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早已淚流滿面,林菲兒兩眼通紅,鼻翼微顫,她是極力忍著不哭出來。馬尾辮也是看得不忍,軍拳院是首次踢成這樣慘烈的結果,只剩個新上場的門將站在球門發呆。
醫護人員總算抬著擔架出來了,現在誰也顧不上舉行或觀看頒獎儀式,大家關注的是場內球員的情況。
“各位觀眾,由於出現特殊情況,頒獎典禮將稍候進行,請大家耐心等待幾分鐘。”擴音器響起,原來是比賽組委會為了避免引起sāo動,出來發表宣告了。
球場的醫務室已經裝不下這麼多人,幾輛救護車把他們轉到了學校醫院。結果到了頒獎的時候上臺的都是各院的學生會派的人,本該熱熱鬧鬧的頒獎典禮草草收場,讓場外觀眾著實遺憾了一回,難得欣賞到一場如此激烈jing彩的比賽,最完美的結局應該是獲勝者意氣風發的站到冠軍臺上接受眾人吶喊祝賀,結果卻是所有主角都進了醫院……
神武醫院。格鬥院和軍拳院的學校領導都來了,班主任唐輝也在。醫院外站滿了各院的學生,曉曉、林菲兒被擠擋在醫院門口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有機會進去問夜月他們所在的病房。
結果又被告知現在不能探望傷員,幸好曉曉以病人親屬的身份他們倆才得以被批准在門外看一下夜月他們,但是不許進去“打擾”病人。
“什麼嘛!真是欺人太甚,這叫什麼探望?”林菲兒不滿醫院的做法,抱怨著。忽然看到唐輝走出來,連忙拉著曉曉跑過去問情況。
“放心吧,他們都沒危險,都是內力和體力耗光導致的虛脫,醫生已經給他們輸送了內力,修養幾天就好了。”唐輝告訴她們,“至於夜月、鄭軍他們,傷勢較重,不過也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要住院一段時間。”
聽到沒生命危險,曉曉她們總算放下心。
“菲兒姐姐我們還是明天再來吧,今天他們是不會讓我們進去的。”曉曉見林菲兒還想進病房,其實她比林菲兒更心急,因為夜月也受了傷。不過她知道現在是無法進去的,只好安慰林菲兒。“夜月哥哥他們不會有事的,這點傷難不倒他們的。”
“也只好這樣了。就是,才踢了一場球而已,我們不用太擔心呵呵。”林菲兒發完氣,冷靜了許多,看到曉曉眼睛還是紅紅的,心下不忍,反而開解起她來,二女悻悻的走出醫院。
是役,軍拳院重傷一人,輕傷一人,十人虛脫;格鬥院重傷八人,虛脫七人。夜月和佈雷斯塔當場昏迷,到了晚上,佈雷斯塔甦醒過來,夜月還處於昏迷之中……
又進入那個夢境了嗎?看著夢裡出現了無數次的相同場景,夜月暗想。這到底意味著什麼?為什麼感到那樣的親切熟悉?但現實裡自己明明沒見過啊,那些長角長翅膀的“怪人”,為什麼自己會有些“喜歡”他們?啊……心好痛,為什麼心臟跳的這樣快,感覺好像不是自己的心臟,而是有另外某種東西在加快心跳速度……
“哇!”夜月咳出一口鮮血,猛的坐了起來,綁著繃帶的胸前一片殷紅。
“啊!夜月哥哥,你怎麼了?”曉曉連忙上前扶住夜月,眼淚汪汪的給夜月擦拭身上的血跡,“醫生,夜月哥哥他怎麼吐血了?”
夜月聽到曉曉的聲音,才發覺自己已經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看到眼前曉曉焦急的模樣,旁邊還站著一個醫生正在檢查儀器。“曉曉,怎麼哭了?”夜月的記憶還停在昨天最後軍拳院那次shè門上,“對了,比賽結果出來了沒?我們贏了嗎?”他身體還有些虛弱,說話有氣無力。
曉曉看到夜月一副憔悴的樣子,眼淚又流了下來。旁邊的醫生看過檢測儀器的資料後說道:“一切正常,放心吧,李夜月同學身體已經開始自動回覆,剛才那口血是體內淤血,吐出來就好了。”
曉曉聞言這才止住眼淚,勉強對夜月一笑,答道:“恩,我們贏了,2比0呢……”
“那就好……”夜月幫曉曉擦去眼角的淚痕,笑道:“哭的眼睛都紅了,不漂亮了哦。”
曉曉一怔,沒想到夜月此刻竟然有心情調笑她,“啊?……”
“呵呵,放心吧,我可沒那容易就掛掉。你別老哭,害的別人以為我欺負你。”夜月知道曉曉是擔心他,故意逗她開心,衝她眨眨眼睛。
曉曉嗔道:“還說……哥哥你都昏了一天一夜了呢,我能不擔心嗎……”
這回輪到夜月傻眼了,“什麼?一天一夜?我睡了這麼久?”
“睡?”曉曉迷惑的眨眨眼。
“……那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了,感覺像在做夢一樣,醒來就見你趴在我身上哭。”
曉曉臉一紅,連忙拿開放在夜月身上的手站起來,低頭不敢看他。
夜月好笑,為了不讓曉曉尷尬,問起鄭軍他們。曉曉說他早就沒事了,現在林菲兒正在陪他,佈雷斯塔昨天晚上醒的,他們系去了很多人看他,王常青也好多了,就夜月醒的最晚。夜月看看時間,已經下午了。
提到佈雷斯塔,夜月不禁說道:“曉曉,你見過佈雷斯塔了吧?”
