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身上有種難受脹痛折磨著我,我才不得已張開眼。
“小姐,你醒了。”清脆甜美的聲音,映入眼簾是一為清秀甜美的小姑娘。
看到她我有些好奇,問:“小妹妹你是誰?”
她像不認識我一樣看著,“小姐你……沒事?我是小碟,你不認識我?”
小蝶?小姐?我掙扎地起身,身子有些軟,虛弱無力。
“小姐我來,”她扶了我一把,那一個軟墊放在我背後,讓我靠。“你才生完小王爺,身子還很虛弱。”
真是個體貼的小女孩。
我暗暗讚道,舉目打量了四下,這裡的佈置很奇怪,而小蝶的打扮也很奇怪,跟演戲的丫鬟一般。我拿不住發生什麼事,偷偷地問:“小蝶,這裡是哪裡?是不是劇場?”我是名化妝師,經常在劇組裡跑。我的長相還行,有時也會被相識的製片人拉去客串一下,所以我擔心自己此時正被人拉著跑龍套。
可是,我沒看見燈光,也沒看見攝影機。
那名自稱小蝶的演員呆了,望著我的眼神變了變,小聲問:“小姐,你是不是生小王爺的時候,傷到腦袋了?”
嗯?生……
單身告別會,凌……峰……酒店……大卡車……黑暗……一腳……然後……
我想起來了,我死了,然後我跑到一個生小孩難產死的女人身上,替她活下來,然後替她生了個小孩。我還記得小孩長得好可愛!
對了!小孩呢?我找了找,發現屋內只剩我和她,沒有小孩的蹤影。
“那個,小蝶,我的兒子呢?我怎麼沒看到他?”我問她,她臉色一變,變得很難看,很難過。
我不知道她怎麼了,但我想起我之前難受的感覺是什麼了,那就是我胸口漲得難受。我想這就是所謂的漲奶吧。
“去把他抱過來,我要看看他。”我對她說,我現在需要那個小傢伙來替我解決難受。再說,書上都說母乳是初生嬰兒最好的食品,我當然不能虧待我這個撿來的兒子。
“這……”小碟吞吞吐吐,十分為難。
我有些不悅:“還不快去!”胸口漲得難受。
“小姐,我……”根據常識,她喊我小姐,我定是高她一節,因此我板起臉孔對她命令:“去,別跟我囉嗦!”
她自然不敢違抗我的命令,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我在房裡等著,不知道小蝶此去到了書房。
書房裡,小碟如預想的那樣遭到拒絕,但為了自家小姐,她還是再次請求龍火焰。
龍火焰摟著側妃舞雲,吃著她遞過來葡萄,睇一眼跪在地上小碟,“去,跟你主子說,讓她好好養身子即可。至於小王爺,她就不用操心,奶孃自然會照顧好。”
為了自家主子,小碟壯著膽子說,“王爺,請您看在王妃愛子心切的份上,就讓奴婢抱小王爺去給王妃看一眼,再抱回來?”
“下去!”
“王爺,你再……”
舞雲橫眉喝斥,“大膽奴婢,沒聽見王爺說下去嗎?你還不趕緊滾回去照看你的主子,要不然……你主子萬一有什麼……我看你擔當得起嗎?”
小碟挑眉想說,但一想到自家小姐忍了下來,回頭看著龍火焰,眼裡帶著懇求。舞雲嬌喝:“還不下去!”
小碟看龍火焰一副不想搭理的樣子,再看舞雲囂張的氣焰,銀牙暗咬,低頭行了一禮,就退出書房。
我不知道小碟在書房裡受了冷眼,還坐立不安地等著,胸前的難受更曾一分。
說來也怪,聽那些人口口聲聲對我喊王妃王妃,再看這屋子擺設,想也是戶大戶人家,可這屋子除了小蝶,竟然再無一人伺候……
想來我也為這家添了個大胖小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為何我竟受這般冷遇?我百思不解,然後看小碟紅著一雙眼,站在門外,探頭探腦,不敢進來。
“小蝶。”
“小姐……”小蝶紅著眼,慢慢走進來。她的手上沒抱小孩,她的身後也沒跟人抱小孩。
“那個……”我隱隱約約猜到什麼,“他……們……不肯?”
“奴婢無能,沒把小王爺帶來。”眼角掛淚,小蝶跪在我的面前。
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聯想到那天那人無情的態度,以及那是下人的態度,隱約覺得自己在這個家不受待見。
回想起那人無情的聲音,再看小蝶此番模樣,我不禁有些生氣。我不知道我現在這具身體在這個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讓人欺負到這幅模樣上來,我若不爭一口氣,我日後想見我那小寶貝,豈不是像今日一樣見不到?
