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小尾派你來的?”
“小尾?誰?”
“外表看來像十幾二十歲的女孩兒,很漂亮,其實是個狐狸jing。”
他笑起來,“喲,口氣很酸嘛,狐狸配狐狸,明白了,她和你那小情人有關?”
我差點一槍崩了他,深吸口氣壓下怒火,“回答我的問題!”
“或許是吧。”他倚住洞壁,伸展了下四肢,漫不經心地道,“我似乎收了誰很多金子,那個誰似乎是個美女,也記不清有沒有和我上床,讓我想想……”
“不用了!”吸氣再吸氣,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變態!我猶豫著要不要開槍,畢竟他不是妖jing,是和我同類的凡人。
心跳聲震盪著我的耳膜,我嚥了口口水,瞪著他無所謂的面孔,嘴角在笑,灰sè的眼眸裡卻沒有笑意。
“你的臉……變不回去了?”
“怎麼?你喜歡以前那張?”他摸了摸面頰,勾起嘴角,“看你們在那傢伙墳前傷心,我還以為你比較喜歡這一型,真是失策啊。”
“是藥師做的?”真的變不回去了……
“死胖子手藝不錯,可惜能醫不自醫,如果早點把他那張醜臉修到能見人,或者我會留他一命。”
“你殺了藥師?”
“怎麼?咳咳……你認為那種貨sè還有存活的必要……咳咳……”
我無言地看著他咳得彎腰弓背,一絲血水順著嘴角淌下。
眼光移到那柄窄長的劍上,一槍shè出,居然真的打中劍身,炸成兩截。
“你滾吧,你殺誰是你的事,我沒興趣當殺人犯。”但外面的烏芙絲肯不肯放人就不歸我管了。
他看了我一眼,勉強止住咳,搖搖晃晃地起身,一步一步挪動身軀。
我站在洞口側邊,槍口一直跟著他。
他停在洞口,一手撐住洞壁,沒有回頭。
燈籠的光充滿洞中,黑暗被堵在洞外,他邁出一隻腳,看著那隻腳被濃得化不開的暗sè吞沒。
“我真的很想殺你。不是為了黃金,甚至不是因為你本人——雖然你很對我胃口——”聲音突然轉成yin沉,“而是為了你身體裡的生之晶。”
我一驚,他只是個凡人,他怎麼知道?
“聽說那是讓這個世界生生不息的生命之源,換句話說,它決定了這個世界的命運,就像這個世界決定了我的命運一樣……”他轉過身,笑著,脣邊血流不止。
“真是方便的東西,光是想起來就讓我興奮……它能實現我一直以為不可能實現的願望……一百年一千一萬年無休止地恥辱地活著,現在,一切終於可以結束了……”
我看著他噬血的表情,不由自主後退一步,見他咧嘴輕嘯,很快的,洞外山崖下傳來滾雷逼近似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