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不一樣的憎恨魔神
“和元素剝離有異曲同工之妙，這裡除了暗元素以外的所有元素，都或多或少被墨菲斯托的意志所汙染，也就是說，我已經不能利用這裡的元素了麼……”
沉吟片刻，感受到那黑暗鎖鏈有進一步壓制自己身上聖光的趨勢。
“既然如此……那不用就是了。”
話音落下。
李嶽的身上，再度亮起輝煌的光芒，一股濃郁且純淨的光元素自他體內發出，化為聖光。
包圍他周身上下的鎖鏈在聖光的照耀下發出嘎滋嘎滋的令人牙酸的怪異響聲。
空氣中顫動的慘叫哀嚎聲更甚！
而李嶽身後，格羅姆依然是一臉茫然之色，似乎對這一切還是視而不見。
遠處半空中的王座之上。
看不真切的墨菲斯托的身影緩緩搖了搖頭，似乎對李嶽此舉有些失望。
“已經開始動用存於體內的元素力量了嗎，飲鴆止渴而已，能堅持多久呢，即使是泰瑞爾，也不敢這樣大大咧咧的來我這裡，很奇怪，就這樣的實力，為什麼我竟然能夠在他身上，感受到之前我附著在燃燒者-韋布的意念留下的警示氣息？”
說完，他隨手隔空一點。
李嶽周圍。
遠處的黑暗彷彿被聖光所刺激了一般，如同被激怒的公牛，再次化為鎖鏈，朝李嶽糾|纏而去！
鋪天蓋地、遮天蔽日。
眨眼就將李嶽層層疊疊的包裹住，形成了一個由黑色鎖鏈構成的蛋狀物體。
眼見李嶽已經被徹底封鎖，再沒有一絲聖光溢位。
墨菲斯托不再關注，而是將目光投向他身後的格羅姆。
如果能夠看清楚他的眼睛的話，李嶽會發現，此時的墨菲斯托，眼神中充滿了複雜之意。
“真是久違的氣息……這是第一代涅法雷姆血脈？沒想到到了現在，竟然還會有涅法雷姆血脈的存在，布林凱索嗎。。”
“哼，本來就不應該存在的血脈，還是抹除的好，涅法雷姆的出現，本來就是個錯誤！”
說完，墨菲斯托抬手對準格羅姆。
剛要有所動作。
彷彿察覺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輕咦一聲之後，終於又將目光放回了困住李嶽的黑色鎖鏈上。
只見那黑色鎖鏈構成的蛋殼，不斷的傳出破裂的聲音。
短短片刻，面上就覆蓋了無數裂縫。
白金色的聖光從那些裂縫中傾瀉而出。
隨著一聲轟然巨響。
李嶽再度出現。
那些黑色鎖鏈，也消失不見。
而李嶽片刻也不停留，雙翼一展，直接衝入前方的黑暗中。
“久仰大名，憎恨魔神，墨菲斯托。”
看著前方虛空中，已經站立起來的身影，李嶽毫不避諱的直視著他，眼眸之中紫光閃爍。
“你難道打算用這樣的形態來和我戰鬥？”
“唔……？很有自信，不過既然安達利亞和督瑞爾都失敗了，用這種形態面對你，確實是有些失禮了……”
墨菲斯托像是自言自語一般開口說道。
說話的聲音讓李嶽為之一愣。
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這位憎恨魔神的聲音，和他之前所碰到的安達利亞以及督瑞爾無論怎樣的語氣都帶著的那種難以隱藏的暴虐殘忍不同。
墨菲斯托的聲音，沒有傳達出任何的恐懼以及殘忍暴虐之感。
反而是溫和沉穩，不疾不徐。
這樣的語速以及語氣，讓李嶽想到了一個人——迪卡·凱恩。
這是一種飽經滄桑的睿智長者的語調。
而同一時刻。
李嶽也得以打量起墨菲斯托的真實面目。
這是和墨菲斯托說話的語氣截然相反的樣貌。
他（它？）並不高大，至多也就不到四米，相比督瑞爾小山般的身軀，無異於小巫見大巫。
穿著意見黑色長袍，從領口一直到下襬，全部都是怪異而讓人無法理解的符文構成的豎條紋飾。
黑色長袍的材質李嶽完全不清楚，似煙似霧，邊緣處模糊不清，卻將長袍裡墨菲斯托的軀殼完全籠罩。
