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雅無心之舉,卻讓林月光和歐陽若兩人的關係尷尬許多,包括嚴太溪在內的其他人更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林月光不想說,歐陽若更是不會說。一路無話,氣氛稍顯僵硬。
出了天城,馬車徑直向西而行,沿途人煙稀少,日落之前,才找到一處村莊,暫行落腳。林教官找了一家客棧,先將學員們先行安置於此,明日再行出發。
“大家今晚先在這裡休息,沒事不要出外走動!”吃過晚飯,林教官吩咐道,他要負責學員們的安全,凡事都必須小心。歐陽若吃過飯便回房去了,瞧都不願瞧林月光一眼,林月光覺得這傢伙生起悶氣來,跟個娘們一樣,他十分討厭這種無聊的誤會。不過,誤會由他而起,他有責任消除誤會。
“咚咚!”歐陽菲菲聽到敲門聲,以為是歐陽若,便開了門。
“怎麼是你?”歐陽菲菲見到林月光顯然十分吃驚,問道。
“可以讓我進去坐坐嗎?”林月光微笑著說道,歐陽菲菲沒有迴應,林月光便自個走了進去。
“你到這裡來,不怕安小姐看見嗎?”歐陽菲菲輕輕關上門,若有所指地問道。
“看見怎麼了?我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怕她知道?”林月光不以為然地坐了下來。
“你!”歐陽菲菲被林月光這麼一說,反倒顯得自己思想不正,急羞道。
“我來找朋友聊天,這本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難道不是嗎?菲菲姑娘!”林月光反問道。
“對不起,我有點累了,想早點休息!”歐陽菲菲明顯不願理他。
“如果你找個好一點的藉口,說不定我還能接受,不過這麼早,你睡得著?”林月光揚著嘴角,說道,“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哥哥和我說了什麼?”林月光的話挑起了歐陽菲菲的興趣,便靜靜坐著,林月光知道她雖然不說,但是心裡也很好奇,否則不會沉默。
“你哥哥本來和我關係挺好,可是今天看到心雅拿水給我的時候,他突然生氣了,你知道為什麼嗎?”林月光繼續以反問的語氣說道,見歐陽菲菲還是沉默,便接著說下去,“因為他希望我喜歡的人是他妹妹,而不是別人!”
“砰!”林月光似乎聽到一陣心跳聲,像是從歐陽菲菲身上傳來。
“你胡說什麼呢?”歐陽菲菲嗔道,臉上的紅暈卻是遮擋不住。
“老實說,在新生會上看過你的表演,相信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會為你動心,我也不例外,我也曾經把你當成一個完美的追求物件,可是……”林月光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到歐陽菲菲的目光偷偷地瞄了過來,便繼續說道,“可是鬼使神差地,我卻和心雅走到了一起。”林月光看了看屋外的月光,淡淡地說著自己的故事。
歐陽菲菲一直靜靜聽著,當林月光說到安心雅經常用各種方式捉弄他時,不禁啞然失笑;當林月光說到安心雅因為娃娃親的事情求他幫忙,他為此和安卓打了一架身受內傷時,不由微微蹙眉;當林月光說到安心雅在大雨中傻傻等他回來,因此染上風寒而被他悉心照顧了一夜時,忍不住有些動容;“事情就是這樣!”林月光說完,似乎在等著歐陽菲菲會有什麼反應。
“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歐陽菲菲好奇地問道。
“我不是說了嘛,無聊所以找你聊聊天~”林月光自嘲地笑了笑,繼續說道:“開玩笑的,因為我們是同一駕馬車上的人,希望不要為了這點小事鬧得不愉快,而且我相信菲菲是一個很特別的人,不會像你哥哥一樣不分青紅皁白地生我的氣!”林月光說著,反身出了房門。
歐陽菲菲痴痴地望著門口,原來安心雅是這樣一個純情的女孩子,竟能為隨口的一句話甘受風寒之苦,同為女子,她不能不為這樣的愛情動容。林月光最後說的話,更是在她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月光!