“恩,怎麼了?”曉曉問道。
“你有沒有覺得好像以前認識他?”夜月試探的說。
“……這麼說起來,是有這樣的感覺,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夜月哥哥,你也有這樣的感覺嗎?”
“恩……真是奇怪啊。我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很熟悉很親切,好像好朋友一樣,但卻記不得他的名字。”
“我也是呢,感覺他人很好啊,就算以前沒見過我們現在也可以和他交朋友啊。”曉曉道,佈雷斯塔在球場上的表現可是有目共睹。
“恩,說的也是,現在認識也不晚啊,呵呵,就知道踢球可以交到好朋友。”夜月笑道,“等我好了得去找他玩。”
“好呢……”
夜月的恢復力讓醫院的醫生驚訝不已,剛醒沒多久,胸口的斷骨發瘋似的開始癒合,足足比一般的武者快了好幾倍,看樣子外傷不到半個月就可以完全康復了。內傷就更不用說,夜月本來內力就強,有了醫生幫助傳輸先天真氣,稍微執行幾周天,內力回覆一兩成就足夠自己療傷了。
這段時間曉曉每天課後都要和林菲兒來看他,順便幫他補課。鄭軍和林菲兒的關係直線上升,除去鄭軍的英勇表現,夜月教曉曉在她面前說好話也功不可沒。夜月看到林菲兒脾氣逐漸變的溫柔,暗喜在心裡。總算是功德圓滿,以後再不用擔心自己夾在曉曉和她兩邊左右為難了。
球賽過後兩星期,夜月終於出院。佈雷斯塔比夜月早兩天出的院,鄭軍還要幾天。經過這場新生球賽,夜月他們幾個在全校都小有名氣,特別是鄭軍,格鬥院門神之稱眾所周知,夜月的全能型球員也讓足球愛好者們稱讚不已,甚至開始有不少外系的女孩子打聽他們。
等到鄭軍出院的時候,院裡足球隊的人也來了,問夜月和鄭軍有沒興趣加入真正的院隊。那是全院四個年級選人組成的代表本院最強實力的主力隊伍,和他們的新生院隊級別都不一樣。
夜月和鄭軍當然是求之不得,一年級就進老院隊,這對他們的虛榮心是個不小的滿足。不過雖然進了主力院隊,要上場代表院裡出戰重要比賽,得等到大二才有機會,因為大四的師哥們就要畢業了,他們以後可能很少有機會再踢球了,所以對這種不成文的傳統,夜月他們都理解。已經是院隊的人了,至少還可以踢三年呢。
夜月和鄭軍都實現了對林菲兒的承諾,林菲兒很樂意的請他們去大吃一頓,本來還要叫上王常青的,因為他和林菲兒一個班,不過他有事不能來,聽說他也被選進老院隊了。林菲兒要乘車去外面高檔一點的地方,夜月和鄭軍都嫌麻煩,最後還是在老地方,那個別緻的小餐館將就了。雖然地方小,但環境清雅,廚子也燒得一手好菜,四人都很滿意。
點滿了一桌招牌菜,也不管浪費不浪費,林菲兒又叫來啤酒,先給鄭軍和夜月、曉曉滿上,然後自己也倒滿,舉杯道:“這杯慶祝你們拿了冠軍,幹!”四人一口喝完,又被滿上,“這杯慶祝你們進了老院隊,幹!”四人一口氣幹了,又倒滿,“這杯是謝謝你們幫我在那個劉娜面前出了口氣,幹!”說完林菲兒一口喝個見底。
夜月和鄭軍面面相覷,齊問:“劉娜是誰?”曉曉笑著解釋:“是軍拳院的,那天和菲兒姐姐鬥了半天嘴呢。”
“哼哼哼……那天可把我氣的,現在好了,看誰得意吧哈哈。”林菲兒大笑著給自己倒上酒。
夜月、鄭軍苦笑著喝完酒。他們可不清楚當時的情況,只是覺得女孩子的心思很奇怪。
四人邊吃邊聊,漸漸談起了家常。現在夜月他們才知道原來林菲兒老爸就是香港市市長林天正。
“哇哇……怪不得。”夜月與鄭軍相視一笑,怪怪的說道。
“什麼怪不得?”聽出不對勁,林菲兒眉毛一揚。
“呃……沒什麼,你老爸很厲害啊,中國幾大直轄市,就香港市長最有名啦。”鄭軍連忙岔開話題。其實他們的本意是難怪林菲兒的脾氣這麼火爆,原來是大小姐來的。這當然不敢當著她的面說出來了,難得有所改變,別前功盡棄一下子給打回原形了。
“哼哼,那是,香港幾百年前可是一個特別行政區呢,那級別可不是直轄市可以比的。”聽到被人稱讚自己老爸,林菲兒得意之極。
“唉……我老爸就只會做生意,整天和別人鉤心鬥角的。”鄭軍想起自己老爸,感覺很沒出息。
“……那我不是最鬱悶的一個?”夜月看著鄭軍,說道:“我老爸……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幹什麼的……”
“啊?”“什麼意思?”鄭軍和林菲兒張大嘴巴看著夜月,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只知道他好像在聯合國做事,類似國際難民署什麼的,一年到頭也難得回幾次家,又不給我們講他的工作情況,老媽和他一個鼻孔出氣,也不告訴我們。”夜月說道。神sè間並沒有什麼鬱悶的樣子,看來他早已習慣了。
“……”鄭軍、林菲兒無語。
“那就為夜月你不知道自己老爸是做什麼的來乾一杯!”
“好!乾杯!”四人舉杯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