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風箏樹!”我叫道,“不過,它怎麼變細了?”
梁今也不出聲,朝風箏樹走了兩步,隔那不斷在空中盤旋虛繞的鬚根一臂遠。
“風箏樹的能量來自它吸收的妖力,這些妖力正隨著光消散,所以它逐漸變小,終有一天從空中掉落,變成一棵普通的樹。”他說著,伸手碰了碰鬚根。
我大驚,幸好鬚根只在他手指上觸了下,並沒纏繞吸取他的妖力。
他苦笑了下,收回手。
“你們認識這棵‘神樹’?”娃娃臉少年訝然道。
“‘神樹’?”
“嗯。這棵樹三ri前從天而降,飄浮在‘神劍冢’旁邊,爸爸說它是一棵‘神樹’。”
少年敬畏地望了一眼“風箏樹”,指著側方兩米處一塊凸起地面的巨石道:“看,那就是‘神劍冢’。”
話音剛落,一條人影從巨石後站起來,低叱道:“小文,你做什麼?”
娃娃臉少年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道:“爸、爸爸,你在哪!”
那是個清癯的中年男子,眉目間與那少年極其相似,他嚴厲地瞪了兒子一眼,再轉向我們,眼裡浮現戒備。
“在下張正明,是‘隱村’村長。‘神劍冢’乃敝村禁地,嚴禁村民以外的人接近,小犬小文不懂規矩向二位宣示,還請二位勿要踏足。”
這一番半文不白聽得我頭暈,隨便點頭敷衍,梁今也若有所思地朝巨石看了一眼,又淡淡地別開頭。
自我介紹後,我大致講了掉下懸崖的經過,當然隱去生之晶一段,又現編了些前因後果,我一向口齒靈活,這番謊話聽來合情合理,居然沒什麼破綻。
張正明聽到我們只是路過,臉sè稍霽,又仔細看了梁今也的傷口,眉頭皺起來。
“這傷處需要儘快處理!”他低聲向小文吩咐幾句,那孩子轉身鑽進樹林深處。
張正明帶著我們繼續趕路,這次走了不到十分鐘,樹林前方出現一個豁口,望出去是數十棟整整齊齊的房舍,隱約還有一棟青瓦磚牆的大屋。
走近了,看到cynosure在豁口處背身站立。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金髮掩映下,一雙冷冷的藍sè的眼。
我看著那雙眼,忽然想,如果劍尖劃入藍眸,是不是會像投下海平面的石子,激起一瞬間的漣漪。
最終,歸於平靜。
就像一切的過往變遷,沒有在這純藍裡留下半絲痕跡。
腳步稍一遲疑,梁今也忽然使力,狠狠捏了我與他交握的左手一把,我痛得抽了口涼氣,側目瞪他,他卻朝cynosure揚起下頜,若無其事地一笑。
cynosure回過頭,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