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強遏止眩暈,睜眼看去,所有的狗都像喝醉酒似的晃來晃去無法平衡,陸續摔到地上,那少女和cynosure僵持片刻,雙雙倒地。
烏芙絲軟綿綿地摔在ray身上,只覺渾身無力,連一個指頭都動不了,駭然道:“怎麼回事?我怎麼了?”
ray的樣子看來也不好過,偏他不能動,想倒也倒不了,鶴立雞群般半跪在一群軟倒的神妖人狗中間。
雨不停地下,冷浸骨髓。
我張著眼盯著雨水,直到眼眸刺痛,紫sè籠罩整個世界。
淺紫sè的雨滴大滴大滴從空中下落,拉長,墜到地面。仔細看去,有一些雨點像是長了“核”,包裹著什麼東西。
“雨……”我喃喃道,“雨有古怪……”
“答對了!”一個聲音興奮地叫嚷,一條人影從樹林中躥出,一步三回頭,鬼鬼祟祟地靠近。
所有人看過去,見到一個長著極平凡的臉,身材臃腫的男人。不談剛剛惡鬥的俊男美女,簡直連那些矯健的狗都不如。
那男人滿臉漲得通紅,小眼睛放著光,慢慢走到近前,猶豫了一下,伸足踢一隻狗。
那狗虛弱地“嗚汪”一聲,完全無力反抗。
那男人像是放了心,走得快了一點,但仍是不住東張西望,像極一隻噁心的老鼠。
他先走到銀衣男子的屍體旁,也踢了一腳,笑道:“你也有今天!你不是高貴的妖jing嗎?想不到會死在卑賤的凡人手裡!”
那少女怒喝一聲,他望著那少女戰鬥後半裸的軀體,吞了口口水,又看了看旁邊的烏芙絲,自語道:“不過是一條狗一隻狼,沒什麼搞頭。”
他又踹了cynosure和ray一人一腳,啐道:“最討厭長得帥的男人,神仙和妖jing又怎樣?還不是中了我的‘寒雨冰露’,我要殺便殺!不過我偏不殺你們。”他嬉笑著望向我,俯身揀起那少女的短刀,“我要你們看著我剖開那女人的心臟,拿到‘生之晶’!”
我正對著那張猥瑣面孔,他笑著向我一步一步走來,也不管腳踏著的是土地還是狗和人的軀體,刀刃向外,刀背的弧線像一個曼妙的女子。
那麼,刀刃就是她的紅脣。
我暗自嘆息,梁今也握著我的手緊了一緊。
說不怕是假的,但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痛。
早知道會死在這麼齷齪的男人手裡,還不如剛才掉下樹摔死!
那男人停在我面前,蹲下身,笑容滿面地看了看我握著梁今也的手,“這是你男朋友?很帥嘛,難怪你說全世界公的生物都死光也不會看上我。”
我一怔,腦中靈光一閃,“你是藥師!”
他笑道:“能夠製造對妖jing和神仙發生效力的藥物,再把它透過雨水施放,當然只有我藥師!你居然現在才猜到,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