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如金色的圓盤掛在半空,晨曦讓冰涼的大地開始回暖。
集合的時候,林月光發現今日的人數明顯比昨天有所減少,顯然是被那本守則書上一大堆羅裡羅嗦的規矩嚇跑,想到這裡,他輕蔑地揚起嘴角。待至所有學員立定站好,青雲才出現在他們面前。
“習武之人,首先要明白三大原則:首先,習武是為了健身修心,而不是為了耍威風,出風頭;其次,習武是為了更好地保護自己,和自己所愛之人,包括你們的親人、朋友,而不是靠著拳頭硬,欺負或者傷害別人;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大家要在習武的過程中,體悟更多關於自然和人生的道理,透過提升自身的實力,為家庭,為國家做出自己應有的貢獻,明白嗎?”青雲一席開場白令在場學員們感到心潮澎湃,練武之人,必備這樣的**要素。
“明白!”雖然學員們異口不同聲,青雲仍是微微頷首,從他們的回答,可以聽出眾人對習武的興趣濃度。
“從今天開始,分別由這三位教官負責教你們練武。”青雲請出三名個頭不一的男子,為眾學員一一介紹,他們分別是唐教官,楚教官和林教官。三人始終面色凝重,不苟言笑,讓這幫少年們心裡都沒有底。
“以後我們就要跟這三位教官習武了,他們看起來好凶啊~”
“對呀,為什麼不是青雲教官教我們呢?”
“你傻呀,青雲教官是這個分院的老大,能隨便教人的嗎?”
“也是喔~!”青雲話間,已有不少學員開始議論紛紛。
“從今天開始,三位教官的話就是我的話,他們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明白嗎?”青雲揮手製止學員們繼續交談,大喝道。
“明白,教官!”看著這幫青春年少的孩子們,青雲眼神中既有冷漠的色彩,又有希望的光芒,命由天定,事在人為,這是他一直堅守的信念。
早晨兩個時辰,下午兩個時辰的訓練,讓這幫初來咋到的少年們累不堪言,一個個叫苦不迭。林月光仰躺在草地上,大口地喘著氣,作為堅持完全部訓練專案的學員之一,一想到以後每天都要過著這樣的日子,不禁心有餘悸。好不容易熬到一天的訓練完畢,林月光只覺得渾身像散了架般,身上的痠疼痛楚已經麻木,只能依靠意念控制自己的行動,他忽然想到古月森林稍作休息,等體力回緩再回家。
安心雅在高高的樹幹上左顧右盼,林子裡有人來,有人走,卻始終望不到想見的身影。整整一天,她都在這裡等著,甚至沒有去參加崇心院的訓練,只為等一個人。不得不說,她是一個執著的人,或者可以說,從小嬌生慣養的她,是個有氣就必須撒的主。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足足讓她生了一天的氣,現在又讓她足足等了一天,新仇加舊恨,他死定了。安心雅得意地想著,捉到那個小子後怎樣怎樣處理,臉上不由浮現短暫的笑意。
林月光徒步漫行林中,不曾想有人正心懷不軌地咒罵自己,更沒想到,那個人就在離自己不遠的上空。不知為何,每次來到這片古月樹林,都能感到油然而生的愜意感,似乎有種讓人不知不覺便放鬆身心的魔力。林月光聆聽著微風颳動樹葉的響聲,身心的疲憊剎那間得到抒解。
“喂,臭小子,你終於來啦!”林月光只聽半空傳來一陣頗為熟悉的女聲,便看到面前憑空跳出一個女孩子。是
她!這不就是上次莫名其妙追打自己的神經病嗎?
“什麼我終於來啦,難道你在等我?”林月光不解地問道。
“廢話,姑奶奶都在這裡等了你一天了!”安心雅氣呼呼地指著林月光喝道。
“你等我幹嘛?我又不認識你!”林月光對於她為何生氣實在摸不著頭腦。
“我管你認不認識我?反正你得罪了本小姐,你就等著受死吧!!!”安心雅邪笑著叫道,話沒說完便動起手來。林月光心想這個神經病居然能在這裡為自己等上一天,看來真是病得不輕,乾脆讓她發洩一頓,等到事情一了,以後再也不用見到這個八婆。
安心雅衝著林月光劈頭蓋臉一陣拳打腳踢,見他這次非但不反抗,也不逃走了,奇怪地問道:“你就乖乖站著讓我打你嗎?”說完像看著一頭稀奇動物般盯著林月光。
“你以為我願意啊?我今天再跑的話,誰知道你明天會不會又在這裡等我?打都打了,如果你氣消了,我要走啦,以後別再來找我就行了!”林月光無奈地說道,一臉鬱悶地準備離開。他確實覺得委屈,莫名其妙被一個神經病記恨了兩天,還要被她無緣無故修理一頓。
“喂,站住!”安心雅喝住了林月光。
“還想幹嘛啊?大小姐!”林月光聽到她的聲音,就像見了鬼面羅剎般。
“誰說我氣消了,沒那麼容易!”安心雅湊到林月光跟前說道。
“大小姐,我今天已經訓練了四個時辰,骨頭都快斷了,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你打死我幹嘛呢?”