我撐著虛弱的身子下床,一把扶起淚流滿臉的小蝶。
“小姐,其實王爺是關心您的身體,他是想等你身體養好了再讓你看小王爺。”小蝶說。
可無情男子的話歷歷在耳,我豈能輕易相信她的話。我問:“真的?”
小蝶立刻雙目閃爍,心虛躲避。我當下瞭然。
既然小蝶無法幫我要回我的兒子,那麼只有我親自出馬。我不相信我出面了,那個無情的男人還敢不讓我見我的寶貝。
“小蝶,去幫我拿件衣服,我們去接小王爺。”
小蝶一驚:“小姐……”
“去!”
“小姐你不能去!你還再坐月子,月子裡是不見風的。”
怕我吹風?我眉頭一跳:“行!!要我不去也可以,你現在就去把我兒子抱過來。”
“這……”小蝶為難:“王爺是不會答應的!”
“這就對了!既然他不會答應,那我只有親自去嘍。”
“可……”
“小蝶……你要知道,思念過度,也會令人病倒的?”我說。
“……”小蝶有些不明地看著我。
我白了她一眼說:“我想見我兒子,可是他不讓我見。如此一來,我日思夜想,茶飯不思,久了自然生病,然後病入膏肓,最後……”食指彎了彎,表示翹蛋。
小蝶一駭:“不會的,沒那麼嚴重。”
“會,會那麼嚴重!”我難過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確實會如此。
小蝶慌了。
“所以,小蝶,為了我好,你就依了我這一次吧……”我是威嚇加懇求,小蝶在我殷殷期盼的眼神下投降,無奈的替我取來披風,披在我身上。
我思兒心切,舉步就走。
“小姐等等!”小碟拉住我。
“幹嘛?”
“你不打扮一下再去?”
呃?
“披頭散髮,臉色蒼白,等下給王爺留下不好印象可不好。”小蝶小心翼翼提醒。
暈菜!我不滿地白了她一眼,“小蝶小姐,我這是去找我兒子,不是去給那個什麼王爺看的,管他印象好不好。”
“快點走!”不理她,我自顧自走出去。
“小姐等等我!”小蝶追了上來。
到出了門,我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我不知道人在那。
“那個小蝶……”我尷尬地回頭:“我兒子在哪?”
“小姐,我們不能直接去找小王爺,我們要先去找王爺。只有王爺同意,我們才能見到小王爺。”小蝶提醒。
啊?憑什麼?可是回想電視劇裡的,好像這個叫什麼王爺的挺有權利的,其他人都得聽他。
“好!先找王爺!”豪氣干雲往前走。
“小姐,”小蝶叫住我,好心提醒:“你走錯方向,王爺在書房,書房在這邊。”
呃?私下臉紅,我轉頭,目不斜視帶頭走了兩步,停下。
“小姐……”小碟狐疑地看著我,我搔搔腦袋,不好意地低頭:“那個……我不知道路。”
“什麼?”小碟大驚。
我一愣,想著要不要告訴小蝶,我其實不是她小姐。但是如果我告訴了她……她會不會認為我瘋了……還是會嚇到?
怎麼辦?忽然我想起小蝶說過的話,“那個小蝶,你知道我生小寶寶的時候很辛苦,還差點沒命。”
小蝶聽了,眼眶泛紅:“小姐……”
我假裝沒看見,接著說:“我想可能是在那時,因為生得太用力,用力過度腦袋就嘎嘣一聲短路了……然後就不記得了!”
小蝶狐疑:“短路?”
我一驚,她該不會不信?
結果小蝶又問:“小姐,短路是什麼?”
原來她不會懷疑,而是不清楚短路的意思。
我立馬解釋:“短路啊!該這麼說呢?哦!對了!就是我們腦袋裡一根筋斷了,然後接到別的筋。就是……就是……”該怎麼解釋,忽然想到了故事裡的情節,“失憶!”
“失憶?”
“對!!失憶!!”
小碟恍然大悟,然後看我的眼神更加悲憫。
見矇混過關,我連忙打鐵趁熱地說:“小蝶,還不快在前面帶路!”
“是,小姐!”
我們兩個人就這樣浩浩蕩蕩出發去找那個什麼王爺。(浩浩蕩蕩?梅寶兒你也太誇張了吧!我嘿嘿傻笑,老大,這是氣勢!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