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是可可要比武招親的?”
這一道聲音王箏聽來相當耳熟。
果然,一個蒙著綠紗巾、穿著綠紗衣的女子走了進來。
“杜小可!”王箏一邊驚訝,一邊趕緊用意識打開了直播間。
之前藥方已經記下來了,現在開啟直播以免影響人氣,順便能讓水友們出出主意,看章可可與杜小可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誰知,章勁浪驚喜地喊道:“毒尊大人!突然光臨逐浪島,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後面的話,王箏已經聽不到了。
滿耳朵、滿腦子,全是幾個響亮的字眼!
毒尊大人!
毒尊大!
毒尊!
毒!
草!
狂草!
沃狂草!
沃了狂草!
杜小可是西澗海的毒尊!
6699直播間更是跪倒一片。
“跪了跪了!杜小可是毒尊!我噗!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靠!主播剛恢復直播,就來了這麼個勁爆訊息!”
“我嚇得手機和辣條一起掉進馬桶裡了……”
“給樓上蹲馬桶還看手機、吃辣條的大神跪了!”
“大神手機掉馬桶裡,怎麼還能發彈幕?”
“用另一個手機。”
“……”
王箏的意識也在直播間響起:“塔瑪的我現在終於知道什麼叫曰了狗了!”
“前排摸摸可憐的箏哥。”
“箏哥抱著毒尊睡了兩晚上,不虧不虧,2333……”
杜小可看著一臉吃了蒼蠅感覺的王箏,輕輕笑道:“王堡主,別來無恙。”
“你你你你……別過來!”王箏猛地跳到章可可身後,還是這裡安全點!
“呵呵,小可要是想毒死你,你現在都入土為安一個月了。”
杜小可淡淡笑著,然後對章勁浪說道,“章島主,請回避一下。”
“是!毒尊大人!”章勁浪神態恭敬,立刻退出了大廳。
“坐吧,現在這裡就咱們三個。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不要為難可可了。”杜小可彷彿女主人般一樣吩咐著。
章可可依然一臉歉意地看向王箏。
做了幾個深呼吸,王箏平復了一下情緒。
“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可可是我的表妹,我是她表姐。”
一問一答,沒有太多的波瀾。
“為什麼選中我?”
“西澗海的男人勇敢、豪爽,但是絕大部分都見識淺薄、粗鄙不堪。以往的毒尊都是在西澗海內比武招親,而我,想找一個配得上自己、也是自己喜歡的人!”
“所以我委託表妹借黑市的機會看一下帝國的風土人情,有沒有合適的優秀子弟,恰好遇到了你。”
“聽說你要參加丹王大比,所以,我冒險前去,也是為了近距離看看你。”
王箏點點頭,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難怪章可可能夠在黑市的當場推遲比武招親!
難怪杜小可在王箏責怪毒尊和魔龍公子時,拼命為毒尊辯解!
難怪杜小可堅持要一個月之後才肯揭開綠紗巾!
“那我問你,我們那一晚,有沒有……”
王箏忍不住問出了憋在心裡已久的問題,竟然有些期待,還有些忐忑不安。
“對不起!當時我騙了你!”杜小可的聲音帶著充滿誠意的歉意。
“我欺騙你是因為喜歡你,知道你是個重情義的人,希望你能來西澗海参加比武招親。真的,那天清晨我……還偷偷吻了你……”
王箏直
直地看著她,心中又失落又疼得厲害:“呵呵,我好傻,居然信以為真。”
“對不起!王箏,你能原諒我嗎?”杜小可眼圈泛紅。
“呵呵,真相竟然如此殘忍。”王箏覺得心中更疼了,“原來真的是個圈套,我好傻好天真。”
說著,起身就要走。
“不要這樣!我求求你!”杜小可兩道清淚流出,打溼了綠紗巾,雙手抓住王箏的胳膊哀求。
王箏甩開了她的手,“我走了,你們好自為之。”
杜小可頓時淚如泉湧,單手需抓在空中,卻沒有勇氣再去拉王箏。
“王箏!你知道我姐姐為了看你,不惜冒著身份暴露的風險去興寧帝國嗎?!”章可可哭著喊道。
可惜王箏沒有停下腳步。
“王箏!你知道我姐姐為了你,寧願放棄地位、放棄聲望,做了多少準備和善後的事情嗎?!”章可可跺著腳哭道。
“呵呵,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走了,她就不用放棄地位和聲望了。”王箏冷冷回答,連頭也沒有回。
6699直播間水友們一片求情。
“主播,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可是杜小可是喜歡你才這樣做的啊!”
“箏哥箏哥,給小可妹子一個機會吧!”
“姐的心好痛!主播不要這麼無情好不好?求求你……”
“瑪德,老子眼圈都紅了!以前看直播好爽,今天就忒麼的想哭!”
王箏心裡也很疼,但依然向著門口走去,儘管腳步緩慢,卻無比堅定。
“王箏!你口口聲聲說知道真相,真相殘忍!”章可可嚎啕大哭,“可是真相你不知道!真相更加殘忍!我姐姐會死的,還有幾天……”
“可可,別說了!是我騙了他,是我對不起他!”