“哼,你的命很值錢嗎?我幹嘛要你的命呀?”安心雅咧了咧嘴,撇了撇眉問道。
“那要怎樣你才能消消氣,饒過我呢,大小姐!”林月光既生氣又無奈,難過的表情讓安心雅看了甚是開心。
“我要你跟我道歉!”安心雅想了一會,抖了一下伸出的食指說道。
“好吧!”林月光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道歉,然而眼下的情形安撫住這個神經女是當務之急,便說道:“對不起!”
“沒誠意!”
“對不起!”
“大聲點!”
“對不起!!!”
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後,安心雅忽然開懷大笑起來,“哈哈,真有意思!”
“我可以走了吧?今天真的夠累的了,沒心情再陪你玩!”林月光詢問道,要是自己這樣做,這個八婆還要發神經,他也是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的,什麼好男不跟女鬥,對女孩子應該讓著點的觀念都必須滾一邊去。
“那好吧,既然你知錯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計較啦~走吧,走吧!”安心雅背過身,揮手示意道,臉上滿是不為人知的偷笑。
城東林府。
“哥,你怎麼現在才回來?而且看起來這麼疲憊,發生什麼事了嗎?”林子涵見林月光回家,關心地問道。
“沒事,就是今天倒黴,碰到一個神經病,還好以後再也不用見到她了!”林月光拍了拍子涵的肩膀,若無其事地說道。
“光兒,你怎麼了?是不是訓練的時候受傷了?”林母在屋內聽到兩兄弟的對話,步出問道。
“沒事,娘,我先去洗個澡。”林月光不想讓家人看到自己這般模樣而擔憂,便先回了屋。
城西安府。
“雅
兒,什麼事情這麼高興?”聶晚晴看到安心雅手舞足蹈、哼著小曲蹦跳著進屋,臉上瞬時溢滿笑意。
“娘,我捉住那個欺負我的臭小子了,還教訓了他一頓,我當然開心了!”安心雅舞動著手臂,語氣甚是歡欣。
“乖女兒,開心就好,誰讓他敢欺負你來著,算他活該!”聶晚晴知道自己女兒的脾氣,能讓她滿懷笑意地回家,想必女兒口中的臭小子一定不會好過。是以,聶晚晴撫摸著女兒的手背,附和道。
“對,都是他活該,嘻嘻~”安心雅笑著說道。
天崇後山。
一名銀髮白鬢老人,目視遠空,一襲白衣在晚風吹拂下飄飄欲飛。身旁靜立一名青衣漢子,漢子的面色甚為凝重,與神色超然的老者形成強烈對比。
“院長,你叫我出來,可有要事?”二者沉默許久,漢子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
“青雲,你不會以為我讓你到這裡是來乘涼的吧?哈哈~”老者開著玩笑,先緩和一下週圍的氣氛。
“當然不是,青雲愚鈍,請院長明說!”青雲雙手作禮,靜待院長的指示。
“青雲,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始終靜不下心來!”老者微微搖了搖頭,似乎對青雲的表現不很滿意。
“青雲一介武夫,心氣浮躁,讓院長失望了。”青雲低下了頭,對於老者的話表示贊同。
“這本是你的性格,每個人皆有自我本性,勉強不得!”老者說著,自衣袖中伸出手來,指向遠處的夜空,“看到那顆‘暗黑之星’了嗎?”
青雲聽了老者的話,順勢望去,繁星佈滿夜空,從老者手指方向,依稀可看見一顆泛著暗紅光芒的夜星。青雲遠遠凝視許久,突然身心一震,目光如炬地直視遠空。
“院長,難道是?”青雲抑住內心激烈的波動,轉頭向老者問道。
“沒錯,‘暗黑之星’重現人世,雖然眼下光芒尚顯黯淡,然而三界盟約期限將至,恐怕到時人界又會面臨一番浩劫!”老者言間,臉色顯出一絲無奈。
“那怎麼辦?”青雲聽了愈發顯得激動,“難道?難道院長是想讓我把曲風找回來,可是……”青雲話未說完,便被老者一手打斷,“曲風早已隱退,雲遊四海,除非他自己出現,否則,沒有人找得到他。”
“何況,這次浩劫,就是曲風,也未必會有辦法!”老者說著踱起了步,“當年曲風為拯救人界,犧牲了那麼多,我們實在不應該再打擾他的生活!”
“可是……”
“放心,”老者知道青雲擔憂什麼,接著說道,“你忘了,二十多年前,曲風也只是我們天崇的一個學員。”老者對著青雲揚了揚長眉,青雲似乎明白了什麼,回道:“院長的意思是……”
“你想的沒錯,我正是此意!”老者似乎能一眼洞穿青雲心中所想,不等他開口,便說道,“青雲,崇武院一直是我心中最最看重的分院,以後的日子,就得靠你了。”老者說到這裡,青雲豈會還不明白,老者是想找出一位足以繼承曲風衣缽的接班人,然而,曲風乃百年難得一遇的習武奇才,要想找出一位可以媲美之的後人,談何容易。肩上之任似乎一下重了許多,青雲非但毫不怯怕,更因此激起萬丈豪情。
“院長放心,所謂國破人亡,為了保衛人界大業,青雲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