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見。不過我覺著這事背後有他的影子。本來杜老四一直跟我們在談判,那小子一來就開打了。而且我看杜老四和那個叫汪貴的混子,對他都有點言聽計從的味道。”
宋鐵軍哼了一聲,臉上終於露出幾分惱怒:“他們真是膽大包天,這是存心要給我個下馬威啊……”
俗話說幾家歡樂幾家愁,宋鐵軍這邊惱怒異常,走路回家的胡亞洲可就心情大好了,他身邊跟著兩個親信的下屬,一邊走一邊談笑風聲:“哈哈,想不到虎頭幫的人膽子這麼大,居然敢在宋鐵軍面前露相。”
“咱們縣城好漢多啊。”一個胡亞洲的親信樂呵呵的道:“胡局您看宋鐵軍當時的眼神,估計氣的都快要發飆了吧?”
胡亞洲大笑道:“他發什麼飆,人家一群正兒八經開酒樓的商人,過來敬酒發生了一點口角,難道把人家全部抓緊牢裡去?那不是濫用職權嗎?”
“呵呵,胡局說的太多了,就這點小事,民事糾紛都算不上啊。”
“哈哈,胡局,還有那個伍萬啊,你看他氣的都當場失態了。對了,胡局,你說那個伍萬是什麼來頭啊?怎麼能跟著宋鐵軍跑到我們縣城來?”
胡亞洲停住腳步:“明裡說是宋鐵軍的朋友,不過我覺得這個人似乎有點問題,你們覺得呢?”
胡亞洲的兩個親信面面相覷:“胡局,聽您這麼一說,好像以前還真是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胡局,不是我小楊吹牛,這市裡的情報員、私人偵探、保安公司沒有一個我小楊不認識的,可是從沒見過或者聽說過伍萬這個人。”
“那有空你想辦法去查檢視。”胡亞洲冷笑道:“我看這個伍萬還有點打算在我們縣城經常呆下去的樣子。而且你們可別小看那個伍萬,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那小子的指背上有很多老繭。”
吃飯穿衣拿筷子,k歌跳舞打麻將,什麼事情會用到手指的背部?除了打沙包比喝水吃飯還頻繁的人,才會在指背上留下厚厚的老繭。
“胡局,那怎麼就更要查一查了!”
……
離開了桃園大酒樓一號房的陳妍玉等人一轉頭就進了樓下的六號房,秦風正在包間裡聽柳如姒吹曲,看見他們進來便笑著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戴鵬翔苦著臉道:“別提了,還沒等姑娘們進來,貴哥就掀了桌子,把氣氛全搞壞了,後來我們灌了那幫傢伙半斤酒,就灰溜溜的出來了。”
汪貴大怒:“什麼叫灰溜溜的出來了!老子可是神氣活現的走出來的!”
王十三跟在汪貴後面很沒義氣的說:“貴哥,我看您真的很緊張嗄,手在不停的抖來抖去呢。”
“草~”汪貴回頭銷了王十三一個腦瓜:“一屋子警官,我能不緊張?”
秦風笑道:“失敗了就算了,唉,可惜美人計沒排上用場啊。”
汪貴有些慚愧的低下頭:“放下吧風哥,下次我一定再想辦法讓他們上鉤。”
見秦風點點頭,汪貴立刻來了精神:“風哥,既然美人計沒用成,咱們把姑娘們叫到六號房來吧?”
“扯淡,”秦風笑罵道:“小玉還在這裡,你就急不可耐了?”
汪貴連忙自己掌嘴。
“好了,別裝了,”陳妍玉站起來:“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玩吧。”
男人們聽見這話一個個交換著猥瑣的眼神,陳妍玉白了他們一眼,離開了包間。小女生一走,男人們可就自在多了。汪貴湊到秦風身邊,朝坐在旁邊吹奏樂曲的柳如姒努努嘴:“風哥,得手了沒有?”
秦風看看幾個男人流露出很三八的表情,無奈的點頭道:“當然得手了。”
男人們一陣大笑:“不愧是風哥!”
“哈哈,難怪今天看思思特別漂亮,越來是風哥剛剛澆過花啊。”
“風哥,滋味如何啊,爽不爽?”
柳如姒低著頭不敢看這些人,她知道秦風這麼說是好意,可以將糾纏自己的人減少一部分。可是,大庭廣眾之下被人開這種玩笑,真的很羞人啊。
可另一邊的酒桌上,男人們一刻都不肯消停。因為但凡是談女人這種事兒,要是意銀的物件是空想的,那麼談起來就不太帶勁了;如果意銀的物件是大家都認識的,聊起來氣氛就要熱烈許多。至於像柳如姒這樣,交談的物件就在眼前,還穿著一身高貴淡雅的古裝,怎不讓兄弟們一個個如痴如狂。柳如姒坐在不遠處,只聽見諸如‘叫起來聲音大不大’、‘是不是很會吹’等等的鬼話源源不斷,只得繼續發揚鴕鳥精神低頭不語。
秦風看看柳如姒,那個女人坐在那裡像個紅蠟燭似的,從臉到脖子,甚至胸口,全都紅了起來。見外面的姑娘們已經魚貫而入,秦風站起來笑道:“你們慢慢玩,我先出去跟思思有點事。”
秦風牽起柳如姒的手向外走,房間裡的弟兄立刻發出一陣會心的大笑。
然而秦風可沒有像他們想的那樣,猴急猴急的帶著柳如姒去開房,兩人只是順著酒樓的走廊漫步而已,一直走到露臺上才算聽下來。
永秀縣城的夜晚可不像大城市那樣燈火輝煌,好在縣城裡面樹木多,汽車少,到了晚上的時候,即便是夏季也涼風習習。秦風趴在欄杆邊上看著下面的景物,心裡默默想著心事。
“他們得罪了縣公安局的領導,真的沒事嗎?”
