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這首《青蓮雪》將邀請雪兒姑娘與我同臺。”一曲終了後大家還沉浸在玄石金聲中久久無法自拔,聽到西樓殿的聲音恍然從沉靜中緩過神來。
“哇哦哦,美女耶!”眾人睜開眼睛但覺猛然一亮,南陽大鼓上小樓身邊還站了一個絕色女子。白衣勝雪,柳眉如黛,不施淡妝若雪蓮初綻的秀臉上因為第一次登臺有些許紅暈,再加上悠然出塵的氣質頓時令一干狼崽子長嚎道:“仙子啊!”
“她不就是早上放舞月蓮的那個?”眼尖的同學甲認*上與小樓比肩而站的正是早上放出七星舞月蓮的那個女孩子,不禁叫出聲來,“三班的!她是三班的!”
“對對,我在學校見過她,誰知道她的名字?”同學乙左顧右盼,尋找知情者。
“她和樓殿什麼關係,怎麼和樓殿一起表演來著?”同學丙自言自語道,西樓殿每次登臺都是一個人,今天為什麼這麼不尋常?
“你說她們會不會是姐妹?”同學戊聽到丙的話自作聰明猜測道,頓時這句話向病毒一樣傳開了。
“那個女孩子是三班的!是樓殿的妹妹!”“對對,據說樓殿這次就是特地與妹妹同臺表演的!”“好美啊,妹妹這麼漂亮樓殿肯定也是絕世大美人!”“要是我的好朋友就好了!”“咦,校花排行榜上面怎麼沒有她?”
對著那些漸起的喧囂少昊知趣地聳了聳肩,望著零無奈道:“所以我說不把她排上校花排行榜是有正確的。”
“她不應該以真面目上臺的。”零望著臺上那有點緊張的女孩子,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嗎!
“雪兒難得和樓殿有一次機會同臺,當然不會以假面示人。”霏霏望著零不知原因而糾結在一起的眉毛笑道:“怎麼啦零,好像很吃醋耶!”
“我吃爆米花!”零往嘴裡狂塞著爆米花,一時喘不過氣來猛打了一個打噴嚏,碎屑頓時從鼻子裡面噴了出來。
“這個節目你應該上臺表演的!”少昊在一旁邊鼓掌邊建議道。
…………
“緊張不雪兒?”西樓殿望著身邊應該是第一次上臺所以有點不自然的雪兒小聲問道。
“還好,我們快點開始吧。”雪兒也沒想到下面反應這麼強烈,還是快點把舞跳完下去的好。
“嘻嘻,多上幾次就習慣了。”西樓殿回想了想說道,“你不妨把下面的人都當成豬,這樣就不會緊張了。”
“當成豬?”雪兒望著正在狂吃爆米花的零,腦中瞬間出現一頭小白豬在“嗚哇嗚哇”拱著爆米花堆的情形,不由“撲哧”笑出聲來,緊張感頓時減輕了不少。
“開始啦。”西樓殿從儲物空間中掏出自己的凝海鳴瑟,盤膝而坐。
春日下午兩點鐘的陽光照在人身上陣陣酥軟,但每個人現在都沒有困頓的感覺,從西樓殿在凝海鳴瑟上撥出第一個音起:
是誰又撞碎了一輪海中月
醉夢裡/長笑歌萬闕
是誰又在海上吹那楊柳葉
六月裡/天涯飛白雪
千人戰幾番秦淮水飄紅夜
莫回首/百年相思難解
卻回首為你指間笛聲咽
再回首/看梅花不謝
多少年生死一笑劍歌烈
問天下/誰能掌緣生滅
誰又在抬頭望漫天青蓮雪
誰又在/輕聲說離別
“嘭”“嘭”“嘭”“嘭嘭嘭”一陣陣激越的踏步聲與《青蓮雪》同時響起,雪兒隨著瑟聲而時緩時急地舞動起來,褰袖勝飛,霞衣輕轉,嫋腰欲折,花岫前朝。整首曲子於金鐵交擊中纏入綿綿柔情,雪兒兩方面都恰到好處用舞姿表達出來,而且每一腳踏出都在鼓面上發出陣陣顫音,將瑟音更高昂的表達出來。
“雪兒舞跳的好美啊!”霏霏倒了一杯碧液汁遞給少昊,望著某人痴痴呆呆的樣子笑道。
零還是第一次見雪兒起舞,登時有點移不開眼睛,嘴巴愣愣地張在那兒忘了合攏。
美,真美!極致美!
“給!”少昊從袋子裡面拿出一個大大的爆米花咬一小口再將剩下的半個塞進零的嘴中,零看都不看機械著張開嘴就吃了。他以前只是以為跳舞就是簡單的伸伸胳膊彎彎腿,沒想到雪兒竟然可以用它來表達出如此極致的美。
“注意聽歌詞,我以前還特地寫過隨感呢!”少昊在一旁提醒某人不要只注意到雪兒。
“哦,說來聽聽呢。”坐在一旁的讀聞言不由笑道,“這首歌看似大氣磅礴,實際柔腸百轉刻骨相思,你當時怎麼寫的?”
“清泠月,柔夢裂,長笑歌萬闕
滄海鏡,人顧影,徐吹楊柳葉
千人幾番戰紅夜
影上白髮誰人解
歌聲咽,楊花謝
生死一線喉間血
抬望漫天青蓮雪
青蓮雪,
那日長亭低眉、淚雨話離別。”
少昊試著用一種很陳鬱的語調低吟,那是他第一次嘗試寫歌詞隨感,所以記得格外清楚。
“好一句‘生死一線喉間血,抬望漫天青蓮雪’,大爺的你太有才了!我都快愛上你了耶!”讀在一旁聽得猛拍大腿,那叫一個美啊——
“吸~咻——”零突然.撮口發出一聲悠長清越的吟嘯,將臺上正悲愴的瑟聲提升到一種曠達的境界,周圍頓時紛紛想起眾多“吸~咻——”聲齊齊穿破雲霄,響徹天地。
“風族的吟嘯?”讀被零突然來那麼一下差點震得從凳子上跳下來,望著一旁閉眼傾聽的少昊輕聲問道:“怎麼了他?”
“噓。”少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仔細傾聽著零的吟嘯聲。
原來零適才被雪兒的舞姿所迷一時無法自拔,後來.經少昊的提醒注意辯聽曲詞,時間稍長頓覺胸中一股幽怨之氣鬱積於胸,不吐不爽,登時引出天地之氣吟嘯做快。
“好小子!”西樓殿輕撥著手中的凝海鳴瑟,剛才她想特意試試雪兒的樂感,所以用玄石金聲彈出了幾聲顫音,不想卻引出了零的吟嘯之聲。她對樂聲的辨識度無人可比,自然能夠聽出這是純正的天地之氣發出的風族吟嘯,嘴角掛著一絲淡笑,雲大哥,你對我隱藏的東西真多啊!
風族與浪子齊名的就是這悠長宛轉的吟嘯了,風族位於大荒西北方,地形多山,平時狩獵採集野外生活大多用特定的吟嘯聲來傳遞資訊,而且一方發聲聞者必應。山野間此起彼伏的吟嘯聲也成了風族一大特色,所以剛才零忍不住吟嘯的時候其他班風族的同學也習慣性迴應著,繼而隨著西樓殿的瑟音轉為悠揚的吟唱,頓時將表演的**再推了一波!
“這就是風族的吟唱嗎,好美啊!”雪兒第一次聽見這種聲音,但覺委婉悠長,高亮激昂,驀然想起母親那日說過的兩句話:
“且聽風吟,且隨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