而他的身軀周圍，或者說是長袍表面，有無數個靈魂，相互撕扯緊咬，死死扭曲糾|纏在一起，構成了一道道的鎖鏈，從中延展而下。
至於他的臉。
李嶽也說不清楚。
看起來只是一個人的骷髏頭，但卻長著彎曲的山羊角。
顏色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怪異血色。
這是李嶽第一次看清楚墨菲斯托的眼神。
無比深邃。
那是深不見底的憎恨，但又不是充滿暴躁狂怒、恨不得撕毀一切的憎恨。
而是一種深深埋藏在心底，用名為怨憎的酵母慢慢醞釀，用名為仇恨的火焰慢慢的炙烤，直到濃香四溢，讓人一醉方休的感覺……
你不會從中感受到任何恐怖與排斥。
反而有一種令人悠然神往，甚至狂熱追求，至死不休的雋永意味！
這是一種比溫水煮青蛙更加可怕的情況。
甚至直到你徹底沉淪或者死亡，你也不會清醒過來！
而他六隻節肢狀的瘦長手臂向天伸展著，彷彿在對它統治的忠誠的臣屬，作出慷慨的迴應。
從聲音，到外形。
李嶽感受到了極為怪異的矛盾點。
“你身上的氣息很奇怪，說實話，你是我進入這個世界後，第二個沒能看懂的人。”
墨菲斯托不急不緩的說道。
彷彿在和一個多年的老友說話一般。
“你……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察覺到墨菲斯托注意自己的表情，李嶽並沒有否認：“第二個沒看懂的人？那第一個呢？另外，為什麼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問題不少，不過我不介意多回答你幾個問題，畢竟在這裡一千年了。”
墨菲斯托令人難以直視的骷髏頭咧嘴一笑，森森的牙骨讓這個笑容極為違和。
“第一個傢伙叫什麼我忘記了，總之就是一個在魯·高因的傢伙，那人在很多很多年前，曾經研究出了一種奇怪的魔法，能夠強制徵召地獄生命為其服務，時多時少，後來他把我身旁的部下給強制徵召了，我才出馬了一次，當然，那次沒打起來，因為我看不透他，並且他和我的立場並沒有衝突的地方。”
“原來是我的便宜師傅張道陵……確實，他和墨菲斯托的立場應該沒有衝突。”
李嶽心中思忖道。
而墨菲斯托則繼續開口解釋道。
“至於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個結論很簡單，因為你的體內，沒有惡魔的血脈……確切說來，是沒有我的血脈……”
“沒有你的血脈？”
“你的身上，沒有我女兒莉莉絲，和那個虛偽且該死的伊納瑞斯生出的狗雜種的氣息……這個世界，無論是什麼人，血脈有多麼的淡薄，都不可能瞞過我的感知，我既然感知不到你，那麼答案就很明顯了。”
李嶽楞了一下，隨後腦中響起庇護所中涅法雷姆的由來，苦笑起來。
確實。
如果要排資論輩的話。
墨菲斯托應該算得上是庇護所裡所有人類的祖宗的祖宗了！
因為死靈法師的先祖拉斯瑪、野蠻人的先祖布林凱索、德魯伊的先祖瓦西里、魔法師的先祖伊蘇……
這些第一代涅法雷姆。
全部都是魅魔莉莉絲和曾經的天使長伊納瑞斯的後代。
而作為第一代涅法雷姆母親的莉莉絲。
卻是墨菲斯托的女兒！
想到這裡。
李嶽對著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回過神來的格羅姆發了個靈魂傳訊。
“格羅姆，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其實一會兒，我很可能會宰了你的祖宗！”
格羅姆：“少爺，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