聽見柳如姒小心翼翼的問話,秦風回頭向她一笑:“會有什麼事?是全部就地正法,還是統統關到班房裡去?”
柳如姒想了想:“那倒不會,我覺得他們肯定會被為難的。”
“放心吧,”秦風笑道:“宋鐵軍是聰明人,一個縣城撐死了也就五六十名警員,扣掉不能打不能衝的內勤人員,能夠用來叫板的警力頂多二三十人,只要我們老老實實做生意不驚動上面,他們那點人手能幹什麼?”
“而且呀,宋鐵軍初來乍到,他最大的敵人可不是我們這些壞人,”秦風叉著腰,學著胡亞洲做了個豪爽的樣子:“他現在估計天天在琢磨如何把胡亞洲排擠出去呢。”
“秦風你可不是壞人……”柳如姒連忙糾正:“你是一個好人,我知道的。”
秦風愁眉苦臉的說:“你可別罵人啊,你才是好人呢……”
柳如姒搖頭道:“我也不是好人,我是壞女人,你什麼時候見過好女人晚上來酒樓上班的。”
秦風樂了:“晚上在酒店上班的就不是好女人了?那些端菜掃地的姑娘們,我看她們可正經的很呢。”
“我怎麼能和她們比?她們是踏踏實實靠自己的力氣吃飯,我是靠賣笑和賣藝……”
“四道普~”秦風連忙喊停:“好了好了,你就別往自己頭上扣帽子了,什麼時候你真賣身了,再說自己是壞女人吧。”
柳如姒聽到賣身這個字眼,滿臉通紅的瞪了秦風一眼:“哼,賣藝不賣身,氣死你!”
輕輕一跺腳,柳如姒拿著竹瀟轉身離開露臺,古代的長裙走起路來快不了,所以秦風在後面盯著她的殿部使勁看,估計柳如姒也感受到了,腳步更加急促,然後在拐彎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一個男人,驚叫一聲坐在地上。
時間剛剛好……秦風冷笑著從露臺慢慢向柳如姒那邊走去。
把柳如姒撞倒的那個男人顯然驚豔了,他指著柳如姒嘰裡咕嚕一長串感嘆,居然是個南高麗人,估計意思是這個仙女是哪裡來的,真是太美了。
跟在南高麗人背後的有不少人,有挽著女伴的金千鈤,有偷偷冷笑的張八爪,還有摟著一個女人臉色鐵青的邰茂成。
“金大先生,您看這個女的怎麼樣?”在前面領路的艾紫冰居然說得一口南高麗語:“這是我們店的柳思思,您看,她除了長得漂亮之外,還吹的一手好瀟哦,待會您要不要讓她給您‘吹’一曲?”
艾紫冰說得是外語,可是她指著柳如姒擠眉弄眼的樣子,居然所有人都聽懂她的意思。
柳如姒摸了摸被撞痛的鼻尖抬起頭來,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是自己的丈夫邰茂成,他動作僵硬的摟著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膩在丈夫懷裡輕輕磨來蹭去,看起來極為風搔**。
“茂成,你怎麼會在這裡?”柳如姒喃喃說道。
邰茂成的臉色如鐵,根本說不出話來,倒是張八爪這個傢伙故作驚訝的說道:“哦~柳思思你跟邰茂成先生認識啊?是這樣的,我們這些人打算學點功夫傍身,現在不是說什麼跆拳道很厲害嗎?我們專程將邰先生、還有兩位金先生從市裡請過來,打算開一個星期培訓班,給我們這些莊稼把式補補課。嘿嘿,邰茂成,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啊?不會是嫌棄我們招待不周吧?”
邰茂成強顏歡笑了一下,丟了一個嚴厲的眼神給柳如姒,命令她不要在公眾場合聲張。柳如姒從地上爬起來,拿著竹瀟膽戰心驚的站在走廊邊上。此情此景,柳如姒也實在不想把事情鬧大,如果在這裡叫喊起來,自己和丈夫的名譽可就全都沒有了。
柳如姒不想惹事,可是那個金先生可不想放過這個美女。剛才艾紫冰翻譯的時候把‘吹’字說的特別重,對男女之事頗為熟稔的金先生早就心癢難搔。他見眾人準備向前走,便伸手拉著柳如姒的胳膊,用生硬的漢語道:“米女,走,跟我們進去,吹,吹一個。”