兩女抱頭痛哭。
王箏的手已經摸到了大門,腳步停了下來,然而牙齒一咬,還是拉開門走了出去。
找到木家眾人,連逐浪島準備好的一部分貨物也沒拿,二話不說就帶著他們離開。
木家一群人面面相覷,卻不好多問。
歸途比較順利,沒有再遇到雷暴天氣。
而王箏像瘋了一樣,把快艇開到最高速度,簡直如同飛了一般。
只花了一天時間,就回到了平海城。
王箏沒有停留,直接用金色傳送令牌傳送走。
木挽天、夏蓮心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木向星到底是怎麼回事,結果後者也是一臉茫然。
回到王家堡,王箏一言不發地把自己關進屋子裡,喝得酩酊大醉。
雲小影已經回了帝都,鄭雪琪還沒有回來。
春荷、唐甜甜、靈靈、木家雙胞胎都莫名其妙,從來沒有見過王箏這個樣子。
王雪梅、楚昭南等人就更糊塗了。
到底出了什麼事?
大家一起去問丁濯,能不能幫忙算算。
丁半仙掐了掐手指,長嘆一口氣:“解鈴還須繫鈴人。”
王箏一連醉了好幾天。
夢裡種種場景一直不停變化。
“怎麼,我的下巴好看麼?”杜小可輕輕問道。
“愛我的人,並且是我愛的人,才能親手摘下我的面紗。”
“毒尊大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有緣才能見到。”
“夫君,再次祝賀你成為舉世聞名的少年丹王……”杜小可親手斟酒。
“王箏!我姐姐為了看你,不惜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章可可哭著喊道。
“王箏!我姐姐為了你,寧願放棄地位、放棄聲望……”
“我姐姐會死的……”
過了幾天,春荷終於忍不住,強行破開
了房門。
看著王箏還在宿醉未醒,喃喃囈語,搖了搖頭。
找來溼毛巾,用熱水給他擦洗。
不知過了多久,王箏摸著腦門,悠悠醒轉。
不用小周天心法解酒,頭還真疼。
“夫君,到底怎麼回事?天天喝得爛醉如泥,還在夢裡喊著小可、小可、可可!”
春荷問道,“你此去西澗海,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箏喝了一碗春荷遞過來的醒酒湯,呼了一口氣,這才把事情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不料,一向溫柔賢惠的春荷,換上一副嚴肅模樣。
“夫君吶夫君,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她為什麼騙你?那是因為她喜歡你,她愛你呀!”
“縱然她是毒尊又如何?這麼好的姑娘,你要是錯過了,絕對會抱憾終身!”
一語點醒夢中人!
王箏臉色一凝,糟糕……
西澗海,逐浪島。
儘管氣溫很低,寒風蕭蕭。
島上卻彩旗飄揚,人聲鼎沸,全然不是前幾天一片蕭索的模樣。
男女老少、認識的不認識的,都紛紛互相打著招呼。
人人臉上洋溢著喜慶的笑容。
原因不是別的,只因為今天是西澗海十七年一度的盛會,為毒尊大人舉辦比武招親!
海邊的廣場上,已經搭建起巨大的比武擂臺,以及兩個高聳的觀禮臺。
西澗海大大小小島嶼的頭頭腦腦們,也濟濟一堂。
即使平時吵個不可開交、甚至大打出手的各種勢力,今天也是和諧共處。
觀禮臺上,一個粗壯的中年漢子,正在接受無數人恭敬的致意。
“武尊大人!”
“見過武尊大人!”
中年漢子呵呵笑著,眼神卻是飄向另一個焦點人物。
戴著綠紗的杜小可,正襟危坐,眼神卻是空洞呆滯,似乎周圍的熱鬧跟自己毫無關係。
不遠處的章可可滿臉擔憂和無奈。
哀莫大於心死!
那個冷酷無情的人走了,自己的姐姐以後恐怕將是行屍走肉!
之前出島辦事的逐浪島四蛟龍,在帶頭大哥刀黑水的帶領下,一邊維持著秩序,一邊納悶:“哎?王箏王堡主不是要來嗎?時辰都要到了啊!”
巡守老黑水和吹了三天海風的黑塔,同樣在人群裡皺著眉頭。
擂臺周圍,已經有七個年輕的漢子在熱身,還互相聊著天。
“嘿!你們都趕緊認輸吧!毒尊大人肯定是我的娘子啦!”
“滾蛋!老子練了好幾年,就等著今天呢!”
“怎麼還不開始?”
“好像還少一個人。”
“聽說是個興寧帝國的小白臉,奇了怪了!”
“興寧帝國的慫蛋?不會是嚇跑了吧?哈哈哈……”
作為主持人的章勁浪,輕輕搖頭嘆氣。
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王箏忽然不辭而別,做不成生意倒是其次,自己女兒和毒尊足足哭了好幾天。
唉!
時辰到了,章勁浪走到擂臺最中間,準備宣佈比武招親正式開始。
正在此時,“讓一讓!讓一讓!”黑塔推開了圍觀的眾人,硬生生開闢出一條道路來。
只見一個挺拔的身影,緩緩走上了擂臺。
右手緊握一支流光溢彩的方天畫戟,宛若天神!
戟尖遙指七個發愣的年輕漢子,爆喝一聲:“都給我滾!”
“只!”
“有!”
“我!”
“能!”
“娶!”
“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