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金髮男人低咒。
梁今也只看看天,雙手插進褲袋裡,一副吊兒郎當的架勢,“咱們沒騙過他,他還是來了。”
我抬起頭,這才發現,根本不是烏雲,天上密密麻麻全是那種灰sè的小鳥!
無數的小鳥在空中飛舞,沒有歌聲,我只聽到巨大的扇動翅膀的聲音。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梁今也道:“現在你該知道為什麼要殺那隻鳥了?”
廢話!現在白痴都知道它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吞了口口水,悄悄挪動腳步,躲到梁今也身後。
他笑嘻嘻地道:“怕的話就抱著我吧。”
我當真伸出雙臂,摟住他的腰。
這麼熟悉的觸感,我恍惚地想,曾經在我最沮喪失意的時候給我安慰,我曾經以為他是世上唯一不會離棄我的人。
我一輩子沒有全心全意信過人,就連顏琛,我也只愛他,而不依賴他。因為失去愛情我可以苟延殘喘,失去心靈的du li,我會真的活不下去。
對於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神仙”,我是什麼時候卸除了防備,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以一顆單純的心接納他?
“你們!”金髮男人冷冷地道,“現在可不是親熱的時候!”
鳥群忽然分散,一隻大鳥從空隙飛臨這方天空,漆黑烏亮的翅膀張開足有兩米,頭上一縷綠毛高高聳起,像一頂鮮亮的頭冠。
我們在吮草叢中抬頭上望,在滿天黯淡的灰sè鳥羽中看到那一抹亮sè,看到那一隻奪人心魄的鳥。
它有一雙綠sè的眼睛,晶瑩剔透,俯視我們。
金髮男人揚聲道:“少裝神弄鬼了,靈王!要幹架就快點!”
怪鳥偏過頭看看他,目光一轉,忽然盯住我。
我一怔,梁今也伸手蓋住我的眼睛,“別看他。”
我依言閉上眼,忍不住問:“那是什麼?”
“傳說夜鶯是靈魂的歌詠者,它們在月夜歌唱墳頭上的玫瑰,給寂寞的死靈帶來安慰。”梁今也的聲音低而清晰,有詩一般的韻律,“但也有人說,夜鶯是勾魂的使者,用它最美妙的歌聲去引誘那些不設防的靈魂,把他們獻給它的主人——”
一個帶笑的聲音搶著道:“就是我。”
梁今也悶哼一聲,身體後仰,我忙穩住他,他的手從我臉上滑開,我突然看見那個聲音的主人。
並不可怕,只是……滑稽的男人。
黝黑的面板,算是英俊的長相,黑髮長及腰間,從頭頂到髮梢卻有一叢綠髮,以一種憤怒的造型戟張,頗像某髮廊新來的學徒小弟。
他漂浮在半空中,卻像坐在最舒服的沙發上,還蹺著二郎腿,一隻腳一抖一抖的。
“美女!”他笑眯了一雙綠眼睛,衝我招招手,“我是靈王,我可不是好男人,別因為我太帥迷上我哦!”我沒辦法反應,隨手拉過金髮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