”安心雅看到林月光回來了,叫道。
“你到我房裡幹嘛?”林月光看到安心雅出現在自己房內,便問道。
“人家沒有住過客棧,一個人害怕~”安心雅委屈著臉說道。
“你沒經歷過的事情可真不少,那你爹孃怎麼安心讓你一個人出來?”林月光不由好奇地問道。
“他們知道了一定不會同意的,所以,我是偷偷跑出來的~”安心雅嘻嘻地笑道。
“什麼?上次你爹一掌沒把我打死,這次他一定以為是我把你拐跑的,肯定饒不了我!”林月光見識過安卓的脾氣和武功,安心雅的話讓他心驚。
“我一定會跟爹解釋的!”安心雅聽出林月光責怪自己的意思,趕緊說道。
“解釋?你爹要是能聽解釋,他還是你爹嗎?”林月光實在是又好氣又好笑。
“哎呦,你別生氣啦,一定會沒事的!”安心雅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才好。
“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哪你!”林月光想起白天的事,現在又鬧了這出,實在頭都大了。
“算了,反正也是我答應讓你跟來的,不過你要乖乖聽我的話,別再給我添亂!”林月光威嚇道。
“好啦!人家知道了嘛!”安心雅撒嬌似的在林月光身上蹭了蹭。
“你剛才說一個人害怕,你不會是想……”林月光這才反應過來,問道。
“就是你想的那樣,嘻嘻!”安心雅一臉得意的笑容。
“不行,男女授受不親!上次惹的閒言蜚語你這麼快就忘了?”林月光想起上回和安心雅共處一夜被爹孃責怪的事,心裡後怕地說道。
“可是,人家真的不敢一個人睡嘛~”安心雅擺出一副憋屈的模樣。
“那你就不怕我吃了你!”林月光威脅著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要怎麼吃我啊?”安心雅天真的眼神讓林月光無可奈何。
“你就不怕我非禮你?”林月光只好說出她能聽懂的話。
“你!”安心雅身子一退,原來林月光是這個意思,不由一臉緋紅。
“怕了就趕緊回去睡覺,不然我真的要動手了!”林月光繼續嚇道。
“反正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你愛怎麼樣隨便你好了!”安心雅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喂,你可別亂說,你什麼時候是我的人了,咱們還是清清白白的好不好?”碰上這麼個刁蠻的女人,林月光實在無措了。
“上次,你在我爹孃面前,明明說了我是你的女人,還想狡辯?”安心雅顯然有所把柄。
“安小姐,那個時候是在演戲,你又不是不知道,裝什麼糊塗?”林月光沒想到她會使出這麼無賴的一招。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安心雅咕噥著嘴,幽怨地看了林月光一眼,林月光握拳在腦門上一敲,似乎逼自己做出決定,“行,你一個姑娘家都不怕,我怕什麼?隨便你想怎樣都可以!”
林月光看著安心雅的笑容,意識到自己要為這個決定付出代價了,果然,安心雅居然要求林月光抱著她睡,而且不許他有非分之舉,必須等到正式迎娶她的那天才能做那個事情。
安心雅身上淡淡的體香不時撲鼻而來,林月光身體早已有了反應,這丫頭又和自己貼著這麼緊,他實在受不了這樣的**。低頭看看安心雅,居然這麼快就入睡了,躺在自己懷裡有這麼舒服嗎?林月光不禁在心裡問道。
安心雅沉睡的樣子十分安靜,要是她能一直這樣該有多好!林月光看著她舒展的秀眉,微微吞吐的鼻息,輕輕蠕動的嘴脣,忍不住在她脣上吻了一下。安心雅的嬌軀微微顫抖,彷彿感應到林月光這突如其來的火熱。
不行,一個人做那種事有什麼意思?要做也得等她醒來,心甘情願地配合我做才有意思!林月光想到這裡,反正
她已經睡著了,便慢慢挪動身子,將被子蓋在安心雅身上,獨自出了房門。
夜風蕭索,街道上不見人跡,便連打更的也沒個蹤影。吹了吹冷風,林月光試圖讓自己冷靜一下。
“年輕人,晚上外面很危險,我勸你不要四處亂跑!”一道比夜風還冷的聲音傳來,讓林月光身上泛起雞皮疙瘩,望了望四周,一個打著夜燈的老婆婆佝僂著身子,目露幽光地看著自己。
“奶奶,這麼晚了,你怎麼能嚇唬人呢,我差點被你嚇了一跳了。”林月光呼了口氣,原來是一位老奶奶,還以為這地方真有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
“孩子,沒事還是回去睡覺吧!”也許是被林月光叫了一聲奶奶,老奶奶改了稱呼說道。
“奶奶,你一個人這麼晚了都不怕,我一個年輕人怕什麼?”林月光不以為然地說道,“對了,奶奶,你一個人在這裡幹什麼呢?需要我幫忙的話不要客氣,反正我現在睡不著覺,也沒事做!”
