟,每一下怦動都變得軟弱無力。
從此刻開始,我不會再問你什麼,我寧願永遠不知道真相。
cynosure,我只慶幸,不是你先找到我。
為了蟻后提供的訊息,我們召開了一次簡短的會議。
我認為她說的是真話,她沒必要騙我。
梁今也同意我的觀點,他似乎和梵將軍有點交情,瞭解他的為人,不,“為蟻”。
烏芙絲和ray沒有發言權。
cynosure想了想,問道:“你在幻櫻湖看到那個女人指著東方?”
我點頭,“是。蟻后說祕境‘有歌之鄉’在東方,可能指那裡。”
梁今也道:“據我所知,遺棄之地所有森林集中在腹地,與我們現在身處的這片森林相連,所以蟻后斷言回憶森林就在附近。而且,這裡也是幻櫻湖的東方。”
“回憶森林什麼樣的?”我問,“怎麼能分辨出來?”
烏芙絲想說什麼,ray阻止她,兩人在一旁拉拉扯扯。
梁今也搖頭,cynosure不答,看來我的問題是共同的疑問。
烏芙絲掙脫ray,站起身,又踢他一腳,繞過來貼著cynosure坐下。
cynosure渾若未覺,ray只是笑,仰頭看著天笑,身體隨著笑聲微微顫抖。
“咦……要下雨了……”
所有人抬起頭,我們坐在一株極像榕樹的大樹yin影裡,長長的鬚根從十來米高的枝幹垂下來,組成一道稀疏屏障。這一眼看去,半空中果然掉下雨來,長長透明的雨,像另一道琉璃屏障。
樹葉排布很密,卻仍經不起雨淋,只頃刻間,雨水從四面八方漏進來,滴在我們身上。
“什麼鬼天氣!”烏芙絲一面躲一面罵,“剛剛還有太陽!”
ray脫下外套,不出聲地過去披在她身上。
烏芙絲一把扯下丟到泥水地上,“不用你獻殷勤!”
ray看著她,慢慢揀起外套,轉身走進雨中。
“喂,”cynosure忽道,“你去探路?”
黑衣的男子背影像一支箭,筆直的,倨傲的,雨水打在他頭上,啪啪地響,他緩緩前行。
烏芙絲叫道:“達令問你呢,你啞巴了?”
他沒有答話,沒有回頭,就那麼消失在越下越大的雨中。
雨勢大的時候,天與地像是被這透明的**連線,這種連線是虛無的,轉瞬即逝的,所以也是茫茫然的。
舉目四顧,不知身處何方,何時,何處是歸途。
梁今也變出一把傘撐在我頭上,他們三個是不怕雨淋的,只是,溼漉漉的衣服貼在身體上也會不舒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