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離開1
“顧子瑤，你到底怎麼了？！”
季雲澤總算察覺出了她的不同尋常，將她的身子板正，想要和她對視，卻發現她的視線茫然，根本就無法對焦。
“顧子瑤……如果我是顧子瑤，那樓下那個又是誰？我到底是誰？”
顧子瑤沙啞著問出了這幾句話，想要伸出雙手環抱自己，好讓自己顫抖的不要那麼厲害，卻發現還是徒勞。
“你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季雲澤聽了她的話竟然沒有再解釋，轉過身，臉上一片沉靜，卻不復溫情，那黑曜石般的眸子就這樣看著顧子瑤。
顧子瑤微微苦笑，仍想說些什麼，最後卻還是無力的垂下了雙肩，低著頭，不知道除了這些外還能說什麼。
季雲澤英俊的臉龐第一次出現如此困惑的神情，彷彿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之中，深吸一口氣，才對顧子瑤說出了一句話：“瑤瑤，不是……小汐，這件事，對我，對你甚至對於瑤瑤，都極為匪夷所思，你也不要多想，好好休息，等明天咱們再坐下來好好說吧。”
顧子瑤終於還是抬了頭，整個人先是微微愣了一愣，最後不可遏制的笑了起來，“小汐……你叫我小汐……”
她笑的彎了腰，笑出了眼淚，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看著季雲澤擔憂的看了自己一眼，最後想說些什麼，卻還是沒有說。
季雲澤再沒有說什麼，只是抿著脣，替她關了燈，臨走前留下一句話：“今晚我睡書房，好好休息吧！”
燈滅了，她的夢也碎了。
她就這樣靜靜的坐著，透過窗戶，外頭的雨聲還是透過玻璃窗傳了進來，落在她的耳裡，嘈雜一片。
腦海中不斷的閃過那張熟悉的臉龐，原本以為是屬於自己的臉龐，此刻竟然諷刺的成了別人的。
而自己，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痛苦的閉上眼，卻也沒有辦法找到合理的解釋，季雲澤的態度，韓雲朗的電話，讓她心力交瘁。
緊緊闔著眼，大口的喘著氣，過了良久，再睜開眼，已是一片清明。
手指微微顫抖著拿出手機，對著螢幕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給那個號碼回撥了過去，“在哪？”
“小狐狸？”像是早就知道她會打這個電話一般，韓雲朗幾乎在她撥通的那一瞬間就接起了電話，語氣有一絲急切：“想通了？”
“在哪兒？”
顧子瑤微垂著眼，語氣機械的問道。
韓雲朗見她情緒不好，立刻報了個地址，“我讓我的人在山腳等你！”
“可以，半小時後，山腳，我要見到你！”
拔了手上的針頭，回頭看了一眼這熟悉的臥室，這次的自己，是真的要離開了！
摸到了鎖骨上的項鍊，這一回，這也不屬於她了麼？
如果她不是顧子瑤，那這的確不是她的，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
開啟衣櫃，選了一套輕便的衣服套上，將一頭黑髮繫上，面無表情的推開窗，一個閃電打過來，照的她的一片煞白。
再見了，這如果不是屬於她的家，她又何必留戀？
她必須，她必須找到自己的家！
推開窗，風直接就刮到她的臉上，就像感覺不到寒冷似得，她一個躍身，小小的身影瞬間沒入了那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