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輕輕為母親擦拭著淚水,同時他也在極力的忍耐著,儘量不讓自己那憋了一天一夜的淚水外流。為了不讓母親擔心,所以,他不希望母親見到自己難過的樣子。
“媽,您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哪裡疼?”楚凡雖然沒有哭,但是,他的眼眶早已猩紅如血,聲音也是帶著顫抖與哽咽。
由於劉貞淑頭部受到猛烈撞擊的緣故,故此她的視線還很模糊,雖說近在咫尺,但她根本看不清楚凡的樣子,可為了不讓楚凡擔心,她也是努力地搖了搖頭,虛弱道:“好兒子,媽沒事,不用為媽擔心。”
嚴重腦震盪,胸三、四肋骨骨折,鼻樑橫斷,身體大面積外傷,又剛剛做完一次大手術,怎麼會沒事?怎麼會不疼?
想到這裡,楚凡不由心酸透頂,並暗諷自己問了一些白痴的問題!
“媽,告訴我,是不是舒心按摩院的那些人把你傷成這樣的?”
其實昨天看完醫院的監控錄影後,楚凡心裡已經有了定數,憑他那超強的感知力,足以斷定送母親來醫院的那幾個人就是凶手。不過,他還是想聽母親親口說出,只要母親說是,他定會馬上將舒心按摩院以及相關人等剷除殆盡,片瓦不留!
知兒莫若母,劉貞淑的心裡比誰都清楚,若是讓楚凡得知傷害自己的凶手是誰,那麼楚凡定會大開殺戒,揹負上一身的血債!
楚凡才十八歲,劉貞淑又豈能忍心看著他去為自己報仇、為自己殺人,害他一生呢?
於是,劉貞淑極力地搖了搖頭,否認了楚凡的想法。
楚凡也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知道母親在擔心什麼。但不管怎麼樣,這個血債,自己是無論如何都要討回來的!
這個時候,負責辦案的那兩名警察正巧趕來。但不湊巧的是,劉貞淑已經再次陷入了沉睡,並且醫生百般叮囑,病人目前的身體狀況依然很虛弱,根本不適合做筆錄和長時間談話。
楚凡為母親蓋好被子,便走出了病房。
兩位民警剛想對他說些什麼,楚凡忽然衝他們“噓”了一聲,然後將他們帶到了一個僻靜之處,其實楚凡是不想讓歐陽晴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
接下來,兩位民警便將夏三昨天所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向楚凡說了一遍。
聽完,楚凡心中的怒火已是燃燒的無以復加,同時他已經沒有任何的懷疑,那舒心按摩院,就是他即將要摧毀的目標,而夏三以及送母親前來醫院的那幫人,就是他要復仇的物件!
送走兩位民警後,楚凡來到了病房外,歐陽晴上前問道:“怎麼樣?是不是查出傷害伯母的凶手了?”
“還沒有。”
楚凡之所以隱瞞歐陽晴,是不想讓她摻和自己的事情,若是讓她得知凶手乃是出自舒心按摩院,那麼她肯定會幫自己討回公道。不過,楚凡決心已定,這個公道必須由自己討回,也唯有親力親為,才能使自己心中的怒火徹底得到宣洩,還母親一個公道!
“剛才伯母醒來時,難道她也沒有告訴你凶手是誰嗎?”歐陽晴再次追問道,她也是想急於查出凶手,好幫楚凡討個公道。因為在她的心裡,楚凡乃是一個武力白痴,既然如此,他又何來能力報仇!
楚凡搖了搖頭,便沒有多說什麼。
歐陽晴有些失望,不過為了能幫到楚凡,她只有再向父親求救了。話說以歐陽屠在c市的實力,不需半日,他便可輕易的查出真凶……
“我這就打電話叫人幫你查,一定會把那個可惡的凶手給找出來的!”說完,歐陽晴掏出了手機。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楚凡急忙阻止道。
“為什麼?難道你不想知道是誰傷害了你媽媽嗎?”歐陽晴困惑的看著楚凡,滿目不解之色。
“剛才那兩位警察說了,他們已經獲悉了一些線索,只不過由於傷害我媽的那夥人作惡多端,組織龐大,所以警察決定要把他們一窩端,徹底還社會一個安寧。如果輕易行動,恐怕會打草驚蛇,到時就會前功盡棄。”楚凡認真的看著歐陽晴,再次對她謊道:“警察說這個案件屬於高度機密,甚至連傷害我媽的凶手是誰都不告訴我,就怕我會亂來,壞了他們的計劃。萬一這次打草驚蛇,到時就會有更多的老百姓受迫害,所以我也只能聽他們的話,暫時忍耐了。”
歐陽晴聽得直點頭,被楚凡哄得一愣一愣的,可見楚凡如此認真,又說的有鼻子有眼,她也就信以為真。
“原來是這樣啊!那好吧,只有讓那些可惡的敗類再多活幾天了。”歐陽晴收起手機,暫時打消了向父親求救的念頭。
暗鬆了口氣,楚凡坐回了長椅上,只等晚上來臨,為母報仇!
歐陽晴沒有去上課,早餐也沒有吃,一直都陪在楚凡的身邊。而楚凡總是感覺,從昨天來到醫院起,歐陽晴就好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從野蠻變得溫柔,從剛烈變得嫻熟,簡直好的沒話說!
中午十二點整。
曹吉利和高史帶著e班所有的學生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醫院,齊齊駐足在了劉貞淑的病房前。
之後,一名同學代表將一大束康乃馨送給了楚凡,並說了一大堆的祝福語。
接下來,另一名同學將八疊厚厚的鈔票交到了楚凡手上,說道:“這是咱們學校所有師生的捐款,錢不是很多,但它是咱們學校所有人的心意!”
“以後我們會輪流幫你照看媽媽,不過相信用不了多久,伯母就會完全康復的。”其中一名同學也跟著說道。
“你們怎麼全都來了?”歐陽晴眼中泛著淚光,笑看著在場的所有人,難免有些感動,也替楚凡有這麼多的人緣而感到高興!
“上午校長開了一次校會,說明了楚凡同學的情況後,大家就開始踴躍捐款。我們還組織了學生代表,決定幫楚凡同學照看媽媽。再說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咱們學校向來都是一人有難,萬眾支援!”不知道哪個同學在人群中吆喝著。
這時,曹吉利打開了手中的飯盒,一陣飯菜的香氣瞬間飄散開來,縈繞長廊,欲散還聚,久久留香!
“鍾校長行動不便,今天就不過來了。但是他吩咐了學校食堂,特意為你做了幾道好菜,臨來時讓我轉告你,照顧好自己,才能照顧好母親。”曹吉利和顏悅色的對楚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