“那好吧!”老奶奶說著,臉上泛起一層陰森的光芒,這可是你小子自找死路,“你跟我來!”
“奶奶,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林月光一直跟著老奶奶走到一處幽深的竹林,這地方陰氣極重,讓他覺得很不舒服,忍不住問道。
“帶你去西天!”老奶奶回過身,臉上和藹的笑容突然變得陰森恐怖,林月光暗抽一口涼氣,“奶奶,你年紀這麼大了,怎麼還這麼喜歡嚇人?”林月光以為又是在捉弄他。突然,四周林子裡突然竄出一堆鼴鼠,將林月光團團包圍,令林月光更為吃驚的是,這些鼴鼠居然幻化成了人形,一個個凶神惡煞地盯著他。
“奶奶,你為什麼要害我?”林月光這才明白自己上了老奶奶的當,而且是致命的當。
“孩子,我早勸過你了,可是你不聽,我也是沒有辦法,你就認命吧!”老奶奶說著,往竹林的另一側走去。可憐的孩子!奶奶也是迫不得已!
林月光沒有阻止奶奶,也沒有來得及生氣,他只想知道這些鼴鼠化身的人究竟想幹什麼?
“你們是什麼人?”林月光大喝道,絲毫不像被人圍困的樣子。
“無知人兒,等你死了去問閻王吧!”一個長相酷似鼴鼠的人似乎是這些人的頭領,一聲令下,這幫鼴鼠人便朝著林月光圍攻。黑暗中,林月光視線受阻,隱隱感到身後兩根長叉捅向自己,委身一避,身形向後撞去,只聽一陣“嗷嗷”慘叫,兩名鼴鼠人便被他撞飛在地。
“魔鼠陣!”偷襲不成,這幫鼴鼠改用人海戰術,輪番與林月光交戰,這個人界少年表現出的實力遠遠高於他們的想象,鼴鼠頭為了節省時間,減少傷亡,一下用上了看家法寶。魔鼠陣一出,所有鼴鼠圍著林月光快速轉了起來,愈轉愈快,看得他感到頭暈。就在林月光錯愕不及之時,一道形狀怪異的綠色光圈從天而降,覆蓋在林月光的上方,林月光無計可施,兩手向上一擋,空氣中驀地爆炸出一陣驚聲巨響,在寂靜的夜空格外嘹亮。
就在光圈碰撞到林月光身體的剎那,天上突然閃過一道雷電,林月光的身影在夜幕中瞬間變得巨大無比,儼然化成一道龐大的人影。綠光在剎那消失殆盡,鼴鼠頭驚詫地看著這一幕,兩顆鼠目差點滑了出來。
“參見雷君!”鼴鼠頭驀地跪倒在地,其餘鼴鼠齊齊跟著低頭跪地。
“哇!這好好的天氣怎麼打雷了?”林月光莫名地抬眼望著天空,回頭看到這幫鼴鼠人全都跪在地上,似乎是在膜拜什麼。難道鼴鼠怕雷?林月光想道,便趁勢喝道:“滾!”這幫鼴鼠竟像是被他的話嚇到一般,紛紛逃竄。
“真是怪事!哈哈!!!”林月光知道林子涵怕打雷,卻從來不知道鼴鼠也怕雷聲,不由大感好笑,今天真是走運,不然這些鼠頭鼠腦的傢伙這麼多,自己能否對付得了他們恐怕還未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