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應該是我問你。”我吞下食物,大聲說話,“雖然你平時就要死不活的,但從沒這麼嚴重過,你到底怎麼了?”
他的臉移近我,額頭相抵。
這麼近的距離,好在他沒有呼吸,我也不覺得呼吸困難。
“溫雪,那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我一驚,驀然想起那晚他問我的話,我還以為,他已經忘記了。
雖然我一直記得。
“溫雪,對你來說,我是什麼?”
“你是梁今也,”我誠懇地回答,“獨一無二的梁今也。”
他笑了笑,“那麼,這個梁今也除了是一隻狐狸,一個有求必應的守護者,一個騙子,還是不是……一個男人?”
我一怔,“……男人……”
他微笑的樣子俊美非常,甚至帶了幾分妖媚,“在你的意識裡我從來就不是一個男人吧。我只是你的寵物,高興不高興都可以摟摟抱抱,你喜歡我,但僅此而已。你從沒想過和我有進一步的親密,比如吻,比如xing。”
他的臉略向前移,脣若有若無地擦過我,我心跳加速,血脈賁張,生理機能告訴我,去吻這個男人,用我最甜蜜的熱情,吻我愛的人!
可是,理智仍然清明,拒絕投入。
腦海中一雙藍sè的眼一閃而過……
我情不自禁向後縮,他托住我的手臂,並沒用力,但足以令我動彈不得。
“因為我的身體不像人類嗎?”
“梁今也,放開我!”
“就算我沒有溫度,並不代表我沒有‘心’!”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鬆開手,我跌坐到地上,呆望著他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掉。
緋紅的心樹之果在地上滾動,陷進厚軟的落葉裡。
我望著他的背影,緩緩地,蜷縮了身體。
他……生氣了嗎?
從初識到現在,我沒見過他生氣,大多數時候,就像他承諾的,他對我有求必應。
是不是因此,我才把他的存在看作理所當然?
然後,在他突然消失的時候無所適從。
我曾經失去過他一次,我到現在都記得那無所憑依的滋味,不行,他休想再來一次!
我跳起身,叫道:“梁今也!死狐狸你在哪兒?你有什麼好跩的,我才該生氣!”
哪有人問女孩子“你要我愛你嗎”,還有什麼“只要你說,我就愛你”,靠!簡直是逼我表白嘛!也不給點心理準備的時間!
叫聲在樹與樹之間迴盪,有風迎面而來,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我沒在意,彎下腰,想揀了心果去找梁今也算賬。手指伸出去,只差一點就觸到豔sè的果皮。
我突然打個冷顫,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一股寒氣從指尖一路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