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墨菲斯托的主場?
李嶽轉頭,面無表情的看向左側迷霧,眼眸之中,紫色光芒隱晦的閃動著。
那個方向。
由各種負面情緒形成的霧氣凝聚出的臉孔。
此刻卻沒有那種本該有的仇恨狂躁痛苦的表情。
那些臉孔,全部都朝向李嶽。
原本空洞無物的眼眶之中雖然依舊漆黑一片。
但李嶽卻能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透過這些臉孔的眼睛在窺視著他。
就那麼齊齊的,直勾勾的看著李嶽。
李嶽眉頭微皺,看了一下其他方向的迷霧,那裡面的臉孔和之前的一樣,還是那樣的扭曲而痛苦。
再回過頭來之後。
左邊迷霧中的那些臉孔也恢復如常。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也同時消失不見。
“錯覺麼……?”
自言自語著說道,李嶽又多看了兩眼。
那邊還是這樣。
彷彿李嶽之前看到的確實是幻覺一般。
“怎麼了少爺?”
四個大主教先後死亡,困著格羅姆的結界也失去了最後一絲力量支援,潰散消失。
見李嶽似乎發現了什麼,格羅姆靠了過來,好奇的也朝左邊打量,但是沒發現任何的異常之處。
“沒什麼。”
李嶽搖搖頭。
思忖了片刻之後,揮手帶出大片聖光,將周圍數百米範圍內的迷霧淨化一空。
而左邊那處讓他有被窺視感覺的迷霧,更是被他好幾個天堂之拳關照了一番。
無論那是不是他的錯覺,稍微多花片刻功夫來杜絕意外總是沒錯的。
一切完成之後。
李嶽將四大主教留下的屬性吸收完畢,兩人的身體素質再次得到極大的增強。
地上的戰利品他稍微注意了一下。
這次倒沒有什麼很適合他和格羅姆用的東西。
既然對他們沒有用處,那麼就不值得太過重視。
隨手丟入魔盒空間之後,格羅姆再次抓出一大把的花生開始嘎嘣起來。
一邊咀嚼,一邊問道:“走哪個方向?”
“左邊……”
沒有任何思考過程,李嶽不假思索的選擇了之前他出現“幻覺”的方向。
就衝著那個方向能讓他出現幻覺。
那也是他接下來重點照顧的方向。
……
接下來一連三天的時間。
李嶽和格羅姆都在二層行走。
這二層憎恨的囚牢彷彿擁有無盡大小的空間一般。
只是選定了一個方向,都讓他們行走了三天也沒有到頭!
如果不是心中從無到有的淡淡危機感,並且越來越明顯。
李嶽必定會認為自己選錯了方向。
但是既然有了那種淡淡的危機感,李嶽決定無論是不是選錯了方向,都要繼續深入,來探究一下,到底是什麼,居然能讓現在的自己從心底裡產生危機感。
第四天的時候,看著前方迷霧驅散後靜靜停留在那裡的漆黑傳送門。
李嶽的表情徹底的嚴肅了起來。
一臉凝重的給自己加上了諸多防護手段後,李嶽毫不猶豫的開啟了二十倍時間流速的明鏡止水,同時也開啟了龍人化。
淡淡對身旁的格羅姆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道:“一分鐘之後再下來。”
說完,不等格羅姆回答,他大步一踏,進入傳送門。
……
在經過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的不適感過去之後。
李嶽還沒來得及觀察周圍的景象。
耳畔就傳來了陣陣的聲音。
那是不知道從多遠的方向傳來的悽慘的哀嚎聲。
彷彿什麼人,或者什麼生物,正在遭受世上最為嚴酷的刑罰般。
那哀嚎聲淒厲而刺耳,甚至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李嶽找不到任何貼切的比喻,只能用“難聽到了極點”來描述。
隨著第三次的景象入眼。
李嶽心中凜然,左右掃視一圈,將明鏡止水和龍人化解除,同時保持著十二分的戒備狀態。
這是一個血紅色的世界。
李嶽無法感覺到任何生機的存在。
有的只是沖天的血光。
一二層裡灰白色的霧氣在這裡變成了無盡的血色霧氣,繚繞在空氣之中,無處不在,無窮無盡。
一陣陣的腥風攪動霧氣,加上焦黑中泛紅的乾裂地面散發出的硫磺氣味,讓李嶽有種想吐的不適感。
這片大地像是燃燒殆盡的木炭一般。
隱隱的透出遲暮感的暗紅色光暈。
遠處一條條寬闊的血色長河中,不停的翻湧著泡泡,散發著灼熱的高溫。
如果不是裡面隨著泡泡的翻湧而時不時浮現的海量屍骨的話。
李嶽一定會認為這只是一條紅的有些過分的熔岩之河罷了。
現在,看來這條河裡,有著不知道多少的血液——各種生物的血液。
而遠處空曠的地平面上,突兀的豎立著的巨大石柱以及山體巖壁,都閃爍著令人不適的血色光芒。。
種種的景色。
勾出了一副令人絕望的畫面。
森然而恐怖。
充斥著無盡的邪惡與陰森氣息。
這是個能讓普通人失去活著的理由的世界!
李嶽給出了他的評價。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第三層憎恨的囚牢會是這樣的一番情景……
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前方唯一的一條道路。
聽見身後的響動,李嶽回頭,看到的是格羅姆如臨大敵的姿勢以及被周圍景象所震撼的表情。
“少爺,這裡真是第三層?那個惡魔頭子所在的地方?我怎麼感覺到了另一個地方了……”
格羅姆一臉懵逼的問道。
李嶽並沒有回答。
只是雙眼深處的紫色光芒愈發的明亮。
過了好半晌,李嶽終於輕笑一聲。
猛的一踏腳下的地面。
身上聖光持續不斷的爆發出來。
仿若人形太陽。
而兩人周圍十米的範圍內。
那種奇怪的景色就像是冰激凌融化,又像是畫布褪色一般,虛妄破除。
露出了深藏表象之下的原本畫面。
依然和一層二層沒有多大的區別。
“看到了嗎,這顯然是墨菲斯托的大手筆……”
一切做完,收回爆發出的力量,看著又開始恢復原狀的四周景象,李嶽輕聲感嘆道。
“這樣的手筆,即便是魔神,僅靠區區一個被壓制了力量的神性分身,可不是短時間可以做到的。”
“不得不承認,在這樣的地方,即便知道是假象,也可能會影響到任何人力量的發揮,被囚禁千年的時光,墨菲斯托似乎把這個囚禁自己的地方,當成了自己的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